第68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阁下打开看看。”

    “哥哥……”塞缪尔嗓子发干,他察觉到此时的氛围一些不对劲。

    在伊德里斯殷切的目光中,塞缪尔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套更加精致的,看似用黑色玉石做的文房四宝。

    而每一件物品的上面,还用看似金粉的颜料勾画出梅兰竹菊,刻着他曾写过的诗句。

    另一只盒子里里,则躺着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与碎掉的那枚造型极其相似。如果不靠近观察,很难发现上面的纹路不同,但却同样精致,一看就知道制作虫花了十足的功夫。

    “哥哥……这玉佩……”塞缪尔声音有些发颤。

    “阁下似乎很喜欢那枚碎掉的挂件。”伊德里斯已经稳下了心神,他缓缓道,“我在帝都没有没有找到类似的,就找了相似的材料做了一枚。”

    “也许这枚无法代替那枚,但阁下看一眼心情能好些就值了。”

    伊德里斯的声音如泉水,柔和地流过塞缪尔心头,抚慰了藏在角落被压抑的悲伤。

    塞缪尔捧着玉佩,出神的想,原来被在意是这种感觉吗?

    明明他从没有说过玉佩对他的特殊性,可伊德里斯就是看出来了,并亲手做了另一枚给他。

    塞缪尔不知道没有任何经验和玉佩制作知识的伊德里斯是怎么把东西做出来的。

    但过程一定不容易。

    可伊德里斯却一句没提,只说他开心就值得了。

    伊德里斯比兄长对他还要好。

    塞缪尔眼眶有些发热,他有些慌也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配得上伊德里斯对他的付出。

    “伊德里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塞缪尔捧住玉佩。他抬头,伊德里斯紫眸中反映出他的迷茫而彷徨。

    “因为我喜欢……不,准确的说,是我爱慕阁下。”

    “爱慕?”塞缪尔瞳孔一震。

    “是的,爱慕。”伊德里斯眼神炙热,语气虔诚而坚定,“我爱慕阁下,想要成为您的雌君,想做能站在您身边的那只虫,也想永远陪在您的身边。”

    “当然,阁下也可以永远拥有我,使用我,支配我。我将永远只臣服于您,忠于您。”

    伊德里斯说着,将第三只盒子打开,里边躺着一枚嵌着淡紫色星石的指环。

    他将指环取出,起身在塞缪尔面前单膝跪下,以一种臣服的姿态,执起戴在塞缪尔的右手。

    “这是诺尔曼家族世代传承的指环,原本应该由雄父给您,但我有些心急,于是提前拿来,希望它今天就出现在您的手上。”

    将指环套到塞缪尔大拇指上,伊德里斯欣赏了片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阁下,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吗?”伊德里斯眼含期待,问道。

    能给吗?

    塞缪尔不知道。

    他的脑子如今乱成了一锅粥。

    塞缪尔不明白,明明他一直以来都以弟弟自居,也并未做出任何越矩的行为,伊德里斯怎么就爱慕自己了呢?

    于是,塞缪尔满心疑惑的问道,“可,伊德里斯你是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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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9月x日晴转雨星期x

    哥、哥??

    第53章 告白后续

    哥哥……

    伊德里斯抬眼, 想说,我知道阁下喜欢叫我哥哥,可是我不是……

    伊德里斯停下了。

    他看到塞缪尔眼中缭绕着疑惑, 想起了当时雄虫提出要叫他哥哥时的期待和被拒绝时的失落。

    伊德里斯后知后觉。一直以来他都先入为主的认为塞缪尔亲近他,是如破壳的雏鸟般, 将救他的自己当做可亲近的虫,才取了“哥哥”这个称呼表示亲近。

    却他未想过另一种可能——塞缪尔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将他当作哥哥, 当作雌兄。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就能解释雄虫为何看他的眼神那么纯粹, 为何如此尊重他,怕他生气的同时又总是下意识依赖他、坦然地说喜欢他。

    雄虫确实喜欢他, 但不爱他。

    想明白一切,伊德里斯回想之前的试探与挣扎、看到塞缪尔为救洛肯和奥森昏迷时的感动与自责、这几天的期待、幻想和此时的告白,都显得如此可笑。

    “阁下, 真的只是把我当哥哥?”

    塞缪尔凝视着眼前的紫眸,看着它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恍然,最后盛满悲伤, 心也逐渐下沉。

    面对质问,他突然心生怯意,不再直视伊德里斯, 而是避开那双紫眸,低下了头。

    紫色星石在光下折射出的耀眼的火彩, 那火彩璀璨、美丽, 却也照的他无所遁形。

    塞缪尔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怕一旦承认,伊德里斯会立刻抽身离开。

    可沉默有时往往是就最尖锐的回复。

    在寂静无声的客厅,伊德里斯得到了答案, 他攥紧手心,心有不甘之际,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阁下,当初在暗巷,您短暂醒来看到我,对着我叫的那两个字,也是哥哥,是吗?”

    沉默再次在客厅蔓延。

    伊德里斯再次得到了答案,艰难开口,“那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为什么也会叫这个称呼?”

    因为,最开始,他是真的认错了人。

    塞缪尔踌躇着,不知怎么开口。

    那个总爱带着三分温和笑意,举手投足利落果断,爱纵容他的虫,此时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塞缪尔依旧在挣扎,可伊德里斯已经从他的表情中、从他黑眸倒映出的清隽眉眼中得到了答案。

    “是因为……我的脸?”

    伊德里斯想过许多塞缪尔黏上他的理由,可答案揭晓时他却觉得有些荒谬。

    可一切并非无迹可寻。

    伊德里斯想到了暗巷中塞缪尔不顾伤口的一意孤行;想到了医院醒来第一天,再见到塞缪尔时,那个不顾一切的拥抱;想到了塞缪尔每一次叫他哥哥时,对着他出神的场景。

    多么可笑,雄虫喜欢他,是因为这张像别虫的脸。

    “我猜中了,是不是?”伊德里斯声音带着苦涩的颤意,他强撑着笑,身体却已经摇摇欲坠。

    塞缪尔紧张地想要伸手去扶伊德里斯,却被他侧身躲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伊德里斯看到了塞缪尔眼中的胆怯和担心。

    伊德里斯想,他并非全无胜算。

    “阁下如果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伊德里斯起身,他扫过客厅的花,桌上的饰品、星石,东西已经准备好,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它们送到既定的主虫手中。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一件一件把东西都戴到塞缪尔身上。

    “抱歉阁下,今天给您造成了困扰,这些礼物就当做给阁下的赔礼。”

    “阁下可以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当然,您也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您的拒绝,而心有不甘,对您纠缠不休。”

    说完,伊德里斯自觉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便转身往门外去。

    塞缪尔见状,一下窜起身,从后面去拉伊德里斯的手,见雌虫有意挣脱,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从身后抱住了伊德里斯的腰。

    “伊德里斯,对不起。”塞缪尔将额头轻轻抵在伊德里斯后背,他已经猜到是他过于亲近的态度,造成了伊德里斯的误解。他慌乱道,“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改,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改?改的疏远他吗?

    伊德里斯不想要这个结果。既然已经错了,那错到底,不就是对吗?

    “阁下不用道歉,您没有做错什么。”伊德里斯声音平静的带着寒意,他一点一点拉开用力环在他腰间的手,“一直以来是我误解了阁下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阁下的意思,那些解释和道歉,也就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了?”塞缪尔总觉得这句话像告别,他好像要失去伊德里斯、失去刚刚找到的家人了,“重要的,知错就改是重要的,哥哥也是重要的!”

    “既然我这么重要,那您为什么要特地用哥哥这个名称称呼我?阁下是真当觉得别虫看不出您的心思?”

    “我没有!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塞缪尔有口难言,开始他确实认错了人,可是后来伊德里斯和兄长他是能分清的。

    可是,现在伊德里斯在气头上,肯定不会听他解释。

    “哥哥,你相信我,你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也许,您确实多少有些在意我。”伊德里斯转过身,擦掉塞缪尔眼角的泪痕,“只是,不及那一位重要。”

    “阁下,您应该明白,我并不想做您的哥哥。所以以后,您还是叫我伊德里斯吧。这样也能避免旁虫、特别是您之后雌君误解。”

    “我不要雌君!”塞缪尔捂着心口,觉得那里闷得无法呼吸,下一秒似乎就要爆炸了,“我不要雌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