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谢消寒扯唇轻嗤,“狼贪鼠窃。”

    足尖轻点,他手中的长剑似灵蛇吐信,瞬间刺向大汉的面门。

    剑光闪烁,寒芒逼人。

    几人混战一团,一时之间,山洞里刀剑相交。

    另一边的常子迟以扇为兵,轻轻一挥,对上迎面而来的剑尖。绿衫男手腕一麻,长剑竟被这股风震得脱手而出。

    只见他身形一晃,折扇猛地一合,扇骨狠狠地击在来人的胸口。

    绿衫男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瘫倒在地。

    扶着墙站在后面的沈留春看得一愣一愣,太帅了吧……

    不过来回缠斗一盏茶的时间,战局已然分明。

    “几位,几位,是我们没长眼打扰了几位。”魁梧大汉瘫在地上,背上被谢消寒一只脚踩着,嘴里呜咽几声,求饶道:“几位贵人,我们就是一时冲动,几位大人有大量……”

    “呵。”谢消寒恍若未闻,脚下用力,一个巧劲卸了对方一条胳膊。

    “啊啊啊啊啊!”

    大汉顿时惨叫起来,他也没想到一时不察,竟能踢到铁板,分明几个人看起来都尚且稚嫩。

    听这人惨叫,沈留春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也疼起来。但他知道,如果不是主角团武力值高,被打劫的他们下场只怕会更惨。

    要是换成自己这个菜鸡,估计都被扒光了,不过他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前头的孙肆将弯刀收回背上,扫了一眼地上瘫在地上哀嚎一片的几个土匪,“我们走吧。”

    山洞外的狂风暴雨不知何时已停止,日光大片洒下,只是地上泥泞一片。

    “趁着日头好,再往上走一段。”季霄天附和道,“走走走。”

    蜷缩在地上的大汉眼看他们往外走,一双怨毒的眼又盯向跌坐在墙角的绿衫男,嘴巴一张一合。

    绿衫男艰难点头,右手从身上不知掏出了什么,含进嘴里。不多时,他便支着剑摇摇晃晃站起来,轻轻往外走去。

    他扯扯嘴,脸上的神色刻薄而阴毒,心道不给那几人使点绊子,都对不起他们被打的这一顿。

    外头几人还不知道他们被盯上了,这会儿正在林子里商量着分工。

    “谢消寒你和孙大哥去河边抓鱼,多抓点。”季霄天还记得沈留春得吃东西,指挥着几人,“我和子迟他们在这里生火。”

    谢消寒闻言斜他一眼,最终还是和孙肆一起去抓鱼。

    “快把你那寻宝鼠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好东西。”常子迟拿着树枝在地上戳,“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季霄天瞪他一眼,从灵兽袋里召出寻宝鼠,“你自己注意小心啊,我和小春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事记得先回来找我们商量。”

    “啰嗦!”常子迟抱过寻宝鼠,放在地上,等它选了个方向跑开,才不急不慢地跟上。

    季霄天懒得说他,招呼沈留春过来捡木材,“烤鱼呢,就得用柴火烤,这才香。用灵火烤出来的都不好吃,不够味!”

    “对对,像炒饭炒面也是,用柴火炒的才有锅气。”沈留春十分赞成。

    他上辈子吃烧烤的时候也是,一定是要烤的才香,要是遇上那种标着烤串但实际是用油炸的,真的会气卒。

    “等回宗门了,我们去后山抓灵鸡来烤,”季霄天凑到沈留春耳边,努努嘴,“不要给林惊发现,他这个人事多的很。”

    沈留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是那个纠察队的队长林惊是吗?”

    这个人在原书里着墨很少,只偶尔提了几句,也不知道和季霄天是什么关系,能让他这么烦。

    “他是我大师兄……”

    第41章 欠了主角团什么

    “几年前我师尊把我捡回来之后,”季霄天捡着柴火,“丢给我几本剑谱功法之后就只让我自己领悟。”

    同样是捡回来的,沈留春却去了外门,他感叹道自己果然是路人甲的命。

    季霄天接着嚷嚷道:“那我怎么领悟得了啊。我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就只会上树掏蛋,下河摸鱼。我师尊未免太高看我了。”

    沈留春附和道:“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就去找林惊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师兄,找他答疑解惑很正常吧?”

    “正常,当然正常。”

    季霄天突然掰断一根树枝,咔地一声,“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竟然不乐意!太坏了!”

    “太坏了。”沈留春觉得自己像捧哏,“后来呢?”

    “后来我就死缠烂打,不耻上问!他终于被我烦得不得了,只好教我修炼。”

    沈留春:“……”不耻下问这个词是可以这么改的吗。

    怨气满满的季霄天接着碎碎念道:“结果这人教上瘾了,把自己当我爹了,管得比海还宽!事真多!”

    沈留春附和道:“确实。”

    “季小天!小春!”

    两人回头看去,是常子迟。

    他抱着寻宝鼠跑回来,高兴道:“快跟我来!有好东西!”

    季霄天立马停下碎碎念,把木材一扔,“来来来,这就来!”

    沈留春只好跟着起身,一齐跟在常子迟身边往前走,直至悬崖边。

    三人探身去看,云雾笼罩,看不大清崖底,但依稀可见是一片海。

    沈留春看了眼便远远退开,他实在怕失足摔下去,这下去得粉身碎骨。

    “看到没,那棵药草?”常子迟手指向一块峭壁,有一棵碧绿的灵植,“虽不是琼丹草,但也算不可多见的灵植。”

    季霄天探着头往下面看,“你想要?”

    他对药草不感兴趣,但二人里,确实属季霄天的腿脚功夫较好。

    折扇一展,常子迟微笑点头,声音柔柔道:“季小天,你明白的吧?”

    沈留春的眼神不自觉飘向那把扇子,想起刚刚在山洞里这人一把扇子将绿衫男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真的很帅。

    “怎么了吗?”常子迟注意到他的眼神,扬眉问道:“嗯?”

    沈留春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抓抓耳后,“很少见用扇子做武器的,觉得很潇洒。”

    “这样啊。”常子迟利落漂亮地翻了个扇,灰青色的扇面上画着山川河流,还有一支夹竹桃。

    他笑道:“这扇子唤做迟归,我母亲留给我的。”

    迟迟未归的迟归……他垂下眸。

    “迟归,”季霄天已经在运气,尝试跃到峭壁上摘药草,听到常子迟在讲那扇子,又插嘴道:“是迟早会归的迟归。”

    迟早会归……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沈留春朝身边看去,是常子迟在笑,很浅的一抹笑。

    他轻声重复道:“对,是迟早会归的迟归。”

    “小心点啊,季小天。”常子迟又道。

    季霄天点点头,胡乱应了几句便纵身而去。他下去没多久,后面的林子又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是谢消寒和孙肆他们找过来了?”常子迟眼睛追着峭壁上的季霄天。

    沈留春侧头看去,看清来人后蹙起了眉。

    “不是。”

    是绿衫男,这人红光满面,笑得诡异,行动正常,完全不像受过伤,此时那双阴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背对他的常子迟。

    这人状态不对。

    沈留春心觉不妙,厉声喊道:“常子迟!快起来!”

    然而绿衫男脚步加快,几乎飞身而来,手中洒出一包白色药粉。

    粉状物洋洋洒洒,在空中打着卷。

    常子迟心中奇怪,这还是沈留春第一次这样疾言喊他,正摇摇晃晃转身,却忽觉一阵头昏。

    他意识到不对,抽扇而出时,那粉状物已不可避免地被吸入。

    不远处的沈留春捂住口鼻,心中着急。

    眼见那人已经快靠到常子迟身边,更是心急火燎地运起灵力,比起过去拉走常子迟,他离那绿衫男的距离更近……

    两相对比之下,他心一横不再多想,冲过去一个猛扑便扑到绿衫男身上,顿时滚作一团。

    “嘶……”

    身体碾到地上的碎石,沈留春用力过猛,失去平衡,两人竟一同向悬崖边滚去!

    离崖边很近,沈留春余光扫去,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啊……后背登时冷汗涔涔,他手脚并用,想挣开这人起身,却被对方死死压制着。

    拳脚相搏间,沈留春被绿衫男压在身下,狠狠挨了两拳。

    他闷哼一声,痛得龇牙咧嘴。

    另一边的常子迟掐住人中,眼看着沈留春滚到崖边,脸色唰一下难看起来,喊道:“小春!”

    他手忙脚乱从储物袋掏出药丸服下,一个箭步冲过去。

    好在绿衫男大概已是强弩之末了,力气逐渐转小,脸色也难看起来。

    沈留春心中一喜,他咬着牙,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使劲挣开身上这人后,喘着气拼命往常子迟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