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谢消寒已经安排人手搬完了,”沈留春答道,“今夜就回去落脚。”
“嗯,叶机同我们一道。”谢消寒补充道。
出乎意料,叶机将信将疑地抬眼望向谢消寒。
不知道这个安排的沈留春同样抬眼望向身侧这人。
谢消寒僵硬地笑了两下,“不好让你们父子分离太久。”
这人绝对不怀好意!
叶机皱起脸,大声道:“这人绝对别有用心!”
话落,谢消寒紧了紧牵着沈留春的手,垂着眼尾轻声道:“我知道这孩子不喜欢我,没关系的,不愿意就罢了。”
“你!你!小人!”叶机气得牙痒痒,作势要去打他。
夹在中间的沈留春拉起两人的手,让他俩牵在一起,而后功成身退,不紧不慢地走到季霄天身边。
季霄天回头看了眼身后僵硬牵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劝慰道:“要好好相处才行啊。”
这一大一小黑了脸,像吃了苍蝇似地甩开对方的手。
第150章 越来越好
谢消寒仗着腿长走快几步,重新牵住沈留春的手,而后手指在身侧捏了个诀,小黑便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随即扑进沈留春怀里。
奸计得逞的谢消寒扯了扯嘴角。
然而沈留春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将小黑塞进这人怀里,又松开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谢消寒缓缓低下头和小黑对视,“……”
叶机见状桀桀桀笑了起来,大踏步走近谢消寒,对他进行大肆嘲笑,“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呀?”
谢消寒磨了磨后槽牙,决心不跟小孩计较。
好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就到了招摇峰,常子迟不雅地蹲在地上烤鸡,见几人来了又朝他们招招手。
“好友聚餐怎么还带儿子来?”常子迟挑了下眉,“看来谢某人和小叶相处得不错啊。”
谢消寒没吭声,只是蹭到沈留春旁边坐下。
季霄天相当顺手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锅碗瓢盆和两壶酒,“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看着这群人,沈留春心里胀胀的,喝完一杯,就又被季霄天续上。
谢消寒想拦,刚伸出手就被沈留春拍了回去,“喝一点而已。”
常子迟也笑起来,“就是,还没成就想着管人啦?”
谢消寒闻言脸色黑了黑。
圆月高悬在夜色中,柔和月光洒在几人身上。
谢消寒不爱喝酒,只好默默擦着剑,虽然大多数时候是抬头看着沈留春。
喝醉了的季霄天越来越口无遮拦,扒着常子迟的肩膀就开始鬼哭狼嚎,几人也没太在意,直到他忽地骂了几句常知清。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常子迟僵着脸将这人嘴巴捂上,季霄天便呜呜咽咽着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不知情的叶机还乐呵呵地啃着鸡腿,见几人突然静默下来,小心翼翼抬起头来观察了一圈,决定还是继续啃他的鸡腿比较好。
谢消寒望着沈留春,见这人脸上酡红,醉得七七八八,才定下心来。
闭了闭眼,他开口道:“改日再聚吧,不早了。”
常子迟点点头,恨铁不成钢地扯着季霄天离开了招摇峰。
“今后你便住院子里的侧卧,”谢消寒斜了一眼叶机,“白日里你仍跟着季霄天即可。”
这会儿沈留春醉着,没有人能为自己说话,叶机自然不敢造次,呵呵一声便飞也似地进了院子里的侧卧。
聪明如他,这两人的事他如今已猜得八九不离十。
看在谢消寒除了有点小人以外,对他亲亲爹爹确实好的份上,他就不棒打鸳鸯了。
叶机心道自己真是善良。
“我们也回去。”谢消寒捏了个诀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清干净,而后便将沈留春揽起。
这院子一共就两间卧房,那间侧卧是曾经为沈留春扩建的。
如今的他们自然该住同一间卧房才是。
他又不好明目张胆将侧卧拆掉,只好略施小计让叶机也搬进来。
“好,”沈留春挣开谢消寒,严肃道:“我没醉,可以自己走的。”
谢消寒闻言决定尊重一下沈留春,于是他便看着这人在地上歪歪扭扭走出曲线,直到差点要跌到地上才将人重新抱起。
自知理亏的沈留春瘪着嘴,认命地揽住他。
直到被塞进被子里,这人忽地睁开眼,道:“说起来,常知清呢?我方才好像听到了他的名字。”
抿着嘴上了床,谢消寒将人搂进怀里,低声道:“死了,自尽的。”
当年沈留春身陨后,他们回去见到的就已是常知清的尸体,没有人知道常知清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人就是这么草率地死去了。
彼时的常子迟怔愣了许久,最终还是抢在谢消寒要将常知清尸体扔进魔窟前,将这人的尸体带回医仙谷埋了起来。
差点为此闹得不可开交。
“对不起,没能亲手解决他。”谢消寒将人搂紧。
沈留春这会儿脑子转得很慢,但还是道:“不是你的错。”
他又缓慢地回忆着,想起曾经和常知清接触的日子,竟觉得或许这人根本没有死。
有着这样执念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赴死?
“谢消寒。”沈留春轻声唤道。
“我在。”
“等镯子取回来了,我想去学着炼丹。”沈留春觉得自己有让谢消寒给他开后门的嫌疑,心虚道:“我可以去和那些内门弟子一起上课吗?”
他从前与药草打交道多,加上又没什么习剑的天赋,做一个丹修显然更适合他。
谢消寒自然没有问题,“剑法也不能落下。”
沈留春点点头,又小声道:“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伸着手去卷谢消寒的长发,他乐呵呵笑了两声,“我听杨老二说北境有极夜,过阵子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谢消寒蹭了蹭他的脸颊,“去哪里都可以,日后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走累了就回招摇峰歇脚,好不好?”
沈留春弯弯眼,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筑了巢,“好。”
“谢消寒。”
“嗯。”
“谢小寒。”
“嗯,我在。”
沈留春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去蹭谢消寒的脸,他很喜欢这个筑好的巢穴,很喜欢。
“你真的特别特别好,谢消寒。”他转而去牵起谢消寒的手,捏着这人的指节,轻声问道:“你会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会不会一直看着我?”
身侧这人将手指插进沈留春指缝中,十指相扣,“会,哪怕问我千万遍,我也只有这个答案。沈留春,试着接纳我,好不好?今日不行,那便明日。如若明日还是不行,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
“哪怕是我这种人吗?”沈留春望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我这种平凡又普通的人。”
他太害怕失去和离别了,倘若有一日谢消寒不愿意再看他了呢?不愿意再留在自己身边了呢?
届时的他该如何自处?
“是哪种人又如何?”
顿了顿,谢消寒道:“沈留春,你只要往前走就好了,不管前路是羊肠小道还是康庄大道,我都会一直走在你身侧。哪怕是万丈悬崖,我也会先一步接住你。”
怔愣许久,沈留春呐呐道:“好。”
要是这人骗他,他就马上卷铺盖跑路……如若真有那一日的话。
第151章 老了
日朗风清,云卷云舒。
街巷上熙熙攘攘,槐花树开满一路,白色花瓣也落了满地。
街边的小板凳上坐着两人。
“还是那么好吃。”沈留春咽下最后一口馄饨,袖子被他挽起,腕间露出一对朱砂手串。
那些摊子卖的手串怎么看都同手腕上的不一样,谢消寒便对着自己那条,亲手做了条一模一样的,今早出门前才拿出来为沈留春戴上。
“什么时候做的?”刚醒来的沈留春眨眨眼,这几日他也没看到这人串珠子。
谢消寒闷声道:“很久很久之前。”
这是他最满意的一条。
“怎么现在才拿出来?”沈留春回握谢消寒的手。
这人解释道:“要在招摇峰为你戴上才行。”
“噢。”于是沈留春把这归结于谢消寒那奇奇怪怪的仪式感。
“嗨!那必须的!”卖馄饨的摊主一嗓子将沈留春的思绪拉了回来,笑眯眯道:“我们可是百年老店,味道绝对不会差!”
沈留春笑着附和道:“那是。”
忽地有片白色花瓣不知从哪里飘来,直直地落在桌上,不多时又被一阵风卷起,飘向空中。
转头望去,沈留春出神地望着那片花瓣,会飞往何处?
“走吧,”谢消寒站起身,又牵住沈留春的手,“待镯子取回来,我们便去北境看极夜。”
“好,”沈留春定定答道,“我们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