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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病理性镇痛gl(np)

    颤栗、湿润、迎合。

    手指撬开唇齿纠缠着舌,呼吸被掠夺,胸口剧烈起伏,柔软被肆意蹂躏。

    心底那个巨大冰冷的窟窿并没有被填满,反而在这种被迫的欢\愉中显得更加溃烂。

    身下是深酒红色的床单,丝绸质地,挪动时苍白的皮肤蹭过那浓郁得接近黑色的红,像是暗红血液在缓慢流淌,被肆\意摆布后的狼狈,在这片深红的映衬下无所遁形。

    苍白,糜情,血液,偾张。

    她们停下手,留下满目狼藉,身上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疼痛。

    我刚把自己勉强团起来,闭上眼想要短暂地喘口气,一种酥麻感顺着脊骨上滑,停在后颈猛地收紧后拉,迫使我的头向后仰起不得不重新睁开了眼睛。

    边语嫣的脸逆着光,在模糊的视野上方。

    “允许你休息了?”

    抵在后颈的力道加重,让我连吞咽口水的微小动作都变得艰难。

    商殊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被迫仰起的脸泪痕斑驳。

    “如果晕了的话,只能辛苦你重新体验一次了。”

    明明是柔情美人般温婉动情的眉眼,此刻却比亮出獠牙的毒蛇更阴森,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不是通过持续的暴力,而是通过反复将希望掐灭又重燃的折磨。

    “你想离开这里吗?”

    正如她现在对我抛出的这支诱惑的橄榄枝。

    我咬了咬牙,垂下眼睛沉默着。

    “不说话?看来是更喜欢留在这里陪着我们,还是在想着……谁呢?”刻意放缓语速,意味更甚。

    我猛地抬眼看向她,这具身体在害怕,在挣扎,却又因为道德束缚踟躇。

    她在威胁我。

    商殊依旧笑着上前一步,她拉了拉连接着我脖颈项圈的锁链。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能做到那种地步”

    她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从这里,爬到楼下”她下达了命令,眼神扫过我赤裸的身体和受伤的手臂,“用你能用的任何方式。”

    电梯在走廊尽头安静地显示着运行的楼层,但她偏不用,她要的就是这种毫无尊严,缓慢,公开的折磨。

    我彻底僵住了,缓慢地抬起眼睛看向门口,爬下楼梯再到楼下,赤裸的身体,受伤的手臂只能用肘关节辅助爬行。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她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或戏谑或审视,没有人提出异议。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低下头,用右臂和双膝配合着疼痛的左臂肘关节,开始极其缓慢艰难地向门口挪动。

    爬向门口已是耗尽尊严的煎熬,接着是蜿蜒向下的旋转楼梯,楼梯的弧度让我下行变得艰难,我只能靠着肘关节交替支撑,膝盖在光滑坚硬的台阶上一次次磕碰。

    每一次向下挪动身体的重心都极不稳定,手臂和腿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匍匐的视角让我清晰地看到楼下遥远的地面,高度带来的眩晕感频频袭来,这样的距离不慎摔下去可能会半身瘫痪,胃部因恐惧和生理不适而剧烈痉挛,酸液涌上喉咙。

    旋转楼梯的结构,让我无法避开从上方投来的视线,她们就在楼上静静地看着。

    我每一次因失去平衡而出现的狼狈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斜,手肘或膝盖重重磕碰出闷响,爬行摩擦着皮肤留下新的红痕斑驳着旧伤留下黑或紫的淤痕,全部清晰地呈现在她们眼前。

    她们看着我如何艰难地一点点将自己从台阶上支撑起来,继续向下缓慢挪动。

    爬到楼梯的尽头,我是失力滚落最后几级台阶的,我趴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全身的酸痛让我抬手都觉得困难。

    我抬眼透过被汗水,可能还有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楼上。

    她们依旧站在那里,居高临下。

    距离和模糊的视线削弱了她们目光中某些具体的情绪,但那种无形却沉重的压迫感,却如同雷雨般从楼梯上方倾斜而下。

    “满意了吗?”冷汗蛰进眼睛,我撕扯着嗓子问。

    楼上似乎有短暂的静默。

    然后,商殊带着笑意的声音飘了下来,字句清晰:“这才只是开始。”

    边语嫣把我牵到主客厅的位置,我麻木地跟着爬行,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意识在困顿里沉浮但我不能就此昏厥,否则刚刚所承受的一切将没有任何意义。

    最终,我被牵引着停在了一片柔软的地毯上,根据位置和触感这是客厅中央。

    一块密不透光的布料蒙上了我的眼睛,视觉被剥夺,世界瞬间陷入纯粹的黑。

    我能听到她们脚步声在不同方向响起,感受到她们落在身上的目光。

    锁链轻轻一动,边语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绝对的命令:“跪好。”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调整姿势,双膝跪地,微微挺直了脊背,尽管这微弱的自尊不值一提。

    视觉的缺失让听觉和触感变得敏锐。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后颈抚摸着,我猛地一颤本能在叫嚣着躲闪,但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恶心的冲动,我甚至温顺地垂下头任由那只手抚摸掌控。

    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前方传来,是商殊。

    “倒是学乖了不少”边语嫣的声音从稍远的前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么这只手,轻柔动作下蕴含的绝对掌控,指尖的微凉紧贴着皮肤缓慢游移,看似随意的抚摸却精准地控制着我的感官。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那只手最终停在了我的下颌,轻轻施加力道,迫使我抬起了头。

    “记住这个感觉”,问遥的声音突然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清冷压抑的沙哑,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我浑身一僵,原来这只手,是问遥的。

    她的指尖在我下颌处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松开重新隐入周围的寂静和黑暗里。

    留下我一个人,跪在中央,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游戏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我被蒙住双眼剥夺视线,她们会轮流触碰我,我必须仅凭触碰感受对方是谁,完整叫出对方的名字才算我赢,两次定胜负,奖励是允许我得到短暂的休憩……

    “那么,游戏开始。”这是商殊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后,我开始缓慢地爬着,摸索着隐约感受到摸到了什么,一只手直接捏住了我的肩膀,带着一种想要在我皮肤上留下印记的狠戾,翻涌着某种我说不清的负面情绪。

    尽管蒙着眼我也能感受到她凝结的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不稳定,我刚想开口,那只手猛然捂住我的嘴。

    我僵住了,捂住我嘴的手很用力,指尖甚至陷入我的脸颊,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着一股力量将我拉起落入一个怀抱,被迫坐在了那人的腿上,她的手臂死死环住我的身体,而捂住我嘴的那只手,依旧封堵着我的声音,指尖的压力甚至更重了些。

    犯规……

    没等我反应过来,紧接着控制肩膀的力道松开,转而抚上腿间贯穿,脊骨瞬间发麻,蒙着眼睛这侵\犯带来的羞辱感被无限放大。

    “……”(不)

    被捂着的嘴想要挣扎着脱口而出,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太多次了,反抗只会招致更粗暴的对待,更屈辱的折磨。

    我放弃了。

    紧绷的身体脱力,不再试图从这窒息的怀抱和捂紧的手掌中挣脱,我甚至微微向后靠进了她的怀里。

    一种彻底的、心死的顺从。

    规则的制定者,随时可以修改规则,而我能做的只有全盘接受和服从。

    那滔天的怒火撞上了一堵无声柔软的墙,并没有就此熄灭反而更加旺盛,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剧,痛得我几乎要惨叫出声,我咬住唇齿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酸涩被逼了回去,口腔里也弥漫开新的血腥味。

    小腹传来熟悉的抽搐,太多次被迫的鱼水之欢让身体早已濒临虚脱,痉挛过后是僵硬和麻木,发泄过后她终于松开了手。

    我瘫软下去,颤抖着趴在地上循着微弱的记忆,向原本应该跪着的位置爬回去。

    爬回地毯中央我勉强维持住跪姿,朝着她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哑开口,“边……语嫣”

    对方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更加不悦。

    但至少,这一轮,我按照规则完成了,尽管屈辱。

    第二轮。

    我的感官被更沉重的倦意和持续的疼痛麻痹。

    新的触碰来了。

    这次很轻,指尖带着凉意,若有若无地拂过锁骨,然后停留在我的手臂伤口附近,并没有按压只是悬停在那里,有一种微妙的痒意。

    我努力集中涣散的精神,试图分辨,但那指尖只是停留,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泄露丝毫情绪。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不确定感缠绕上来。

    “商……”我试探性地发出微弱的气音。

    那悬停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离开。

    是猜错了吗?还是……

    那只手终于动了,它没有继续之前的流连,而是径直抚上了我的后颈,只是片刻,便干脆地离开了。

    那短暂的触碰里,没有戏弄,暴戾或掌控,而是一种压抑。

    “问遥”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笃定了些许。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我看不见问遥的反应,也感受不到边语嫣和商殊的动静。

    这沉默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煎熬。

    “她赢了”,问遥冷淡的声音落在身侧,“非要看她死在你面前才甘心?”

    “死?”

    不远处是边语嫣的声音,脚步声逼近,“问遥,你问问她,她敢吗?”

    眼前的束缚被猛地用力扯开,我半阖眼睛艰难适应光线。

    “陈言,告诉我”她琥珀色的瞳孔盯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终了垂下眼睫躲避视线,平静开口:“不敢……”

    所以,别给我那个机会。

    累,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但比身体更疲惫的是精神,揣测她们的心思,周旋,承受怒火和掌控……

    真的太累了。

    我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软软地靠着身后的人,是问遥吗?我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似乎她们在说些什么,听不清了。

    我闭上眼,好想就此沉入暗里,再也不要醒来。

    一连半个月,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伤口妥善包扎,每日定时有护士来换药,检查。

    窗外是明晃晃的阳光,偶尔能听到鸟鸣。

    我安静地配合着所有的治疗,按时吃饭、吃药,她们偶尔会来,大多时候单独,很少碰面。

    次数似乎越来越少,像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我温顺地接受一切安排,对所有事情闭口不谈,更没有哪怕一次,旁敲侧击去问过关于余幼清的任何事情。

    她们试探过几次,我表现得好像真的完全不关心,不在意。

    “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问遥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刚翻看完病历夹。

    “嗯,之前没什么胃口。”

    营养不良,伤口愈合的缓慢。

    问遥放下病历夹走到床边,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攻击性,只是衬衫长裤,倒显出几分清冷。

    “现在呢?”她问,视线落在我面前小桌板上几乎没动几口的营养餐上。

    我垂下眼,看了一眼,搅弄着碗里糊状的食物,“还好,只是吃了容易反胃。”

    “这几年胃还会痛吗?”

    捏住汤匙的手指蓦地收紧,视线从窗外收回。

    几年,这个词真有跨越感,几年还是十几年,那时候胃痛是常事,饥几顿吃一顿从来没有吃饱过,饿了也只能灌冷水。

    “偶尔”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她,甚至微微扯动嘴角,自嘲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有些关心,来得太迟,也太不合时宜了。

    “要出去走走吗?”

    问遥站在窗边,逆着光,神色看不真切。

    又是试探吗?

    我微蹙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却有些刺眼的阳光。

    “外面风会不会有点大?”

    “没关系,难得有阳光,不想去看看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极淡的怀念,“再过几天,就要落雪了。”

    我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阳光确实很好,金灿灿铺满了窗台。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跟着她走出病房,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车就停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线条流畅,颜色低调但价值不菲。

    她解锁车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迟疑。

    “怎么了?”她问,语气平淡。

    我摇摇头,弯腰,小心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很干净,有她身上熟悉的冷香。

    她关上车门,从另一侧坐上驾驶座,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刺眼的阳光瞬间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突然胃里一阵翻搅,抬手按了按胃部。

    问遥似乎用余光注意到了我的不适,没有说什么,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她从中拿出一个小药盒递给我,里面是独立包装的晕车药。

    “吃点药吧”

    就在她拿出药盒的同时,我看到储物格深处,露出一个深蓝色印有国徽封皮的小本子的一角,是护照。

    “有水吗?”我淡然收回目光,低声问。

    她从杯架上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谢谢”

    我将药片放入口中,借着喝水的动作,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储物格,那个深蓝色的角依然在那里。

    下一秒,她关上了。

    我咽下带着苦涩药味的清水,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目光重新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

    她没有回答,只是调高温度,空调系统发出细微声响。

    在寂静里,困意悄然弥漫,我用力眨了下眼,倦怠和沉重依旧挥之不去,悄悄掐着掌心,然而那困意来势汹汹。

    模糊的念头闪过,这困意,真的只是巧合吗?

    ……

    经历鬼门关一趟,余幼清有些虚弱地半靠在软榻上,后背大片肌肤裸露。

    原本的光洁皮肤上覆盖着狰狞的缝合伤口,而在伤口边缘能隐约窥见色彩秾艳、线条繁复的纹身与后背可怖的疤痕交织。

    侍人无声将女人引入室内,便悄然退至门外守护。

    柳姒环顾了一下雅致却难掩戒备森严的环境,最后落在余幼清身上,尤其是在她后背上停留了一瞬。

    “哟,小清子”

    她款款走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调侃道:“这请人的方式,可比小时候霸道多了”

    柳姒的家族早年在东南亚开拓赌场生意时,曾得到过余幼清祖父的提点和人脉支持,两家算是有旧交。

    余幼清还在日本祖宅居住时,见过跟随家族长辈前来拜访的柳姒,那时柳姒刚二十出头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生意,眉宇间已有几分杀伐果断的狠戾,而余幼清自己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印象里这个姐姐总会用带着关西腔的日语逗她笑。

    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跟着长辈学习的年轻女子了。

    “弄成这样,看来是惹上那几个难缠的了。”

    余幼清顿了顿,抬眼看向柳姒,“柳姐姐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柳姒轻笑一声,“这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又有多少能瞒得过不夜场的耳朵呢?”

    “做个交易。”

    余幼清直接切入主题,音色带着伤后的微哑。

    柳姒挑眉,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澳门的场子,你想要吗?”余幼清开口,第一句话就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柳姒心动的筹码。

    澳门的那几家地下赌场是属于商殊名下的,利润惊人,她觊觎已久了。

    柳姒眸光微闪,面上笑容不变,“代价呢?”

    余幼清微微前倾,那伤痕与纹身更清晰地映入眼中,“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和你的人,必须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对付商殊的时候。”

    “为了那个叫陈言的小家伙?”柳姒直接点破了余幼清如此大动干戈的核心原因:“你们一个一个的值得吗?”

    余幼清脸色冷了下来:“你只需要回答,成交还是不成交。”

    “小清子别这么凶嘛”柳姒略微转动眼球,终了,她妖娆拖长语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