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塞缪尔摩挲着衣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找到那些虫后以绝后患的办法,到最后他又一一否决。
塞缪尔想,解决外虫并没有用,就算解决了一只,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甚至只要伊德里斯愿意,后面可能还有无数只虫等着他。
「哥哥」说过,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拔除根源,外虫当然要找,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伊德里斯手里。
他得让伊德里斯心甘情愿选他才行。
可怎么让他对方选自己呢?
塞缪尔闭目回想,突然发现伊德里斯每次晚归,见他等在客厅时,神色都会变得柔和。而且每次他示弱或表现出依赖时,雌虫也都会更加纵容和默许。
那么,伊德里斯是不是也有些在意他呢?
塞缪尔睁开眼,对着灯端详着自己细白的掌心,嘴角扯出一抹笑,那就先测试一下好了。
想通后,塞缪尔愉悦地开门下了楼。
而主卧,伊德里斯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就陷入了苦恼之中。也许是最近在洛肯和奥森病房,沾染了雄虫信息素的缘故,他的发情期似乎要提前了。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将被头发打湿的毛巾丢到一旁,伊德里斯坐在床边盘算着,这两天怎么找个理由离开。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发情期突然到来,信息素势必会影响雄虫。
想什么理由呢?
伊德里斯有些犯难。发情期一般要持续好几天,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令雄虫信服,对方一定不吃不睡,满帝都星哭着找他。
有时候,有一只黏虫的雄虫其实也十分令虫困扰。
但归根究底,所有问题的核心是——雄虫还不属于他。
如果雄虫属于他,那发情期反倒没有那么麻烦。
幽幽叹了口气,伊德里斯扫过打算处理掉的军装外套,走到窗边,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三天了,雄虫这次怎么没反应呢。
难道……他赌错了?
伊德里斯想到什么,随即又否定了猜想,就雄虫的行为看,对方很在意他。
那就再等等……
嗡嗡嗡。
星环来了消息,伊德里斯点开信息。
【雷伊:少将,近几百年的雄雌虫口数据和出生率已经整理好了。】
【雷伊:「文件」】
【伊德里斯:好。对了,奥森目前情况怎么样?】
【雷伊:虫化暂时停止了,但依旧没有恢复,医虫建议再请高等级阁下试一试。】
a级中等还不行……
一定要s级吗?
【伊德里斯:我知道了。】
关闭星环,伊德里斯望向窗外。目之所及处,天色昏沉,云层如翻滚的烟雾,浩浩荡荡,席卷而来。
伊德里斯想,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站在窗前将文件浏览完,伊德里斯才转身走往床边,行至一半,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味飘到了卧室。起先那气味若有似无,而后越来越浓,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畴。
阁下?!
意识到雄虫可能出了事,伊德里斯来不及换睡衣,穿着浴袍冲出了主卧。顺着不断浓重的气味,他奔向一楼客厅。
客厅,塞缪尔坐在沙发上。他左手拿着沾满血迹的白柰果,右手执刀,惊恐地看着发出警报声的99,显得十分无措。
“阁下!”
伊德里斯冲到沙发旁,眼疾手快地将99关机,而后快速坐在沙发一侧,将沾血的白柰果丟开,给塞缪尔检查伤口。
伤口在雄虫虎口处,足有一寸多长,伤口很深。翻开的皮肉如同割开的番石榴,殷红的血水从裂口处汩汩渗出,伴随着滑落的血花,浓郁的信息素占据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伊德里斯身处其中,几乎无法呼吸。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他不是进入客厅,而是走进了一处密封的松林。
阳光炙烤下,久未落雨的松林散发着微苦清香。那香气四处飘散,霸道地穿过睡袍,柔柔地黏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它们慢慢吸附、汇聚、融合,最后猛然收紧。
等反应过来时,伊德里斯已无处可逃,无数条无形触手如锁链缠绕着他,而他的身体却毫不排斥,甚至无法抑制地躁动起来。
气味已无法完全满足身体深处的欲念。
它们吐出蜜液、翻涌起情潮。
叫嚣着要想要更多。
伊德里斯克制着想贴近雄虫的本能,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头的呻吟,苦笑着想,果然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要应验。
他的发情期果然提前了。
还是在心仪的雄虫面前。
那么家虫们,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你喜欢的虫浑身散发着信息素,可怜兮兮叫着你哥哥,还眼中含泪想往你怀里靠,一副任你作为的模样,你能忍着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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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8月x日多云转阴星期x
……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的错。
第36章 贴贴
伊德里斯忍不住。
他甚至无奈又想逃避的发现, 他的身体远比他预想的,更渴望雄虫。
渴望到,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 已经为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准备。
伊德里斯有点懊悔。
早知道下楼前先换上睡衣了,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进退两难。
“阁下, 您听我说。”伊德里斯一手按着塞缪尔的伤口并抬高,侧身去桌柜下拿医疗箱。
整个过程, 他竭尽全力使自己的动作、声音与平常无异:“等会儿给您包扎完伤口, 我会通知布兰过来接您。您跟着布兰出去住几天, 在我给您发消息之前,不要回来, 您能做到吗?”
“为什么!”塞缪尔往伊德里斯身前又靠了几分,他满脸惶恐,红着眼惴惴不安地问, “哥哥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
“哥哥告诉我哪里错了,我马上改,不要赶我走!”
是他用错了方法, 把伊德里斯激怒了?
还是他预估错了?
雄虫猛然的靠近扯动了正在包扎的手掌,刚止住的血,再次染红了纱布。新溢出的信息素, 如同鱼饵,深一下浅一下, 勾扯得情潮更是翻腾不息的上涌。
伊德里斯暗哼了一声, 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几分, 低着头,不去看雄虫可能已经发红的眼。
他抑制着发颤的声音,努力维持着理智和体面:“不, 跟您没关系……是我最近不适合呆在您身边。”
“您听话,一会儿就跟着布兰离开,可以吗?”伊德里斯知道雄虫怕什么,于是承诺道,“我保证几天后就接您回来。”
“哥哥,我不走可不可以。”再次被拒绝,塞缪尔真的有些慌了。他伸出右手紧紧抓住伊德里斯的手腕,颤着声音央求道,“在这里,除了哥哥,我谁都不认识,我不想去陌生住处,不想离开哥哥。”
说这些话时,塞缪尔比先前更靠近近了几分,这对伊德里斯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身后便是沙发扶手,他退无可退,雄虫若是执意往前,他们便贴到了一起。
退到那一步,他真有可能就忍不住了。
伊德里斯深吸一口气,将纱布打上结,顺便挣了挣有些无力的手腕,沙哑着声音说:“阁下,您先放手,我……”
“我不放!!”塞缪尔抓着伊德里斯的手往右侧方一扯,红着眼将雌虫按在沙发背上,倾身抱了上去。
事发突然,伊德里斯毫无防备,加上发情期身体酸软无力,竟让雄虫得了手。
但仅管如此,他依旧顾忌着塞缪尔的伤,左手竭力握着那截手腕,避免雄虫直接将手掌按在沙发上。
“哥哥……”塞缪尔用脸蹭了蹭伊德里斯的肩,委屈地问,“你赶我走是不是要有别的虫了。”
“我没有。”伊德里斯有点绝望,他已经没心思听雄虫说的是什么了。
“就有!”塞缪尔情绪十分激动,将压在心底几天的质问一股脑发泄了出来,“我闻到了!哥哥身上有其他虫的信息素!”
“每天一种,一连三天,天天如此!我问了利安,他说只有近距离接触才会沾上信息素的味道!”
“哥哥肯定是抱了其他虫才沾上信息素,今天又要把我送走……”
“哥哥,你已经选好了是不是……”
“呜呜……”塞缪尔埋在伊德里斯肩上,止不住地哽咽,“哥哥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滚烫的泪珠雨似的砸在伊德里斯皮肤上,他被烫得不知所措。
他怎么会不想要雄虫呢?如果不想要雄虫,他的身体又何至于狼藉成那样,连动都不敢动。
“没有不想要你,也没有想把你送走。”伊德里斯感受到雄虫的颤抖,心中一阵酸涩。是他的错,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目的,带着信息素回来刺激雄虫。
如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快。一直以来,塞缪尔在他面前都伪装的过于正常乖巧,使他以为雄虫已经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