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生的悸动与面板的呼唤 (004. 可以不要叫大叔念咒语吗)

作品:《无语之神:被认可的名字

    一、新生的悸动与面板的呼唤 (004. 可以不要叫大叔念咒语吗)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缓缓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生气没有用,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终于,那股沸腾的情绪逐渐沉淀。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安慰自己:「至少系统的语言包有装对......但就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其他人说话——」

    骤然停止与自己的呢喃,他才发现......这片森林,静謐得很不自然。

    风声微弱,虫鸣稀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四周的树一根接一根直插天际。树干足有五尺宽,高得枝头都看不见,密密麻麻的蕨类张着大片叶子,把头顶的光都盖了个乾净。只有几缕阳光硬是挤过叶片间的缝隙,洒在地面,像水洼上浮动的斑驳倒影。

    他重新看向地上那支,不久前才被嫌弃的垃圾夹。

    「唉……你是我唯一的武器了吗?」他弯下身,伸手将它捡起,用指节敲了敲塑胶手柄,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我真的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用……你可以告诉我——喔喔喔喔!」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指尖碰触到金属边缘的那瞬间,垃圾夹像是被通电般,忽地浮现一道淡蓝的电纹。光芒从夹子延伸出去,沿着他破烂的衣服、长裤、鞋子,甚至那只麻布袋,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他吓得手一抖,垃圾夹啪地落地。蓝光却没有熄灭,反而静静闪着,一闪一闪,如同回应着什么被啟动的讯号。

    「拾荒者套装效果已啟动。」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冷冰冰、毫无预警。

    「套装效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脸上还留着刚才的困惑。那光虽然不刺眼,却一闪一闪地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绝望与疑问。

    他连滚带爬地重新捡起地上的垃圾夹,双眼紧盯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满脸期待,就像在等着某种逆天神技从天而降,赐给他一线生机。

    「发动拾荒者套装效果——」

    「嗯嗯嗯嗯!」他屏住呼吸,全身每个细胞都绷紧了。

    「……没有特别特别用处的套装。」

    「哇勒?」

    他有种又被耍了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没特别用处就算了,你他妈干嘛还特地讲出来啊——!」

    他怒吼,声音拉长、破音、刺耳,像要把这句话连同整个系统一起吼碎。

    但声音还没喊完,胸口却猛地一抽。

    刺痛从心窝炸开,彷彿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搅动。他立刻捂住胸前,脸色瞬间发白,脚步一晃。

    「侦测到疾列洛体温升高、血压升高、心跳加快,并出现强烈情绪波动——」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

    他气音乱窜,话都快说不清了。

    「可能为中暑反应,建议立刻深呼吸,或前往阴凉处——」

    系统的声音还在持续,像坏掉的自动门提示音一样不断重复指示。他只能靠着意志撑着往一旁走去,双腿虚软,一步一喘,终于在一棵巨木下的阴影里坐了下来。

    「……否则秃头机率提升至七十%。」

    「呼……呼呼呼呼……」

    他已经没力气再骂,喘气声和心跳声交织,像整片森林都在他胸口挤压。

    「这个开局……谁比我更惨?」他仰头,虚弱地嘟囔:「盾勇……盾勇好歹还是个勇者,还可以拿到国王的钱……」

    他自言自语,说着说着,眼角馀光扫到面板右下角的资讯栏,视线瞬间凝住。

    金钱:0 格菲兹

    他愣了两秒,喉咙一紧。

    「我可以重抽吗?」

    ——系统没有回应。

    他靠在树下喘了一会儿,汗还在额角渗着,胸口却没那么紧了。

    耳边的系统声终于安静。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垃圾夹,蓝光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痕跡还留在记忆里。

    「仔细想想……之前那些资讯,好像都是自己跳出来的?」他抬头望着前方的空气,脑中快速盘算,「应该可以自己叫出来吧?那个……面板什么的……」

    「显示面板?」他试探性地呼唤一次。

    空气没动静。

    「呃……主画面?系统菜单?开机选单……?」他又试了好几个,像在对着一台没开机的老电脑乱喊。「干,不会真的要唸咒语吧……」

    他咬了咬牙,瞄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影,才尷尬地低声开口:「疾烈洛的详细资讯……」

    反正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他也没报什么指望,谁知忽然「啪」的一声,像有谁弹了个响指,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便在他眼前展开,悬浮在空气中。

    「干,原来真的要唸这种羞耻词条……」他脸皮抽了一下,无力地补了一句:「我三十三岁了,这比对着atm大喊『我要领钱』还羞耻欸……」

    他赶紧低头,快速翻阅整个面板。

    「公会栏……无;伴侣栏,单身。」他轻声唸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嗯,连这个都有?就跟身分证差不多嘛。」

    他继续往下看。

    「再来是……身高——一七八公分?」他眼睛微微张大,「体重……五十八公斤?年龄……」

    他猛地抬头,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二十岁?!!!!」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分明、骨架匀称。先前他只觉得痛,现在才真正注意到——这已经不是那双粗短浮肿的手了。他又低头看看脚,这鞋子显得有点松,整个人轻盈得像少了十公斤的负担。

    「又高、又瘦、还回到二十岁?」

    他的声音里混着兴奋与难以置信,手在自己的脸颊、下巴、鼻樑到处乱摸,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是活过来了,而不是做梦。

    他左右张望,试图找到可以反光的河流、池塘或任何可以照出脸的东西,可惜却什么也没有。

    密林太深,连水洼都没半个。

    他甚至将脸凑近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面板,异想天开地想从中找到自己的倒影,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看不到……」他退了一步,轻声叹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角慢慢勾出一点坏笑。

    他左看看,又看看,然后缓缓拉开裤头,往里头瞄了一眼。

    「……好像比本来的大。」他一阵窃喜,压低声音像在跟自己分享什么秘密。

    确认周围确实空无一人,他重新坐下,脸上掛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

    「嘿嘿嘿......这样比较准嘛。」他兴奋地,像是给自己一个正当理由,手自然地滑向裤挡。

    就在他指尖轻轻一压、还来不及得出什么结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突如其来地窜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