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愣了一下神,沈留春才张开嘴朝他做口型:“我来啦!”

    却见谢消寒先一步从城墙上跃身而下,朝着沈留春径直而来。

    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留春竟觉得没有什么实感,直到谢消寒的声音落在耳畔:

    “我来找你。”

    沈留春才如梦初醒般,答道:“好。”

    “去城墙上。”谢消寒指了指登往城墙上的石梯,缓声道:“随我来。”

    “噢。”沈留春应完,才发觉手心攥出了一层薄汗。

    ……他好像在紧张,但是他在紧张什么?

    心里有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沈留春不敢细想,如若是他想多了,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这太丢人了,不能想。

    “这符箓是杨老二给的。”他将信封和符箓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又将方才碰上杨老二的事同谢消寒说了,最后才道:“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说过了,不麻烦。”谢消寒接过东西,仔细看了两眼之后,将信封收到自己身上,符箓又递给沈留春,道:“留着。”

    “李长老的事,我会解决的。”谢消寒带着沈留春往石阶上走。

    两人踏上石阶,往城墙顶端的观景台走。

    沈留春低着头暗自数着自己爬了多少阶,直到快登顶时,他突然出声喊住谢消寒,忐忑道:“这个,送与你。”

    红色的手串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几息之后,才便被另一只手拿走。

    屏住气的沈留春才终于感到石头落地,还好没被拒绝。

    送礼要是被拒绝,这得多尴尬呀。

    谢消寒压住嘴角,将手串收到身上,不知怎的也不想道谢,于是他道:“手串很好。”

    话刚落下,沈留春又乐呵乐呵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物件,都是他趁谢消寒不在时买的。

    有发带、有剑穗、有符箓,还有一些新奇的工艺品。

    虽然都不是些很贵的物件,但都是他觉得适合谢消寒的。

    沈留春将这些物件一一向谢消寒展示着,道:“这发带的颜色与你很衬,这剑穗和符箓是同一间铺子买的。还有这个,你看,是不是很像小黑?”

    他弯着眼看向谢消寒,又问他:“你喜欢吗?”

    望进沈留春眼底,谢消寒骤然收紧扣着掩在袖子里那烟花盒子的手,半晌才将手松开。

    他将这些物件一一接过,而后珍而重之地收进储物袋里,又去看沈留春的脸,认真道:“喜欢。”

    河边有一棵小苗逐渐抽条成小树,伸展着新生的枝叶。

    朦朦胧胧的云雾被风吹散开,原本有些看不分明的那轮弯月,终于缓缓露出一角。

    但还没等谢消寒彻底看个分明,腰间的通讯玉牌便震了起来,与此同时有道声音在耳边炸开:“常子迟也不见了!”

    第81章 怎么可以

    季霄天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耳膜,炸得沈留春眉心跳跳。

    他按住太阳穴,往来人看去,只见季霄天像火一样卷了过来。

    “要不是你俩跑城墙上来,还真找不到你们。”季霄天一个猛冲,跳到两人身边,又取出飞舟,道:“快走!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医仙谷。”

    谢消寒锁着眉,正想开口,就听沈留春道:“先去医仙谷吧,事急从权。”

    扣着烟花盒子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片刻后,几人上了飞舟。

    季霄天用灵力控制的飞舟在空中甩出了残影,好在谢消寒捏了个诀,不然几人都得被甩出去。

    沈留春被晃得头晕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看到谢消寒站在城墙上时,他就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

    要是谢消寒真的准备了烟花怎么办?

    届时他该作如何反应?他又该说些什么好?

    还好被打断了,沈留春有些庆幸地想。

    “常知清刚递来的消息,说是前几日就没在医仙谷见过他了,”季霄天顿了顿,接着说:“那一日,正好宋含浮也不见了。”

    沈留春记得常知清,这人是常子迟的表弟。

    “不会是常子迟被绑走了吧?”沈留春面色凝重,但回忆起常子迟的身手,又觉得不至于。

    “不能吧。”季霄天挠挠头,转头去看谢消寒,就发现这人的脸比平时更臭,他凑到沈留春身边,小声问道:“他又怎么了?”

    “可能是在担心常子迟吧,”沈留春打着哈哈,又问他:“咱们离到医仙谷还有多久?”

    “很快了,这里离医仙谷不远。”

    他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锦旗,递给沈留春之后,道:“喏,这就是老百姓送来的那面锦旗,小春哥你帮谢消寒收起来吧。”

    “噢。”沈留春接过锦旗,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为民除害,义薄云天。

    他又捧着锦旗凑到谢消寒旁边,欢喜道:“谢消寒,快看!”

    大概是被沈留春乐呵呵的语气传染了,谢消寒将臭脸收起来,而后颔首道:“区区一面锦旗罢了。”

    “这可不是一面简单的锦旗,”沈留春将锦旗上的大字展示给这人看,“这不仅代表着老百姓对你的感激,还能充分展现出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谢消寒矜持点头,“无需外物证明。”

    坐在两人旁边的季霄天搓了搓胳膊,看着谢消寒那张突然如沐春风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在没过多久,飞舟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医仙谷外面。

    一直蹲在地上的常知清见几人来了,连蹦带跳跑了过来。

    他抓着季霄天的肩膀,急切道:“快救救咱们家子迟啊!天杀的宋含浮,等我找到他了,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冷静点,知清。”季霄天被他晃得站不住脚,用手去扒拉他,道:“相信子迟,说不定,他其实是去追捕宋含浮的。”

    “比起这个,”常知清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子迟被骗走的可能性更高!”

    “我们家子迟从小就好骗,天杀的!”常知清吼起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去你们那里的,不然就不会和他爹吵架,就不会遇到宋含浮这个祸害!”

    沈留春听得一愣一愣的,常子迟从小就好骗?

    他弱弱道:“可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常子迟时,他同我说,他要去找宋含浮算账,应该不会被骗吧?”

    话刚落下,常知清踱步到沈留春面前,正想一把抓住他肩膀,就被谢消寒用剑鞘一把推开,“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

    常知清这会儿也没心情多想,着急道:“你见过我们家子迟?在哪?他还说了什么?”

    “招摇峰后面的山头,他提起了卧底的事,之后就说要去找他算账了。”沈留春老实答道。

    “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他!”常知清脸上爬上丝丝恼意,对着沈留春吼起来:“为什么?!”

    还没等沈留春说话,谢消寒便冷声道:“常子迟自己做的决定,谁能拦得住?你怎么不从一开始就拦住他,现在来做什么事后诸葛?”

    沈留春被挡在谢消寒身后,犹豫着还是探出脑袋来,劝道:“还是先去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人一旦着急,就容易往周边的人或者物泄愤,他知道常知清这会儿也只是太紧张了才有些口不择言,所以倒也不生气。

    比起想这些,还是找人重要。

    “是啊,知清,你这脾气得改改了,怎么能朝咱们小春撒脾气,”季霄天也嚷嚷起来,“小心我们不帮你找了。”

    常知清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才道:“对不起,是我方才太过着急了。”

    “没事的,还是找人重要些。”沈留春摇摇头。

    话落,季霄天拍拍常知清的肩膀,“下次注意点哈,不是每个人都有咱们小春这么好的脾气的,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了。”

    常知清闻言瞪他一眼,又将挂在自己肩上的手甩开,“随我来吧。”

    医仙谷里到处都点着灯,但路上却没几个人。

    石板路的两边铺满了药田,花草气息浓烈地扑在来人身上。

    路上除了常知清这一行人在走动,整个医仙谷都过分安静。

    只是常子迟作为医仙谷少主,这会儿失踪了,医仙谷却如此安静,这显然并不正常。

    沈留春心下奇怪,但也不敢多问,毕竟这种私事知道得越多就越不妙。

    “子迟不见了的消息没报上去?”季霄天忽地问。

    “没。”常知清冷笑一声,片刻之后才接着道:

    “报了也没人理,那几个长老巴不得子迟死在外面,又怎么会派人去找。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这会儿不得乐得睡不着觉,然后连夜开始推举下一个医仙谷少主。”

    季霄天挠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道:“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释怀啊?再怎么说,子迟也是常夫人的孩子吧。”

    “呵。”常知清冷嗤道,“把你们掌门的头割下来,指不定他们就能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