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等头发吹干,塞缪尔已经靠着雌虫睡着了。伊德里斯小心翼翼地将雄虫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虫,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他轻手轻脚关掉灯,拿着东西离开了房间 。
吧嗒。
门关上的瞬间,塞缪尔缓缓睁开眼,确定雌虫离开后,他蹭了蹭被角,闭眼沉沉睡去。
这一晚塞缪尔睡得极安稳,光怪陆离的梦消失的毫无踪迹,只隐约记得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仿佛哥哥守在床边,护着他。
“茯苓……”
第二天醒时,塞缪尔下意识想叫人进屋伺候,可喊道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里,心中顿时有些酸涩。
盯着墙出了半天神,塞缪尔突然想起,昨天吃完饭被伊德里斯一打岔,竟然忘了一件大事。
等事情处理完,塞缪尔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从床上下来,晃悠到洗漱间把自己打理好,穿戴整齐后,他打开了门。
门外,99闪着笑脸,欢快的跟塞缪尔打招呼,小铁疙瘩铁手挥来挥去,还挺可爱。揉了揉99光洁的脑门,塞缪尔不紧不慢的下了一楼。
餐桌旁,伊德里斯正拿着纸巾捂着嘴咳得厉害,泛红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塞缪尔刚走进餐厅就看到这一幕,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急忙快步上前,一手扶着伊德里斯的胳膊,一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忙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伊德里斯轻喘了两下,缓过气,放下纸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喝水。”塞缪尔瞧见桌上的杯子,拿起递了过去。
伊德里斯愣了片刻,回过神,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塞缪尔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他神色未变,依旧贴心的为雌虫拍着背。
透过水杯的边缘,伊德里斯清晰地看到了雄虫紧锁的眉心。
不是装的。
心底好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陌生而新奇。伊德里斯按了按胸口,压下了心底的不自在。
“还难受,吗?”见雌虫刚喝完水又捂着胸口,塞缪尔犹如惊弓之鸟,赶紧询问。
“好多了,谢谢阁下关心。”
说完,伊德里斯起身与雄虫错开,往旁边移了一步,而后转到对面,将凳子拉出。
“阁下,用餐吧。”
塞缪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在凳子上坐稳,借着餐桌挡住的地方,他又一次忍不住捻了捻指尖。
“阁下,我刚刚收到一笔转账。是不是您刚刚买东西钱付错地方了?”
见雄虫早餐用的开心,寻了个间隙,伊德里斯不着痕迹的试探。说实话,刚看到转账时,他脑子里闪现了一百零八种被惩戒流放的刑罚。
在帝国,哪只虫敢从雄虫兜里拿钱,无异于在自杀。某个瞬间,他甚至再次怀疑雄虫在搞故意陷害。
可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又觉得雄虫不会这样做。
诚然,这只虫行为奇怪,警惕心重,爱搞恶作剧,还精神不正常。但总体还算性情温顺,知礼和善。所以这个想法冒出时,伊德里斯下意识便否决了。
塞缪尔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才缓缓开口:“伙食费。”
“?”伊德里斯设想了八百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原因竟如此……单纯。
“我住你的房子。你做饭,照顾我。我睡觉,歇着,捣乱,还帮不,上忙。给你,伙食费。”塞缪尔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到最后,心虚的声音几不可闻。
说真的,这些他真不会。从出生起,他身边就有专人照顾。家务什么的,之前从来没听过。做又不会做,只能给钱了。
塞缪尔不觉得伊德里斯就该鞍前马后的伺候他。
雌虫又不是他家的家仆,他也不是皇帝。
哦,皇帝退位了,老家没皇帝了。
听完雄虫念完一条条转钱理由,伊德里斯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荒谬中还带着一丝丝合理?
咳,也许仅对眼前这只会对虫道谢的雄虫而言。
帝国的雄虫可巴不得雌虫天天跪着伺候他们,伺候不好不被训斥就算好了,更别说给钱了。
“阁下,雄保会已经在昨天支付过您暂住的费用,这钱我不能收。”伊德里斯说完见雄虫一直盯着他,眼神涣散,显然又跑神了。
“阁下,阁下?”
“啊?”塞缪尔下意识握住在眼前晃的手,“你多笑!好看!!”
伊德里斯:……
“阁下……你先放开我。”伊德里斯有些无语,这只雄虫也太爱动手动脚了。
“哦哦……”塞缪尔连忙松手,心底有点不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阁下,钱我等会转……”伊德里斯话音刚起,就被打断了。
“不,不用了。”塞缪尔扫了眼餐桌上剩余的食物,“就当,加餐费。我,能吃、嘴叼。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见雄虫坚持,伊德里斯没再反驳,点头礼貌回应了一句。
听到雌虫依旧阁下阁下的叫自己,塞缪尔托着腮,十分郁闷:“我不,喜欢,阁下,这个,叫法。你可以,叫我,明熙。我,认识,的虫,都这么,叫我。”
“阁下,恐怕不行。”伊德里斯歉意地笑笑。
在帝国,雌虫不可直呼阁下姓名以外的昵称——除了家虫。
“哦,好吧。”塞缪尔故作失落地低头,“那我,能给你,取个,称呼吗?”
“阁下想取什么称呼?”
“哥哥。”
“我以后,能叫你,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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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们看得时候可否帮忙捉个虫?万分感谢![害羞]
ps:明天不更,给饱饱们报备一下奥。[眼镜]
第14章 妥协
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时,伊德里斯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甚至猜测,是不是雄虫前一晚的发病使他精神出现了错乱。
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有雄虫主动叫一只毫无血缘关系的雌虫哥哥?这就跟有虫说,雌虫和雄虫也有清白的友谊一样好笑。
可下意识的拒绝对上雄虫的黑眸,伊德里斯却破天荒的犹豫了。那双眼睛恳切地望着他,瞳孔中带着一丝紧张,紧张之下,掩盖在黑色更深处的,是化不开的哀求与忧伤。
雄虫的灵魂在哀泣,而本虫却浑然不觉。
恍惚间,伊德里斯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幼年险些被掐死时,抓着雌父手腕,哀伤无助的自己。又仿若看到扑到雄父腿边,歇斯底里,苦苦哀求的雌父。
他们都有所求,却都求而不得。
伊德里斯半垂眼帘,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用餐。
未得到回应,塞缪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便识趣地假装那句问话未曾出现过。
一人一虫安静吃完早餐,伊德里斯便起身准备去军部。雄虫协会还算有些理智,没有丧心病狂到向虫皇申请让他暂停工作。
“阁下,如果有事请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出门前,伊德里斯思虑再三,仔细地嘱咐道,“房间内的电器需要用就让99帮忙,您不确定一定不要自己操作。”
“嗯,好。”塞缪尔站在门边,点点头,情绪不太高昂。
“如果您觉得无聊,就让99给您放电影。”伊德里斯想了想继续补充,“您刚出院,尽量不要自己一只虫出门,想去哪给我发消息,我陪您一起去。”
塞缪尔再次点头。
“阁下。”伊德里斯站在门口,将雄虫唤回神。
“嗯?”塞缪尔扬起头,眸色平静,望向雌虫。
无端的,伊德里斯从那如水的眼眸中,品出几丝掩藏极好的难过。他悠长而轻地叹息俯身,平视着雄虫,紫眸温软,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如果阁下想要那么称呼,便叫吧。一个称呼而已,不值得您如此费神。”
塞缪尔:!
说完不等雄虫反应,伊德里斯便快速转身上了悬浮车——早在几分钟前,副官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少将,您上次说的东西交易所没有。但是伪装虫探听到,数百年前那种药曾短暂出现过,后来就被禁了。再多的就没问出来了。”
伊德里斯坐稳,雷伊便一边驾驶悬浮车,一边将调查到的消息如实做了汇报。
查不到东西也在意料之内,伊德里斯应了声,当做回应,没有在追问。看来还是得回家一趟,想到这儿伊德里斯有些烦躁。将药剂的事暂时抛到脑后,他点开星环。
伊德里斯:……
刚出门,雄虫消息就到了。
【霂:哥哥哥哥!快!收!钱!】
这是多想把钱给出去啊。
伊德里斯神垂下眼,视线也自然而然落到转账下的那行字上,细长的睫毛掩盖了紫眸中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