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那力道极轻,像是怕弄坏了易碎的珍宝。而后,手陡然落下。
伊德里斯垂眼审视着昏睡过去的虫,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很确定,之前从未见过这虫,可为什么对方似乎对他很熟悉。
刚刚,他似乎还叫了句什么?
伊德里斯记忆力一向很好,他启唇尝试复原捕捉到的唇语:“&$……”
发音不像虫族语,着实奇怪。
“少将,莱夫的尸体已经收殓好了。”副官雷伊从选出走近,汇报完,他探出头,好奇地观察着伊德里斯怀中昏迷的黑发美虫,“这只受伤的亚雌怎么处理?”
“亚雌?”伊德里斯回过神。
“不是吗?这虫比雌虫矮许多。”雷伊扶着下巴思索,开玩笑似地说,“总不能是雄虫吧。”
伊德里斯目光再次落到苏既白身上,昏迷虫体型确实偏小。在虫族中,这种体型,除了亚雌就只有未成年雄虫。
可未成年雄虫一般都被保护的极好,绝不可能出现在暗巷。
更何况……
伊德里斯扫过苏既白腰腹间被血渗透的衣衫,被伤成这样,更不可能是雄虫了。
“少将,我来吧。”雷伊见伊德里斯要起身,自告奋勇伸手要去接他怀里的虫。
可哪想到,伊德里斯刚一动,那虫便隆起眉头呻吟着往他怀里缩,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伊德里斯递出的动作顿时一滞,蹙眉盯着被抓皱的衣袖,看了好一会儿。
算了,好虫做到底。
抱起昏迷的虫,伊德里斯快步走出暗巷:“通知小队集合,另外叫医务虫过来。”
雷伊迅速应下,边联络医院与小队成员,边忍不住偷瞄已经走远的虫。
“少将不是一向不爱管闲事吗?今天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
联想到伊德里斯以往对雄虫敬而远之的态度,雷伊心头一震,难不成少将……
是雌!雌!恋?
错觉!绝对是错觉!
雷伊赶忙摇头,把这荒诞想法抛开,小跑着跟上伊德里斯。
在经过莱夫挟持人质的附近时,雷伊脚步一顿,从地上捡起一枚挂件——因为掉落,那挂件已碎成了三半。犹豫了片刻,雷伊俯身将碎片装进口袋,赶忙跑往巷口。
几分钟后,急救悬浮车抵达了暗巷口。医虫们带着担架从悬浮车上下来,在车口站定,严阵以待。
两分钟后,担架上依旧空空如也,病虫还稳稳窝在伊德里斯怀里。医虫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伊德里斯眉心紧皱,再次尝试扯动衣袖,病虫的指腹泛白又有泛红后,衣服依旧纹丝未动。
待命的医虫见病虫腹部的血迹越渗越多,便自告奋勇上前,用力掰开已经泛白的手指,借力一抽,问题解决了。
不过原本莹白的指腹,多了几道血痕,见状伊德里斯淡淡撇了医虫一眼。
似是有所察觉,医虫赶忙解释,“亚雌虽不及雌虫,但修复力不差,这些伤口过会儿就自动修复了,相较之下,病虫其他伤口更要紧些,得尽快送到医院处理。”
闻言,伊德里斯收回视线,快步将虫放到担架上。成功接到病虫,急救悬浮车没做过多停留,疾驰而去。
目送急救车远去,伊德里斯收回视线,随手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收队回赶回了军部交差。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伊德里斯的动作,将空了的抑制剂丢进垃圾桶,他快速整理好衣服,才出声。
“进。”
哐当一声办公室大门被推开,雷伊快步走近屋内,神色复杂,眼含担忧:“少将!!!大事不好了!!”
伊德里斯面露疑惑,雷伊平常一向稳重,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了?”
雷伊勉强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刚刚雄保会来电话,要求您立刻过去一趟!今天解救的虫身份有点问题。”
伊德里斯闻言一怔,随即起身:“什么问题?”
难道那只虫是哪只高等雄虫逃跑的雌侍或雌奴?这么想着,伊德里斯也便这么问出了口。
此话一出,雷伊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少将,那只虫不是亚雌,是……雄虫!”
伊德里斯瞳孔骤缩:“什么!”
雄虫?!怎么可能!
回想起雄虫被送走时要死不活的模样,伊德里斯有些犯晕。刚注射完抑制剂而稳定下来的精神海,险些翻滚成海浪。
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眼能望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
终于开文了!原本计划全文存稿开文,但写了12月,没达到目标也不能拖了。
感谢各位宝宝的等待,真的很开心也很受鼓舞[星星眼]。目前文章存稿过大半,后面我会努力多多存稿,宝宝们放心。[狗头叼玫瑰]
最后祝所有宝宝,永远有精彩故事可看,喜欢的文被更多人发现,喜欢的作者本本金榜。[鼓掌]
比心。[黄心]
——江止川
———————————————————
虫历4056年7月x日阴星期日
出任务,偶然解救亚雌[划掉]雄虫一只。心情极差,希望这种意外不要再发生。[化了]
第2章 苏醒
耳边的嘈杂声在逐渐远去,梦中的群魔乱舞也在渐渐消散。耀眼的白光钻进缝隙,发展壮大,冷冽的白占据视线。
苏既白醒了。
很奇怪,明明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头却痛得突突乱跳,耳鸣声音犹如雄鸡的啼鸣,震得人不得安宁。
苏既白眉心紧蹙,不适地动了动,立刻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也莫名酸痛无力,被车碾过一样。
“塞缪尔阁下,您醒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声调中带着惊喜。
塞缪尔?在叫我?而且怎么叫我阁下?不是叫小少爷?
苏既白强忍着不适,疑惑转头,只见一侧滴答作响的奇怪装置旁,站着一位衣着奇怪,面容柔美,涂脂抹粉的……
唔……男性?
照顾他的人和房间怎么变了?还装饰的这么奇怪?
“塞缪尔阁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柔美男性靠近了一些,面露关切,声音中透着一点害羞。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苏既白有些羞赧,定了定神,小声问:“茯苓呢?今天怎么不是她伺候?”
得到回应,面前的人没有放心,反而陡然收敛了笑意,面露疑惑:“塞缪尔阁下,您刚刚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懂,能麻烦您再说一次吗?”
听不懂?
苏既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违和,他不再说话,默默将脸缩进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观察四周。
白墙、白床单、奇怪刺鼻的气味……
这装饰风格,倒有点像金陵城里基督医院的模样,可那些插满管子的怪异机器倒没在医院见过。
是新设备吗?
可如果是在基督医院,那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新来的护士?可他怎么是粉发、粉眸?这也太诡异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从苏既白心底升起。难道这是二叔设计的新阴谋?也不对,二叔应该没这么大的能力布置这些。
难道,有人在帮二叔?
想到某次他出门不慎中招,中途醒来正躺在“私寓”床上,苏既白就浑身发冷。他抖着手指将自己裹得更紧,习惯性戴上平日的伪装。
“塞缪尔阁下,您怎么了!”
焦急地声音从几步外一下越至床边,被当做庇护的被子被向下扯动。
苏既白死死攥住被单,曾被鞭打的经历促使他下意识调动姿势,忍着不适蜷缩着将头、腹护住。
亚雌护士察觉到不对劲,转身赶紧按下紧急按钮,不一会儿后,一串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咣当一声,门被粗鲁地推开。主治医虫快步行至床前,扫了眼床上的情形,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亚雌护士赶紧小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阁下,我是您的主治医虫,您哪里不舒服吗?”主治医虫轻声问。
没虫回应。
一旁穿着制服的雌虫见到这一幕,也跨步来到床边,关切地询问:“阁下,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理事布兰,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沟通,协会一定会全力帮您。”
还是没虫回应。
苏既白躲在被子下,品着医虫这两个字,暗自记下。期间他故意用力抓着被角瑟瑟发抖,不一会儿,病房里响起了若有似无的抽泣声。
在场的医护虫闻声都不约而同的敛声屏息,有些虫想起前一晚的情形,鼻头一酸,眼眶都红了。
昨天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夜幕降临,急救中心的医护虫们处理好到访的病虫,难得坐在值班台休息片刻。哪想到下一秒钟铃声大作,几分钟后一位黑发虫被抬下医务车送到了急救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