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器相击的声音刺破夜幕,冷光瞬间划过偏厅的门缝。烛火猛地颤了颤,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狞笑的鬼脸。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呼吸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小青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手死死抓住我袖子,像一隻无助的小兔子。我一把按住她的肩,低声喝道:「别动!」

    下一刻,门板「轰」的一声被踹开,一道黑影几乎贴着地面滑进来,长刀寒光闪烁。

    「啊——!」小青惊呼出声,我眼睛都要掉下来,刚想把她往后一扯,忽然——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花在我眼前炸开,逼得我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谢瑯已经挡在我面前,墨衣翻飞,长剑在烛光下闪出一道冷弧,将来势汹汹的刀硬生生格开!

    他的侧脸近在咫尺,轮廓冷硬,眉眼之间却压着凌厉杀意。

    「退后!」他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我耳膜一麻,下一瞬已经将我一把拽到他身后。

    我踉蹌着退了几步,撞上桌角,腰一痛,差点没叫出声。

    门外瞬间乱了套,更多黑影鱼贯而入,身形矫健如鬼魅,刀光翻涌,杀气像潮水一样淹过来。

    天啊,这不是几个小毛贼,这是专业的!

    宁呈逍也猛地扑过来,想护在我身前,结果被谢瑯一记冷冽的眼神震住:「别动!护好你自己!」

    我颤着手指指着那些黑衣人:「他们是衝着谁来的?!」

    宁呈逍脸色苍白,却紧咬牙关:「……我。」

    果然!这死孩子到底惹了什么祸?!

    还没等我开口,一柄长刀猛地横扫过来,我下意识闭眼,尖叫声还卡在喉咙,整个人却被一股力道死死揽进怀里!

    胸口猛地撞上什么硬得像铁石的东西,我闷哼一声,鼻尖全是淡淡的冷杉气息。

    谢瑯……他……把我整个人搂起来了?!

    下一瞬,刀光在我们身后划过,带起一缕我的发丝,落在地上!

    我瞪大眼,心脏砰砰狂跳,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他的衣襟。

    他低头看我一眼,眸色深得像夜,语气却稳得吓人:「别怕。」

    别怕?你让我怎么别怕?!差点剁了我的脑袋欸!

    还没等我吐槽,他已经松开我,手中长剑反手一抽,猛地挑飞那把来袭的刀,动作乾净俐落,宛如一头出鞘的猎豹!

    金铁声连绵不绝,火花在四周炸开,空气里全是血腥与冷意。我只能抱着小青缩在桌后,脑袋飞速运转——

    这批刺客,不是临时起意。他们动作整齐,明显是训练有素!谁派来的?宫里……还是外廷?

    宁呈逍也缩过来,气息急促,眼底却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意:「皇姐,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闭嘴!」我差点想塞块布进他嘴里,「你给我活着!否则这一切都白搭了!」

    砰!桌子忽然被一脚踹翻,木屑飞溅,两个黑衣人直接衝向我和宁呈逍!

    我心脏猛地一紧,死死护住弟弟,眼看寒光就要划过我们的脖子——

    谢瑯再次挡在我们面前,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扫过,带出一串血花,两个黑衣人还没哼出声,就已经软倒在地!

    我呆住,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宁呈逍颤抖的呼吸。

    「小青!」谢瑯低吼,冷声中带着杀意,「护住公主!」

    「是!」小青几乎是用爬的扑过来,把我往角落一推。

    宁呈逍还想衝出去,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给我老实点!」

    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哭!

    外头廝杀声愈演愈烈,暗卫的身影终于出现,几个黑衣人接连倒下,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谢瑯收剑的动作冷酷而利落,像从血雾中走出的修罗。

    他站定,黑衣上染了几道血痕,眼神却比夜还冷,望向宁呈逍:「太子殿下,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宁呈逍脸色惨白,唇颤了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心头一紧,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谢将军,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不问清楚,下次还会有人来要命。」谢瑯语气低沉,像压着一层刀锋的寒意,「公主,您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我被这话刺得一颤,却只能死死抬着头,硬声道:「他是我弟弟,我不护他,谁护?」

    宁呈逍闻言眼眶泛红,谢瑯眸光一暗,盯了我一瞬,什么也没说,转身对暗卫喝令:「清理现场,不留活口。」

    那一刻,我背脊生寒,却又觉得心里有点……乱。

    总觉得谢瑯是有预料般的计画一切。

    厅外血水蜿蜒,夜风捲起烛火,照亮谢瑯冷峻的侧脸。他的眼神扫过我时,像一柄刀,却也像一张无声的网,把我紧紧困住。

    「公主,今晚的事,不可再有第二次。」

    我喉咙一紧,却偏偏挤出一个笑:「将军明知道今夜有刺客突袭,是对本宫的警告,还是关心?」

    他低下头,眼神压得我呼吸一滞:「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下意识问。

    谢瑯唇角似笑非笑,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冷得让人颤抖:「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