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谭大萌瞪着眼睛,提高音量道:“我只是偷点钱,罪不至此吧?”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常知清尖笑两声,“再说了,你都出来做贼了,就该有这种觉悟。”
笑声尖锐得沈留春耳朵刺痛,他闭了闭眼,才道:“你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吗?你出来偷东西是为了养活他们吧?先不说你这事道不道德,就说你要是真被打残了,或者是死了,你一家老小要怎么办?”
谭大萌闻言低下头,看着地面,依旧不吭声。
“如果你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沈留春试探着问他。
“……倒也没被威胁,就是有人告诉我今夜有条大鱼。”谭大萌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但那人我真不知道是谁,就只是递了消息,碰巧这几日确实缺钱,这才冒险出来。”
谭大萌原先是秉持着江湖道义,不打算把这事儿说出来的,但转念一想,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就是说了,料这群人也找不到。
“可以放我走了吧?”谭大萌再次发问。
“我发现你做贼还挺嚣张的啊?”贺乐驹忍不住又踹他一脚。
谭大萌又嚎起来,“我哪敢啊大侠!”
见谭大萌说那话时神色不似作伪,季霄天盖棺定论,“既然如此,待我们抓到人了就放了你。”
没等谭大萌挣扎,谢消寒再次伸出剑鞘将人敲晕。
于是这人两眼一翻,软软瘫倒在地。
“如此看来给他递消息的,很有可能就是那装神弄鬼的人。”季霄天摸着下巴,“能知道我们今夜行动的……”
他望向贺乐驹,“你们城主府?”
贺乐驹登时摇头,“我可没回去乱说,我都怀疑柳然了,更不可能回去提起这件事。”
“再说了,今日街上虽然我吃了定颜丹,但在这关头上事情闹那么大,那鬼影起疑也正常吧?”贺乐驹嚷嚷起来,“你可别瞎说啊!”
“除了城主府的人,寻常百姓都不知道有仙家弟子来抓鬼。”季霄天道。
贺乐驹两眼瞪圆,“城主府有内鬼!”
“总不能真是柳然吧?”贺乐驹又嘟囔起来。
“明日去城主府探探。”谢消寒点了点桌面。
几人敲定好事宜后,季霄天将地上的小贼驮起,带回了自己的房里捆着。
看着他们涌出房间,沈留春盘着手串,莫名觉得一阵不安。
谢消寒见他神色不对,走近他后才道:“无需多虑,早些歇息。”
“嗯,夜安。”沈留春朝他弯眼。
第101章 灭蚊
沈留春给雪花莲喂完灵石后,不知怎的,躺在床上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盯着窗台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他索性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背诵心法。
最近修炼也算是略有起色,他估摸着自己离筑基也不远了。
虽然修为进展缓慢,但沈留春也不急,毕竟修炼一途,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急也没用。
刚背了两行心法,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沈留春皱了皱眉,打眼看去,竟然是几只肥硕的蚊子,正围着他打转。
默了几息,虽然自己修为低微,但这不是蚊子逮着他咬的理由,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抬手掐诀,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一弹,一只蚊子应声而落。
结果,这蚊子似乎杀不完似的,刚灭了一只,另一只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沈留春现在真的有点烦了,手中的法诀也掐得越来越快。
甚至可以说已经熟练掌握了一项灭蚊技能,这怎么不算修炼呢?
杀了大半夜,沈留春终于忍无可忍。
他翻身下床,拿起桌子上的烛灯,决心找出这窝前赴后继的蚊子的老巢,将其就地正法。
桌子上的瓜子皮早已清理干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能积水的地方,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多蚊子。
沈留春心中疑惑,索性蹲下身子,拿着烛灯往桌子底下照去。
这一照,他才发现桌子底下竟然躺着一顶兜帽,正是今日夜里季霄天从谭大萌头上扯下来的那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踢进去的。
沈留春伸手将兜帽捡起来,仔细看了看,黑色的兜帽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随手抖了一下,兜帽里却滚出来几团像是泥垢一样的脏东西,掉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几团脏东西周围,竟然还有几只蚊子绕着飞来飞去。
沈留春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有点泛恶心,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手头也没有什么打扫工具,清尘诀他又没筑基,现在还使不了。
这个点,其他人大抵都休息了,沈留春也不太愿意去麻烦他们。
他只好用兜帽将那几团脏东西包起来,而后又塞到门口的角落,打算明日再清理掉。
用帕子将手擦干净后,沈留春重新爬上床,整个人包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蚊子是进不来了,但自己也喘不过气来了。
无语凝噎半晌,沈留春只好重新调整被子的包法,最后只露着鼻孔在外面呼吸。
沈留春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入睡了,梦里都还在杀蚊子。
原以为自己的包法很严实,然而翌日清早醒来时,被子早已被他挣得松松垮垮。
沈留春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脖子,伸出手臂一看,果然发现了几颗红点。
这蚊子真是有够毒的,咬得他浑身发痒。
今日除了沈留春和常知清,还有地上又被绑进来且正昏迷着的谭大萌,其他几人都暗中潜入城主府了。
常知清这会儿倒是没嗑瓜子,正啃着鸡爪,见沈留春一直在抓自己的手臂,便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蚊子咬了几个包。”沈留春皱起脸,接着道:“谭大萌的兜帽里藏污纳垢,引了一窝蚊子。”
“哎,你怎么不早说,”常知清擦净手,从兜里取出一罐药膏,“喏,医仙谷出品,拿去用吧。”
他将药膏塞进沈留春手里,半晌又忽地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青色外袍,道:“穿上,百虫不侵。”
沈留春愣了愣,想说外袍就算了吧,却听常知清道:“前段日子刚制成,还没来得及试试效果如何,正好,你帮我试试。”
见他这么说,沈留春也不好拒绝,感激道:“那便多谢了!”
常知清摆摆手,接着啃鸡爪。
这青色外袍看着有些眼熟,但沈留春也没多想,穿上之后便开始背心法。
背完最后一面,沈留春又爬上床打坐修炼。
灵力在他周身萦绕着,散发淡淡光芒。
等他再睁眼时,天色已晚。
屋里没点灯,漆黑一片。
也听不到常知清磕瓜子或是啃鸡爪的声响,静默得很。
沈留春摸索着下了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夜明珠,这才发现常知清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而地上的谭大萌还在昏迷。
将桌子上的烛灯点燃,沈留春要收起夜明珠,脖颈却忽地一痛,随即便是眼前一黑。
夜明珠猛地从他手中滑落,“噗通”一声后在地上轱辘轱辘转着圈。
失去五感的沈留春还残留着些许意识,耳边又响起来嗡嗡的声音。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意识越来越昏沉,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窒息的感觉涌上,沈留春心中一阵慌乱,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耳边竟是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声!
那钟声仿佛穿透了层层黑暗,将他敲醒。
猛地睁开眼睛,沈留春背后已是一片冷汗,而他正躺在地上,夜明珠滚落在不远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挣扎着坐起身,摸了摸脖颈,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疼痛。
环顾四周,常知清依旧趴在桌子上,而谭大萌依旧昏迷不醒。
桌子上的烛灯也默默燃着。
屋内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沈留春这会儿也顾不得那颗夜明珠了,慌忙走近常知清,伸手想要将人推醒。
却发现这人像是睡死了过去,怎么也摇不醒。
他又转身去摇地上的谭大萌,这人也叫不醒。
手心攥出了冷汗,沈留春不安地盘盘手串,又将那夜明珠从地上捡起来抱在怀里,仿佛能从中汲取些安全感。
他们这是陷入了迷阵,还是只有自己陷入了迷阵?
脑子里飞快运转着,沈留春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今日常知清给他的那件青色外袍。
屋门紧闭着,他试探着去开门,却发现门也推不开。
视线重新转回屋子里那盏烛灯,方才的自己是点了灯才进到这迷阵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