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叶机死因有异。”谢消寒定定道。
季霄天摩挲着下巴,不解道:“如果叶机死因有异,那叶夫人为何不告诉我们?”
谢消寒道:“叶机死的那几日,她不在村子里。”
“这叶机究竟是怎么死的,虽然常知清说这叶机并没有修为,但再怎么说也是医仙谷出来的,不该死于瘟疫啊。”季霄天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起来了。
“难道是村民杀的?”沈留春幽幽发问。
谢消寒沉思片刻,“杀了叶机,对村民有什么好处?”
季霄天听不见沈留春这只鬼说话,只能听到谢消寒的疑问,他答:“杀他做甚?杀了一个医修,这群人治不了病不是会死得更快吗?”
“如若有人告诉他们,杀了叶机就能得救呢?”谢消寒道。
季霄天身体一怔,嗫嚅着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答案。虽然小时候穷苦,但遇到的大多都是好心人,在善意里长大的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答案。
杀了一个治病救人的医修,只为了这种不知真假的理由。
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屋子里沉默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窗外树叶沙沙的声响。
半晌,谢消寒扫了眼低沉的季霄天,“只是猜测罢了。”
季霄天却像是想明白了,摇摇头,“除此之外,还能是因为什么?那么只要问出这个要他们杀了叶机的幕后之人,兴许就能解决这场瘟疫了。”
“事关每个村民,他们又怎么会说。”谢消寒指尖轻点桌面,“何况那叶夫人是元婴修士,如果被她知道了,难保不会寻仇。”
“不管怎么选,他们都会死。”谢消寒接着道。
沈留春垂着眸,正感叹稚子无辜,眼前却忽地一亮,“村长的孙子!打蛇打七寸!”
谢消寒颔首,似乎觉得可行,吩咐道:“季霄天,你去把村长孙子抓来。”
季霄天:“……”
沈留春:“……”只是想让谢消寒威胁一下村长说再不交待清楚你孙子也会病死,不是让他把人家直接抓来。
“这样不好吧,咱们威胁一下就好了。”季霄天扶额,“我们明日就去村长家,无论如何也要问出来。”
谢消寒微微颔首,“问不出来再抓他孙子。”
两人商量半晌,在其他弟子陆陆续续回来后,便停止了话题。
夜色缓缓爬上,众人皆已入梦。
沈留春正打算往玉佩里钻,谢消寒却起身往屋外走去。
他在原地思考了两息,觉得这人应该是有话和自己说,只好认命地跟着飘出去。
等沈留春站定后,谢消寒又抬手施了个结界,才道:“叶夫人可有异?”
沈留春细细回忆片刻后,“没有。”
谢消寒不说话,盯着面前这鬼。
沈留春被盯得压力骤增,垂下头闭了闭眼,把能说的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阿乔觉得这些村民死有余辜,叶夫人安慰她说那些人会有报应的;叶夫人还说这月十五要去上香,让阿乔去买新鲜出炉的桂花糕;还有就是院子里两张躺椅都是叶机亲手做的,上面还刻了字……”
说到这儿,他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面前这鬼低着头,只能看到发旋,谢消寒看了半晌,“明日你不用再去盯着叶夫人了。”
沈留春闻言抬头看他,疑惑地歪歪脑袋,问:“那我要做什么?”
谢消寒冷冷斜他一眼,“跟着我们。”
“哦哦。”沈留春点点头,其实他做啥都无所谓,只要谢消寒不离自己太远就行,他还记得自己是一只地缚灵。
哦,现在是谢消寒的地缚灵了。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好笑,自己竟然变成了主角团的小弟,这样看来他也不是普通的路人甲了哈哈。
谢消寒看着面前这鬼突然莫名其妙笑起来,心下无语,跟着自己行动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沈留春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问他:“还有别的要问吗?”
谢消寒没说话,只是抬手将结界撤下,便回了屋里。
见状,沈留春快步跟上,直接钻进了玉佩里。白光一闪而过,谢消寒微微低头看了眼玉佩,脚步不停。
次日一早。
沈留春还没从玉佩里爬出来,季霄天就已经迫切地抓着谢消寒出门了。
“今日他不吃饼啦?”沈留春纳闷道。
……
没有人搭理他。
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哈哈。
沈留春擅长自我安慰。
季霄天走得很快,沈留春才刚安慰完自己,抬头一看,就已经到村长家门口了。
叩了三下门,片刻之后,村长的儿媳妇才来开门。
门刚推开一道缝,那村长儿媳看清眼前两人后,又急急地把门合上。
只可惜季霄天眼疾手快,瞬间将剑鞘卡进门里,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谢消寒在一旁凉凉开口道:“这门挡不住我们的。”
季霄天:“……”
沈留春差点没憋住笑。
那儿媳只好气急败坏地将门打开,不情不愿将几人放了进去,怒道:“真无耻!”
两人一鬼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经过。
倒是季霄天将剑鞘收回后,颇有些心疼地摸了把它,“一定很疼吧。”
沈留春:“……”有这种心态,季霄天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院子里村长依旧在抽旱烟。
这一大早就在抽,估计压力很大,果然心里一定有鬼。
向来直接的谢消寒开门见山,冷冷道:“再不交待清楚,你孙子也难逃一死。”
季霄天扶额,但还是附和着:“是啊,现在交待清楚的话,尚有一线生机。”
“你们说什么!”一道怒不可遏的女声炸开。
村长还没说话,他儿媳就急急地冲了过来,一巴掌打在谢消寒胳膊上,大声骂道:“杀千刀的!竟敢咒我儿子!”
沈留春顿觉不妙,瞪大了眼看过去,她竟然敢打谢消寒!天呐,她竟然敢打谢消寒!老天爷,她为什么不打季霄天啊!
兴许是没料到这凡人竟真敢动手,只见谢消寒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周身仿佛凝了层厚厚的冰霜,直叫人心生惧意。
长剑出鞘,眨眼间,那剑就已经抵在了村长儿媳的脖颈上。
第26章 影响不好
村长儿媳大抵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动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哆嗦着腿,却依旧逞强,“来,来人啊!仙长杀人啦!”
然而周围的人家病的病,死的死,根本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季霄天大概是见怪不怪了,双手抱胸,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就是不去看谢消寒和那女人。
难怪这两人能当朋友啊,沈留春抠抠手。
谢消寒眉眼微弯,却毫无笑意,美玉般的脸上全是嫌恶之色,他嗤笑一声,“你们那日也是这般威胁叶机的?”
那村长儿媳闻言不可置信地对上谢消寒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如脱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嗫嚅着道:“你说什么……你怎……”
长剑归鞘,谢消寒把目光从地上的女人身上收回,懒得多看一眼,好似会脏了眼般,只冷冷丢下一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村长木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媳,疲倦而又苍老,仿佛行将就木。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终于出声道:“报应,这都是报应。”
地上的女人哭喊起来,喊着她儿子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进屋里,砰地一声将屋门关上。
那屋子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夹杂着小孩的呜咽声。
吵得谢消寒不耐地施了个结界,这院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在场众人任谁都能看出来那叶机的死是因为这些村民。
季霄天那身红衣像着了火般,怒不可遏地盯着村长,“为什么?叶机在你们王家村救死扶伤多年……杀了他难道你们就能得救了吗!”
村长这时才睁开眼,木然的眼神扫过面前两人,似乎在思量什么,半晌后才道:
“两个月前,疫情已逐渐转好,但村子里的人怕瘟疫再次肆虐,屡屡求神拜佛。终于有一日,村庙里的神像凭空吐出一张纸条来,说那叶机是灾祸,只有杀了他,村子才不会再度被瘟疫纠缠上。”
村长最后一句话落下,沈留春甚至都能想象出叶机的无力,被自己施救的村民,却聚集在一起要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而杀了他……
被众人围堵时,该有多么不可置信和痛苦啊……
简直荒谬。
“你可知,那叶机救过多少人?”季霄天问。
村长不置一词,又抽起旱烟。
“你又可知叶夫人也是修士,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她寻仇吗?你们怎敢!”季霄天又问,他只觉得可恨,这些村民实在是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