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品:《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钱伯和侍女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熏香纠缠在一起。
林清源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他目睹整个过程,鼻尖隐隐有血腥味,屋外传来骨骼被击打的闷响。
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他的心湖如同结了冰,激不起半点涟漪。
“你,过来伺候着。”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林清源这才顺从地在那冰冷的地板上跪伏下来,额头轻触地面,感谢这几天入府的培训,让林清源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位置,恰好就在刚才那个探子被拖走的地方附近,地板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和寒意。
他能感觉到那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从卧榻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背上,带着审视与漠然。
短暂的寂静后,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烦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陈述:“……又一个不怕死的。皇后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林清源伏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也不关心。他只觉得地板好凉,不知道要跪多久。
“王爷,很晚了,您该休息了。”夜色入深,钱伯站在一旁提醒道。
林清源依言缓缓抬头,但视线依旧恭敬地垂落在地板上方尺许,不敢直视主位。余光里,只能瞥见玄色锦袍的一角,和一双搁在脚踏上的赤足。
然而,这双堪称完美的脚,此刻却无力地垂落在榻边,脚掌微微离地,带着一种脆弱而沉寂的美感。小腿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流畅,彰显着其下蕴藏过的力量,但膝盖以下,却呈现出一种与上半部分力量感截然不同的松弛。长期的无法受力与活动,让它们看起来像是被精心供奉起来的、易碎的珍宝。脚踝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林清源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去,打盆温水来。” 萧玄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久居上位的淡漠。
“是。” 林清源低声应道,起身的动作平稳而利落。他退出房间,在门外侍立的小太监指引下,很快从耳房的暖笼里取了温度适宜的铜盆和洁净布巾。
当他端着铜盆重新跪在榻前时,心跳平稳得近乎麻木。他将铜盆轻轻放在脚踏旁,试了试水温,然后垂着眼,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那只离他稍近的、左脚脚踝。
触手的第一感觉,是微凉,然后是皮肤异样的细腻。这完全不像一个曾征战沙场的武将的脚,倒像是养尊处优的文士,只是那份细腻中,又隐隐能感受到其下匀称有力的骨骼轮廓。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将那只脚慢慢浸入温水中。水波荡漾,漫过苍白的脚背,显露出更清晰的形状。脚趾修长,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修剪得一丝不苟。足弓的弧度优美而有力,即使放松地浸在水中,也保持着流畅的线条。
他不由的想到了当时研究生时,杰克师兄的问题“林清源,你从小到大这么守规矩,我都不敢想你的癖好有多变/泰。”他不敢告诉杰克的是,在实验室那些压抑得快要爆炸的日子里,他唯一隐秘且难以启齿的宣泄口,就是躲在宿舍里,翻看网络上那些精心拍摄的“福利菩萨”们的照片和视频,尤其钟爱那些脚形好看的。
这种扭曲的心灵寄托,是高压环境下滋生出的、他自己都难以完全理解的癖好。
心跳的要蹦出来,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脚。这是他第一次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么符合自己审美的造物。它们就那样无力地垂着,带着一种残缺的、引人堕落的诱惑力。
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得有些痴了,细细的抚摸着手中的玉。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场合,忘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和刚刚发生的血腥。他的眼神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凝视着至高无上的圣物,带着一种纯粹的痴迷。
卧榻上的萧玄弈,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行为。
他处决了又一个别有用心的探子,心情正处在暴戾与厌倦的顶点。本以为这个新来的会像前几个一样,要么吓得瑟瑟发抖,要么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奴婢竟然……在摸他的腿脚?
不是惊恐,不是怜悯,不是好奇……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近乎……痴迷的眼神?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夹杂着羞耻的烦躁涌上心头。这残废的双腿,是他骄傲被碾碎的证明,是他从云端跌落的耻辱印记!自从瘫痪之后更加憎恨别人投注在它们身上的任何目光!
“看够了么?”萧玄弈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清源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重新低下头。
然而,萧玄弈的怒火已经被挑起。他故意地抬起脚。
“贱奴,本王的身躯,也是你能直视的?”萧玄弈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期待着看到这张还算清秀的脸上露出恐惧、厌恶、或者至少是屈辱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
被下了脸面的少年,身体停顿了一下。
随即,在萧玄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竟然抬起了双手,不是去推开,反而把很虔诚的捧了起来,落下一个轻吻。
那双手因为干过粗活,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动作却异常虔诚。
更让萧玄弈瞳孔骤缩的是,这少年不单单是他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那个表情满足的像是饿了许久的老饕终于吃上了一顿合心意大餐。
侍立在房内角落、宛若背景般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两名贴身丫鬟,此刻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她们伺候王爷日久,见过太多人被王爷的威严或残暴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如泥,甚至也见过硬骨头咬牙硬扛的,可…可这样的特立独行的……
如此深情款款,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两人面色惨白如纸,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忘了,钱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涌上心头——这新来的小子莫不是个失心疯?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这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
萧玄弈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预期恐惧没有出现,反而换来如此悖逆常理的行为!
这……这算什么?!
他征战沙场,见惯生死,自认已见识过人性种种,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形!
一股说不清是震怒、是荒谬、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新的讨取本王欢心的手段吗”萧玄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因震惊而产生的玩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冒犯着他的少年,那双深邃阴鸷的凤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林清源此刻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气息,他仿佛回到了那些在实验室里靠着视频度日的夜晚,但这次是真实的远超任何图片和视频能带给他的美学冲击。
眼前的景色让,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和危险判断。
至于后果?
他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呗。他淡定给王爷擦干水珠,丝毫不顾及周围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能完成两辈子的念想,似乎……死也无所谓了。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只剩下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氛。
第6章 为什么,会有人目残呢
萧玄弈心中的荒谬与震怒瞬间达到顶点,他猛力抽回脚,那奇异温热的触感却仿佛残留在了皮肤上。怒火催使他出手如电,骨骼分明、带着薄茧的右手猛地钳住了少年纤细的脖颈,将其狠狠提起!
“呃!”林清源猝不及防,喉间一痛,窒息感袭来,眼前发黑。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上方那双蕴着雷霆之怒的凤眸。
近距离看,这位王爷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此刻因怒意而紧抿,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
即便坐在床上,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也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与浑然天成的贵胄之气。只是那眉宇间凝聚的阴鸷与暴戾,如同终年不化的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暴怒的审视中,萧玄弈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指,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掌下的皮肤因劳作和营养不良略显粗糙,可这般近的距离,却让他注意到了少年那即使在痛苦中依旧难掩的异族血脉的容貌特质——鼻梁比汉人更加高挺秀致,眼窝微深,衬得那即便此刻有些涣散的黑眸也似笼着雾霭,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不适而轻轻颤动。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异域风情的精致感,突兀地撞进他的视野。
“谁给你的胆子,”萧玄弈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与一丝被冒犯后的微妙悸动,“如此……轻浮行事?!”他本想用更狠戾的词,最终却选了这个带着点狎昵意味的“轻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