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作品:《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费修脸色一变:“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三!”
“一万五。”
费修的手抖了一下,咬牙:“一万六!”
那边沉默了片刻,最终放弃。
“一万六千两,成交!”苏瑾落锤。
这种疯狂的竞价在全场蔓延。唐玉颜冷眼旁观,发现这些生肖最后大多落入了京城人的手中。正如费修所说,这不仅是买东西,这是买回京城炫耀的底气。
费修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的娘诶……差点没扛住。对面是谁啊?这么狠。”
旁边的紫衣公子低声道:“听声音像是宫里那位贵人外戚家的老管事。估计也是奔着虎来的,还好你压住了。”
费修擦擦汗,又笑起来:“值了!回去老爷子准高兴!”
生肖拍卖结束,不少人已经开始起身准备离场。苏瑾却微笑着敲了敲锤:“诸位请留步。今日,还有最后一件拍品——压轴之物。”
全场重新安静下来,连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都停住了脚步。
四个壮汉抬着一个蒙着厚重红绸的物件上台。那物件有半人高,放在特制的檀木底座上。苏瑾亲自上前,轻轻拉住红绸一角。
“此物,乃鲁大师携十位弟子,耗时数月,废料无数,方得此一件。”她深吸一口气,“请看——”
红绸滑落。
第52章 不老实的孩子就是想尽办法的逃学
刹那间,整个绣云阁鸦雀无声。
这尊玻璃水月观音像,以剔透的玻璃为材,半跏趺坐于山石造型的底座之上。她左臂舒展搭于膝头,右手轻垂,低眉垂目间,神态悲悯而祥和。
玻璃的通透质感让衣袂褶皱如凝光的水纹,层叠流转,发丝纹理根根分明,连衣角垂落的弧度都透着轻盈。烛光穿过晶莹的玻璃胎体,在观音周身折射出一圈温润光晕,像是周身萦绕着流动的佛光,澄澈又庄严。
“我的天……”有人喃喃道。
“这、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阿弥陀佛……”
连三楼的包厢里,那些见惯世面的京城公子们也都站了起来,凑到窗前。
唐玉颜终于坐不住了。他知道,这尊像带回京城,献给那位久礼佛如命的祖母,那么他在家族的地位会大大增加。
苏瑾的声音适时响起:“琉璃水月观音像,起拍价——五十万两。”
“五十五万!”立刻有人举牌。
“六十万!”
“七十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参与竞拍的主要是包厢里的客人,雅座的商贾们早已成了看客。费修咂舌:“疯了,都疯了……”
当价格突破两百万两时,竞拍者只剩下三家:唐玉颜,斜对面包厢的宫里外戚家,以及另一个始终未露面的包厢。
“二百五十万。”唐玉颜举牌,声音透过帷帽,平静无波。
“三百万。”对面包厢。
“四百万。”未露面的包厢。
“五百万。”唐玉颜。
全场哗然。五百万两,足够养一支万人军队一年!
对面包厢沉默了。未露面的包厢迟疑了片刻:“五百五十万。”
“八百万。”唐玉颜说。
唐玉颜的声音不高,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全场死寂。
苏瑾的手也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八百万两,还有加价的吗?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成交!”
小锤落下,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楼那个戴着帷帽的身影。八百万两!就为了一尊玻璃观音像!
费修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老友:“玉颜,你疯了?八百万两?你家老爷子会打断你的腿吧!”唐玉颜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他知道,有些东西的价值,是无法用白银衡量的。随着苏瑾最后一次落槌,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唐玉颜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与苏瑾单独谈话的入场券
唐玉颜缓缓起身,朝四周微微颔首,然后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中,由伙计引着走向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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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雅间,熏香袅袅。
苏瑾正襟危坐,心中却在打鼓。眼前的这位唐公子,出手之阔绰闻所未闻。但最让她疑惑的是,此人即便进了私密的雅间,依旧戴着那顶厚厚的帷帽。
在大雍朝,隔着东西与人交谈,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唐公子,”苏瑾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试探性地开口,“这尊观音像稍后会由王府的精锐亲自护送到您下榻之处。只是……公子既然愿意私谈,何不摘下帷帽,让苏瑾见识一下公子的风采?”
唐玉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苦涩地想道:风采?怕是惊吓吧。
然而,为了打探背后的那个人,他不能失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苏娘子莫怪,鄙人容貌……怕是会惊扰到娘子。”
说完,他缓缓抬手,摘下了帷帽。
那一瞬间,苏瑾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本以为,拥有这样挺拔身姿和迷人嗓音的男子,即便不是帅的惨绝人寰,也该是个清秀书生。可等她看清那张脸时,她多年练就的表情控制差点当场破防。
削腮凹眼,尖额窄颊,五官仿佛是被人暴力揉捏在一起,眉眼鼻凑着一股子捉摸不透的促狭怪相。
更绝的是,他的身躯极为挺拔利落,那身昂贵的锦袍衬托出的贵气,与这张脸形成了强烈得近乎诡异的对比。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具顶级的玉石雕像安上了一个歪扭的土坯头颅。
苏瑾的表情僵硬了足足三秒。
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勉强挤出一句:“唐公子……果然是出手阔绰,想必……是来自京城吧?”
这句话说得极其生硬。
唐玉颜却并不生气,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他平静地重新戴回帷帽,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苏娘子莫怪。鄙人拍下这水月观音像,一来是为了讨祖母欢心;二来……是真心想见识一下这能造出玻璃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知苏娘子可否引荐?”
苏瑾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显然不是冲着单纯的买卖来的。
“唐公子是个痛快人。”苏瑾谨慎地答道,“只是这玻璃工艺,涉及主家机密。主家身份特殊,性格也有些……不羁。公子若想引荐,我必须先去信请示。”
见目的达到,唐玉颜站起身,留下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放在桌上。
“好说好说。鄙人最近会一直呆在苏州,若是主家想好了,我愿意随苏娘子一同北上,前往北境面见主家。我带够了诚意,相信主家会对我这个‘生意人’感兴趣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苏瑾有些恍惚的挺拔背影。
苏瑾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拿起那块金元宝,入手沉重。这唐玉颜,行事作风与其相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沉稳、大气、且……深不可测。
当夜,一封加急密信被送出了苏州城,目标直指北境——萧玄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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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宝安城,端王府却乱作一团。
“王爷!王爷不好了!”
墨痕几乎是跌进书房的,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四、四皇子和林姑娘……不见了!整个王府,前院后院,花园马厩,连地窖都找遍了,都没有!”
“怎么回事?顾衍呢?”萧玄弈闻言猛地抬头问道。
时间回到早上,东厢房里,本该是书声琅琅的时分,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顾衍正襟危坐,手里握着一本《礼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墨痕,你确定……他们还没起?”顾衍再次看向门口那个满头大汗的小厮。
墨痕苦着脸:“顾大人,四皇子的小顺子说,小主子昨儿晚上贪凉,今早起来就闹肚子疼,林姑娘那边也说是夜里着了凉,正捂着被子发汗呢。说晚些时候就来上课。”
顾衍叹了口气,心说这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幽州王府出的也是混世魔王。
他堂堂京城才子,满腹经纶,被萧玄弈扣在这里教小孩也就罢了。
他原本以为,教导皇室子弟和圣子的义妹,应当是一件清闲且体面的差事。
可谁曾想,萧玄墨这个四皇子,皮得简直能上天,而那个看起来乖巧的林晓晓,在林清源的熏陶下,脑子里也全是些惊世骇俗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顾衍越想越不对劲。
这两个孩子平时虽然顽皮,但对他还是存了几分敬畏的,不至于连早课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旷掉。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四皇子的院子走去。
“哎哟,顾大人,您不能进去,主子正歇着呢!”小顺子拦在门口,眼神躲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