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作品:《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证据,什么证据?”裴曳戳戳他的脸,“你还有事瞒着我了。”

    卫疏将手中的文件u盘给他看,他们早就见过彼此最糟糕的一面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裴曳拿过他手里的文件和u盘,插在电脑看了下。

    里面有大量被家暴的视频,有卫疏曾经被打得站不起来,有身上各种的伤,以及小时候多次被……侵害。

    裴曳手指蜷缩了一下,忽然喉咙没出息地哽住,没敢再往下看了。

    卫疏:“我小时候想过报复他,所以偷偷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但又想一旦举报太过于丢人,就一直保存在身边。现在把这些东西提交,就当对过去做一个告别。”

    做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

    卫疏需要将最不堪丑陋的曾经揉开,让这些出现在大众眼前,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之前没有举报卫安国的犯罪行为,也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总觉得这种事太过恶心,会被众人议论,因此将这些埋葬在内心最深处。

    或许也是心理太过沉重,让卫疏的眼睛总是看起来有些忧郁。

    但心口的那道疤,或许只有与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卫疏才能将自己缝补完整,使伤口完美愈合。

    裴曳听见他这样说,转头去看卫疏。

    卫疏脸庞的伤疤已经逐渐淡去,眼睛里看向他时,也依然有些浅淡的光。

    单从外表来看,其实卫疏特别像富裕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他会把自己打扮得潮流帅气,身上的气场也冲得人无法接近,像是特别有自信有力量的一个人。

    不过他也的确有力量,不然也走不到现在。

    “只要你决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裴曳说,“不过怎么突然想通了?”

    卫疏看向他:“他这次不仅伤害我,还造谣了你。”

    卫疏这次不仅是为了治愈自己心里的伤,更是因为裴曳被人造谣决定去反击。

    裴曳牵住他的双手,轻声道:“用我陪着你吗?”

    卫疏捏了下他的手心:“不用,我想自己解决。”

    裴曳尊重他的想法,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你老公不是摆设。”

    卫疏笑了下,道:“行。”

    作者有话说:

    昨天刚写完这个情节,作者就发烧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和卫宝的命运共振了

    已经去医院打过针,但今天身体还是很难受,头晕眼花,吃完药还总是很瞌睡。所以最近可能保证不了日更,但最迟隔日更。

    对啦,还有这篇文大概还有七八章就打算正文完结啦,辛苦一路追到这里的读者了

    第95章 生日1

    卫疏对法律这块了解不多, 提交卫安国的犯罪证据之前,他找到武远介绍的一个律师,提前熟悉了解整个流程, 以及证据要怎么提交、制作会更好。

    如果是要告某个人犯罪,先提供证据到监察局, 然后进行三轮审核, 所有审核通过后, 会进行逮捕犯罪人物。

    卫疏把证据交给监察局那天, 里面长官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长管说:“忍了这么多年, 和他生活在一起, 很辛苦吧?”

    卫疏道:“还好, 都已经过去了。”

    长官:“很多家庭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大多数人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把这些隐藏起来。像你这样做的, 其实并不多,你很勇敢了。”

    卫疏只是礼貌性笑了笑,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询问道:“对了, 上次我因为被偷拍也报了案, 那人找到了吗?”

    长官道:“我正想给你说这件事。人已经找到了, 现在就在这里,要不要见一面?对方说想要和解。”

    卫疏毫不犹豫道:“见。”

    那疤脸男人被带了进来,他低着头, 两只手铐在前面。

    “坐。”

    工作人员指了指椅子。

    疤脸男坐下,没敢看卫疏, 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声音闷在嗓子里:“……对不起。”

    卫疏打量着他, 没应这三个字,视线压在他身上。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疤脸男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视频我删了,我道歉,赔钱,你开个价——”

    卫疏:“我不缺钱。”

    疤脸男的话卡在嗓子里。

    卫疏还是那副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手搭在桌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着脸时压迫感很强。

    “……我妈病了。”疤脸男突然说,声音更低下去,“胃癌,中期,化疗三期了。我学费都交不起,更别说她的医药费。”

    卫疏的神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愣了一下,直直地望着他,忽然问:“你多大了?”

    疤脸男:“十六。”

    可疤脸男看起来比十六岁要苍老许多,眉目带着股愁绪,小小年纪似乎有了不少压力。

    卫疏心里蓦地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神态逐渐软化。

    “我知道我妈生病不是理由。”疤脸男眼眶有点红,“但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看见你穿那裙子,脑子一热,就想拍下来卖钱。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视频能卖好几千,我想着能凑一点是一点……”

    他说着,又把头低下去,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就是想弄点钱。我妈等着钱救命,亲戚们都不帮我,我也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求你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进监狱,否则我妈也没人照顾了。我能赔点钱和解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道:“我不是为他开脱,但调查过后确实是这样,他的母亲患癌,家里又没钱。”

    卫疏垂落眼眸,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旧疤——那是八岁的时候,他为了给他妈赚医药费,就去参加了一场打架活动。

    当时的小学生之间已经有了约架行为,其中有个富哥和对面的富哥约好打架,哪儿方赢了,另一方就要给钱。卫疏被雇佣着参加了那场斗殴,但那时候他的身体瘦弱,最后还是输了。不仅输了,还留了道疤一直在手上。

    他妈那时候就在医院里等救命钱,卫疏记得那个夏天,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有凌晨三点。他站在医院阳台写作业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确还小,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亲戚朋友帮他们的也不多,姑姑借了一点钱,都还是不够持续的看病。卫疏甚至想过,要不去偷去抢去干什么都行,只要他妈能活着。

    现在卫疏听着疤脸男的诉说,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即使恼怒对方偷拍他的隐私,但却又无比感同身受对方的心里路程。

    卫疏的眼神从凌厉转变得柔和一些,问:“你妈知道你干这个吗?”

    疤脸男摇摇头。

    卫疏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疤脸男肩膀一抖,以为他要动手。

    但卫疏只是把那份调解文件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说:“和解吧,赔的钱我也不要了。”

    疤脸男愣住了。

    不要钱就可以和解,这么宽宏大量吗?

    “视频的事,”卫疏看着他,“你自己去发个公开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传播范围控制住了,我不想再闹大。”

    疤脸男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是。”卫疏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拍学校里任何其他人,或者拿这个事说事——”

    卫疏没说完,只是垂下眼,冲疤脸男笑了一下。

    疤脸男惊出了一身冷汗。

    工作人员在旁边道:“确定要和解了?您用不用和裴少商量一下。”

    这件事卫疏已经问过他了,看向手机信息上裴曳回复的那句“我听你的”,

    卫疏也抬头朝工作人员说:“他听我的。”

    工作人员瞬间吃了一嘴狗粮,心想,这裴少还是个夫管严啊。

    工作人员说:“那就这么定了?调解协议签一下,公开道歉我们监督执行。”

    “好,麻烦你们了。”

    卫疏签完调节协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疤脸男的一声:“谢谢,你是个好人。”

    卫疏脚步一停,扭头对他道:“不用谢,用那笔钱给你妈看病吧,以后找点正经事做。”

    说走,卫疏便大步走了。

    走廊里的灯比房间里还暗,有几盏坏了,隔老远才有一团昏黄的光。

    卫疏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看向走廊窗外,有乌鸦从楼顶飞过去。

    他的思绪先是落在疤脸男说的话,逐渐又联想到自己的母亲生病,然后又想到自己还没和陈月馨聊过怀孕这件事。

    从怀孕这件事暴露,再到现在新闻闹得这么大,陈月馨从始至终没有联系过他。是根本就没关注过他这个儿子,还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觉得他丢人,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卫疏猜不出来,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备注为“妈”的人名中徘徊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