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童趣小屋
作品:《桃花剧本》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帘,温柔地洒在床铺上。
简若霏安静地躺在沉奕辰的身侧,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一道温热而柔软的束缚。她的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刚结束试炼般性爱的疲惫安详。
沉奕辰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算上昨晚……」他喃喃,「这就是连七天的桃花运了吧?」
他回顾这一週每个「奇遇」——温泉、酒吧、豪宅、老家、户外、裸体展,最后还加上了自己的正牌女友。每一场都是奇蹟级的安排,每一次都像是命运在替他排好剧本。
可这场「奇蹟马拉松」真的会毫无代价吗?
他心里升起一股毛毛的不安感。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默默走近,要找他讨债。
萤幕亮起,来电显示两个字:「余爷」
沉奕辰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余九乘低沉的嗓音,一开口就是一串讯息,快而急。随着余爷话越说越长,沉奕辰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最终沉奕辰只回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某条老旧巷弄中的三楼公寓,外观并不起眼,甚至有些斑驳。但当沉奕辰抵达时,余九乘已经站在一楼门口,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神情严肃。
余九乘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他们一前一后走上三楼,来到左侧那扇门前。
「她在里面。」余九乘说,拿出钥匙开了门。
沉奕辰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棚。
里头不是什么藏匿安全屋、也不是黑帮情报室,而是一间梦幻到过头的……童趣天堂。
整个客厅铺着厚厚的云朵地毯,中央架着一顶小型白纱帐篷,里面摆满毛绒玩偶与迷你法官槌。墙上贴着色彩繽纷的手绘图画,画风童趣但细看又透出些许诡异:穿西装的猫咪拿着斧头、大象戴着黑眼罩审问狐狸、兔子警官被掛在天花板上的鞦韆上「拷问」。
沙发是粉色的,茶几是彩虹形状,空气中瀰漫着棉花糖与奶油饼乾的混合味。
这不是房子,这是一个成年人精心维护的「儿童异世界」。
客厅深处,女孩正盘腿坐在小圆桌前。
她穿着兔耳朵的粉红睡衣,脚上踩着小熊拖鞋,手里拿着糖果棒,正敲打一隻头戴黑帮帽、身体被绳子绑住的熊玩偶。
「你背叛帮派……还偷喝我的草莓牛奶……」她用稚嫩却冷冽的语气念着判决,「你将被送去棉花糖审判庭,接受三小时的连环抱抱刑与失温惩戒。」
她说得正嗨,头也没抬,自顾自演着她的恐怖酒酒家游戏。
余九乘把钥匙往桌上一丢,转头对沉奕辰说:「奕辰,你这礼拜就住这,保护着白帮主的千金小姐。别出门,我会请人来送餐给你们。」
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了。
沉奕辰回过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活在童话中的少女。
女孩终于抬起头,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却又像在玩扮家家酒:
「你是新的保鑣吗?嗯……你的造型不太可爱,但没关係,暂时安排你当『门口的坏人假人形』。要乖,不准说话,否则会被贴上禁止贴纸哦。」
她说完又埋头继续玩玩偶审判,彷彿刚刚交代的是一隻宠物机器人。
沉奕辰站在原地,完全失语。
他想起早上的那句玩笑:
「会不会今天就出事了呢?」
他这会儿只想回头对昨天的自己吼一句:
「恭喜你,真.出.事.了。」
斧头帮的帮主白仲山,他其中一位女人,近日因地盘纠纷遭到敌对帮会掳走,生死未明。
因担心自己的女儿——白映彤成为下个目标,他派出最信任的余九乘,安排一名可靠的保镖来保护。
就这样,沉奕辰从「一週桃花运得主」,摇身一变成了:
童话监狱里的唯一「男囚」。
沉奕辰还没从「糖果恐怖审判庭」的视觉衝击中恢復过来,耳边又响起白映彤的一声哨音。
「好了,今天的审判结束,大家鼓掌~我们准备午餐时间囉~」
她一边拍手,一边抱着那隻刚被「判刑」的玩偶,转头看向沉奕辰。
「你会煮饭吗?不会的话就去坐角落罚站,饿肚子一整天喔。」
沉奕辰挑了挑眉,心中暗骂:这女人到底是疯了,还是根本没长大?
他的脑袋还停留在余九乘那句「你这礼拜就住这」上,彷彿在等有人跳出来说:「surprise!愚人节快乐!」
——但没有。那老狐狸真的走了。
他低头瞄了眼手机,画面还停留在line的未读讯息。最上面那则是来自酒店经理的贴图:「明天见啦~别再请假喔!」
……抱歉,店长,真的不是我爽缺。
「帮你多请一週假了。现在这女人比你正职还需要你。」
沉奕辰差点没把手机砸墙。这特休销假第一天,竟然是被塞进粉红恐怖房当贴身奶爸?
「我说……」他终于开口,语气半认真半无奈:「你这地方,不会只有帐篷和玩偶吧?正常人该有的……厕所、热水器、电视、冰箱……总该有吧?」
白映彤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隻不会说话的鸚鵡。
「你不是坏人假人形吗?假人形哪需要厕所?」
她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哦~你会不会突然变成真的坏人,趁我睡觉时偷摸我?」
沉奕辰表情一僵,转头看向门口,计算自己衝出去前会不会被拖回来。
「放心,我不摸你,你也别靠近我就好。」
「哦~你是怕我喔?」她笑嘻嘻地走近一步,语气像是抓到猎物的小狐狸,「你看起来很像会怕可爱东西的坏哥哥。」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这整间屋子的格局。」沉奕辰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进那张蘑菇造型的懒骨头沙发,「我从出生到现在,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彩虹色地毯吞噬的一天。」
白映彤却没听懂,反而像是认真地做了笔记一样:「好喔~你怕彩虹~笔记笔记~以后用在恐吓用~」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老天啊,我的第八天……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才真的进入『霉运』这个副本?」
彷彿听到他的心声,白映彤忽然蹲在他面前,用两手捧着他的脸,突然严肃起来。
「你看起来……会哭喔。」
她眨了眨眼,语气很轻,「但是我这里不收会哭的坏人。如果你哭了,我会把你绑起来,放进帐篷里陪我玩审问游戏,玩到你不会哭为止。」
「我是不是该真的哭一下,看看这场恶梦能不能立刻结束。」
沉奕辰靠在厨房门框边,默默打量着这间诡异的屋子。
外观看起来就像一栋老旧公寓,但内装却像是某个童话粉丝把自己青春期的妄想全倒进来。
从客厅的云朵地毯,到糖果色沙发,再到帐篷国度里的「抱抱刑场」,每个角落都透出一股过度设计的童趣诡异感。
他搔了搔头,自言自语道:
「余九乘那老狐狸,明明跟我说——什么『20岁正妹』,还拍胸脯保证我会喜欢……」
他再次看向白映彤,她正用汤匙帮熊熊餵草莓牛奶,嘴里还唸着:
「来~把证据吃掉,就没人知道你抢了帮派的糖果仓库囉~」
他叹口气,转身继续探索这间「粉红童话监牢」。
走廊有两扇门。他先推开其中一间。
第一间房间:帐篷延伸区
墙面涂成淡蓝色,上头贴满夜光星星与猫头鹰贴纸。床是儿童风格的卡通车型,旁边还有一个开放式的衣柜,里头掛着各种手工缝製的童装,还有几套看起来像是……角色扮演服?
书桌上摆满蜡笔、水彩、拼图与小玩偶,一张墙上贴着「今天不准哭」的贴纸海报,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小字:
「哭哭会被小怪兽吃掉」
沉奕辰关门前只吐出一句:「够了,真的够了。」
第二间房间:正常人居住空间
这间显然是她妈妈的房间。
白色床单、简洁收纳、柔和灯光、甚至有本《每日圣言》放在床头。衣柜上整齐叠着上班服,窗边有一张小桌子,摆着保温瓶与一盒正在使用的药。
这房间散发着一种成年人现实感,和整栋房子的童话风格完全格格不入。
沉奕辰看了看,点头:「这才像个正常人住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时,心中又忍不住吐槽:
「这家人一人活在现实,一人卡在幼稚园……这房子就是多重人格共生公寓吧。」
沉奕辰绕完一圈,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间房子确实不是鬼屋,也不是陷阱密室,更不是什么「黑帮高层秘密养女宅」——它是一间拥有双重人格装潢的家庭公寓。
一边是粉红梦幻的童话厅堂、帐篷王国与玩偶法庭;
另一边,则是她母亲所住的正常房间——乾净、整洁、安静,像个成年人最后的心理避风港。
原本今天应该是销完假、回酒店上工的第一天,结果被一通电话从被窝里拎出来,一路拎进了这个像是糖果包装纸里包着毒针的世界。
他想起早上余九乘的语气——
「拜託啦,就一个礼拜,看住这小女孩……欸不是,是,20岁的正妹啦!」
「说不定你们俩还能擦出火花,让她爱上你也不一定嘿嘿嘿~」
现在想起来,这根本是诈骗集团的开场白。
他站在冰箱前打开门,试图找点可以冷静脑子的饮料。里面整齐排着儿童优格、水果果冻、草莓牛奶跟一堆小罐装的乳酸饮料。
「连饮料都这么童稚……我是不是该报失踪人口了?」
他拿起一瓶草莓牛奶,刚转过身——
白映彤突然像瞬移一样从帐篷里冒出来,手上举着一隻玩具警棍,气势汹汹地衝过来。
「偷喝帮派奶茶仓库饮料的坏人!准备受审!」
沉奕辰眉头跳了一下:「……我只是口渴好吗?」
「你进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念入境条约?第三条明明写着:饮料只能由本人亲手发放,私自取用会被当成间谍熊处理。」
她气呼呼地从背后抽出一本厚厚的手绘本,上头歪七扭八地画着十几条「帐篷法律」,其中一条用萤光笔画了三圈:
「不得偷喝冰箱里的草莓牛奶,否则——抱抱刑+绑进帐篷当审判对象。」
沉奕辰无语地把草莓牛奶放回冰箱:「……可以不要对饮料这么严格吗?我连口都没碰。」
白映彤抱着玩具警棍,嘴一撇:「看在你长得还可以的份上,这次判处『警告一次』,但下次就要施行『快乐鞭打+故事绘本羞辱刑』喔~」
「……这到底是什么国际人权条约里才会出现的惩罚名目啊?」
沉奕辰再次坐回沙发,抱着一颗兔子造型抱枕深吸一口气。
「说不定会喜欢上你?」
他翻白眼,自言自语地冷笑:
「你他妈的是不是把《美少女梦工厂》的剧情拿来套我身上啊,余九乘?」
「来~我们来玩游戏喔~」
白映彤蹲在帐篷前,手上拿着一副已经被彩绘得惨不忍睹的扑克牌,每张牌上还贴了贴纸,像是「兔子牌」、「小熊牌」、「炸弹奶奶牌」之类的奇怪称号。
「什么游戏?」沉奕辰靠在帐篷口,眉头皱得能打结。
「叫做——帮派密令猜猜猜!」她举起小手指,「猜对的就可以给对方下命令~猜错的就要接受惩罚~」
「……听起来就很不妙。」他抱着手臂,「我能选择不玩吗?」
「不能喔~」她语气甜甜的,「坏人假人形进了帐篷,就要遵守帐篷规则~否则就会被送去秘密地下室囉~」
「……地下室真的存在吗?」
「是我的衣柜啦,但里面黑黑的,会有会咬人布偶,还有我妈的内衣。」
沉奕辰沉默三秒:「……开始吧。」
游戏开始后,沉奕辰本来只是打算敷衍,结果玩着玩着,他意外赢了。
不只是赢,还是连赢五轮,白映彤气得脸颊鼓成仓鼠。
「哼……哼……不行!」她叉着腰站起来,气势像在发佈惩戒令。
「你赢太多次了,太狡猾了,这样不行。」
「喂,是你说的规则,我也只是顺手——」
「所以……我要自我处罚!」她打断他的话,然后语气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我输了,就要接受最羞耻的惩罚——给对手摸胸。」
「很公平对吧?你刚才偷喝我冰箱里的草莓牛奶,只被罚抱抱刑,现在是我输了,惩罚要加倍严重一点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要掀起自己的粉红兔子睡衣,语气无比自然:「来~你快点摸,不然我会觉得你在小看我惩罚的严肃性。」
沉奕辰瞬间爆汗,第一次在女性主动提出「摸胸」时——他竟然脑袋打结了。
前七场艷遇他可都是收放自如,每一位女人他都曾经「入手」,有人主动,有人诱导,反正最后他都没推开。
眼前是个脸蛋可爱、语气稚嫩、身体娇小、还穿着兔子装的20岁合法少女。
问题是,她的灵魂像还在国小三年级。
「喂……你认真的?」沉奕辰语气前所未有地正经。
「当然囉~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人白摸我胸部吗?那多不公平~输了就要受罚~」她说得超理直气壮,还自豪地挺起小胸口,「我的胸部虽然小了点,但是这可是很努力发育过的喔!」
他眼角抽了一下:「……你这不是羞耻,是精神污染。」
她不依不饶:「你不摸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游戏、不尊重帐篷、不尊重我的人格喔~」
他抬头看天,心中天人交战。
要是摸了,我是不是会被全宇宙的道德观点制裁?
但不摸,她是不是会情绪崩溃,说不定要我进帐篷里用故事书轮流餵我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自我催眠:「就当作……执行惩罚。冷静点,这只是一场帐篷游戏。」
然后他抬起手,慢慢地,正要接近那平坦的、尚未发育的、但正在骄傲挺立的——
「喂!你手为什么在抖?」
「怕我?」白映彤突然凑近,眼睛一亮,「你是第一个怕摸我奶的男人耶~好可爱喔~快点摸啦~我要记录你的反应当评估报告!」
那是个尷尬得可以申请文化遗產保护的瞬间。
空气像草莓果冻一样凝结,白映彤正用一双无比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他,胸口轻轻起伏,小手还自己把衣服往上掀了一点,露出那几乎看不到起伏的平坦。
「你快点啦~这是帐篷法律第十三条,输了就要接受羞耻的惩罚,否则帐篷秩序会崩溃的!」
沉奕辰深吸一口气,内心激烈挣扎。
他想过很多修罗场,但从没想过会被一个童趣满点的斧头帮千金,逼着做出一个如此……违和又魔幻的选择。
他低头看着眼前那双坚定的小手、一脸正经的脸蛋,还有那不具威胁性的胸口。
他喉咙动了动,咽下口水。
这一刻,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人,是爷,还是即将被贴上「胆小鬼贴纸」的坏人假人形。
就在他手指快碰上去的那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