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为止

作品:《山鹑(军事言情)

    萨利夫没想到会忽然出来人,咧着口大白牙笑了笑,顺带着往门里面瞅了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而且是陈渝说不上来的诡异,此时电话那边接通了,她也顾不上旁的,先去到了外面通话。

    萨利夫歪着嘴,老板这衣服都脱了……他视线跟随陈渝,把人从头到脚瞧了个遍。

    张海晏见他杵在原地发癫,皱眉道:“还不滚。”

    透着冷漠烦躁的声音吓得萨利夫心口一紧,连声都没敢出,麻利地跑了。

    后背还余留着温柔的触感,张海晏闭上眼,房外陈渝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在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一切都好。

    他不由回味起方才的照料,而只是一想那纤软的腰肢,下面就有了抬头的征兆。

    ……

    “我会注意的。”陈渝边走进来边挂了电话,看见张海晏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把手机还给他。

    张海晏睨了眼手机屏幕的数字号码,“我手机号你记得吗?”

    “不记得,怎么了?”

    “没事。”他说着,又合上了双眼。

    看那样子是要在这里睡下,陈渝斟酌用词,委婉地下逐客令:“刚才你手下不是来找你,你不去忙?”

    “都受伤了,忙什么。”他语气沉沉。

    陈渝不懂,好端端的怎么还不高兴了,应该是萨利夫惹到他了。

    男人心,海底针,她自然不会去哄,放下手机就回床上躺着。

    她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看眼旁边那张侧脸。他不说话不耍皮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

    微风吹动轻纱窗帘,外面的阳光透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明亮温暖。

    一阵下床的动静响起,张海晏闭着眼问:“你要去哪?”

    “我……上厕所。”陈渝想到什么,又加了句,“我知道在哪,不用帮忙。”

    她穿上拖鞋,绕过沙发时听见张海晏说:“别跟陌生人说话。”

    陈渝好笑,“我不是小孩子。还有,你管太宽了。”

    没给人再开口的机会,她大步离开房间。

    房子只有一层楼,洗手间就在出门左转的尽头。

    陈渝洗了把脸,明明退烧了,怎么脸还是烫烫的。

    应该是没有空调,气温燥得。她这样想着,出了洗手间,经过院子看见萨利夫盘腿坐在树荫下,旁边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靠着树干擦枪,一个蹲在地上问了句:“你确定?”

    “确定!我都看见了,衣服脱了,陈翻译整张脸都是红的!”萨利夫那声音大得很,让人想忽视都难,“我就说老板这定力,装不了斯文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人病,上人床。我在中国百科里学到的。”

    迪米特里撑着腮帮,懊恼自个儿输了赌局:“到底还是让陈翻译给拿下了。”

    这都八卦都自己身上了,陈渝走过去,面上笑呵呵的:“那说说,我对你们老板有什么吸引的地方?”

    萨利夫闻声猛地回头,见来者不善的模样,他笑了笑:“陈翻译,你又出来打电话啊?”

    “出来活动活动。”陈渝看了下天,“外头太阳那么毒,你们舌根口干了吧。”

    萨利夫听不出她在怼人,挠了挠后脑,“习惯了,以往在军营里待着的时候,还得在扛着一吨重的炸药蹲马步呢。诶上回跟你说的中文名,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陈渝在他对面蹲下,“萨不拉几,帅得烦,你们还没回答我问题。”

    “什么问题?”萨利夫看了看身旁的迪米特里。

    迪米特里头都大了,这疯小子怎么到处跟人说外号,形象都要毁了。他没好气说:“怎么吸引了老板。”

    “哦。”萨利夫边思考边说,“嗯……我想想。陈翻译你心地善良,大方得体,说话还特好听。”

    “就这样?”

    萨利夫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一见钟情这事谁也说不准。”迪米特里帮忙补充。

    陈渝点点头,眯起眼看了看视线里出现的身影,笑道:“那,你们老板有什么让我吸引的地方?”

    这显眼是个坑,陈翻译一开始就不像心动老板的样子。迪米特里洗耳恭听。

    一直保持沉默的伊戈尔注意到了前方,立时收枪离开。

    “那多了去了。”萨利夫的嘴那叫一个没把门,“帅气多金,不管是身体还是伸手都没得说,想当初军营里——”

    正说着,头顶有一道黑沉沉的影子压了下来。

    两名男士浑身一激灵,同时仰头。

    张海晏身穿黑衬衫短裤,脚踏人字拖,肌肉精壮结实,活脱脱一个下界视察的黑社会老大。

    他寻思上个厕所能用多长时间,在房里等着都困了还不见回来,以为被人拐跑或是迷路了。

    结果出来看见自己单纯的陈渝和傻子在一块,张海晏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语气不善:“自己滚到马棚去。”

    说完还怒踹了两人的屁股。

    迪米特里吃了个狗啃泥不敢有怨气,眼瞧着萨利夫那嘴张开了,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现在看在有女人在场的份上,只是叫去马棚帮工,晚点而祸从口出就得把马拉出来的东西给吃了。迪米特里连滚带爬,拖着人就跑。

    “张大老板,你生活还挺丰富。”

    碍眼的人走了,说出口的话带不走。张海晏看着陈渝站起来,不喜道:“说了别跟陌生人讲话。”

    “他们不是陌生人,见过几回了,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海晏皱眉。她还感恩上了,跟那帮吐不出象牙的家伙有说有笑,到他这儿就生活丰富,也不知道往哪想去了。

    倒要是听话就不是她的性子。他问:“那我是什么。”

    陈渝抬眼瞧着他不爽的样子,偏什么都不说,掉头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我救了你,不是恩人?”张海晏跟过去,可她不搭理,他就依依不舍追问,“怎么,现在看了摸了,连朋友也不能是了?”

    说的什么话!

    陈渝气笑了,“你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而且朋友才没你那么斤斤计较,管得比海还宽。”

    “我什么时候……”张海晏一顿,恍然明白过来的笑了下,一步迈到她跟前挡住路,“我们不做朋友了,做什么?”

    陈渝没觉得烦,模棱两可地送了两个字:“你猜。”

    她说罢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张海晏一把牵住她的手,“答应和我——”

    “不许说。”陈渝打断,连同自己和他的手一起抬起,捂住他的嘴一字一句道,“张海晏,不许说出来,我没有。”

    她的手又滑又软,上面还有淡淡的香皂味,张海晏神清气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