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人渣O倒追柏拉图》 凡舆论都知李浅溪厌恶alpha,尤其讨厌那信息素压制,声称alpha是她的过敏原,今天却高调反常。
“她,是我此生最珍惜的人。”她如是回答。
郊区陆家,昏迷的整整三十六小时反复做重复的梦。视线朦胧,头顶繁华吊灯映入眼帘,接着梵高自画像,近处一座铁艺屏风,陌生人静静看着她。
“醒了?”陆白峰快步而来,拿手探她额头,“总算降温了,你急什么?发烧40度差点丢小命,伤口还发炎了,不过是被甩慌成这样!”
他嗓声浑厚粗野,听到耳里雾蒙蒙的,好像只能感受到波动,辨不清。
“高烧导致左耳损伤,聋了。”陆白峰摇了摇头。
伊湛盈心里咯噔一下,抬手触摸,鼓膜里没声音。
身旁那陌生人温和一笑,“你好我是韩冬,等你调回陆总的公司,我们会成为好搭档。”
她留短发穿男士西装,长相阴柔,天生单眼皮有股英气,笑起来很好看。
“你好。”
此人优美坐身边,回头望了眼陆总,低声道,“其实老板意思是,希望我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你懂的,信息素。”
伊湛盈右耳倾听,眼露茫然,“你哪儿来的自信?”
“毕竟你需要啊,别误会,我只是看上钱而已不觊觎你本人。”
她摇头,“我不需要。”找到手机翻了翻,消息众多却没有想看的,她经历生死一线,那人杳无音讯?
冰狗只是不知道而已,她如果知道,一定会…
“陆总那边通知过乃冰,妹妹说与她无关,你还在想啥呢?人家彻底不要你啦。”韩冬接着找到昨天的新闻,递伊湛盈面前,“你瞧,她都和那个女明星官宣了。”
伊湛盈半信半疑接过,认真观看八卦新闻,媒体遣词造句夸张,一句此生最珍惜的人,可以解释为深藏挚爱,爱在心口难开,藏着掖着十几年终于曝光,她来了,天降青梅白月光。
特写照醒目,两人牵着手,戴同款情侣手环。
她再受重创,仿佛被人拿着钝刀活生生把心子挖出来,再踩在地上玻璃渣里碾,剩下的血肉淋漓甩入下水道。
“怎么可能呢…?就算她不爱我了,也不会和她…她…”说话时舌头发麻打绞,发热太久没恢复,口齿不清。
“你不舒服?”韩冬见她面色急速发红,眼球沾满血丝。
喘不过气,胸口郁结,好似被攫住喉咙撕断气管。
她双手掐紧脖子,奋力咳嗽大口吸氧,手背青筋突起,极力嘶哑怎也喊不出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角滑出唾液混着鼻涕,尝到一股咸味。
想说怎能抛弃,轻易放弃,令我失去,出口的只是断续呻/吟,像哑了一样。
韩冬见势不对赶紧喊人,“医生,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oo..加油不管是偏执变态还是渣女
第37章番外6
被人衔着下巴强行掰开嘴,僵硬冰冷的东西塞入里面,医生拿手电筒仔细看口腔内部情况。
“应该是情绪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短暂失语,等平复下来就好了。”
家庭医生开了点维生素片,眼神躲闪不敢看陆老头,这位要是真出大事他饭碗不保。
陆老头坐身边,苍老遒劲的手抚贴大腿,阵阵难安,“你向来对事拿捏有度、游刃有余,爸真没想到这次慌成这样,到底是真心挚爱,怎也躲不过。”
伊湛盈说不出话,她仰头望那吊灯,刺眼晃目令眼睛疼,这样能驱散躯体麻木,感官知觉重回四肢百骸。
“我当时只是跟她说你发烧了,没告诉耳朵损伤的事,你大概也不想提吧。”陆白峰说着。
她微微点头,是的,父亲了解她。
“好好休息。”陆白峰拍她肩膀,叹声离去。
泪水滑出滋润眼球,咸湿渗入毛孔像锋利尖刺,试着动舌尖,钝感麻木后渐获得知觉。心像冰原彻骨寒凉,前方有一息梦,小心维护却破裂瓦解,留成支离破碎废墟,她依依不舍捡拾,伤得满手血痕。
昨天记者会结束,被保安护着走安全通道,回车里乃冰坐下,敬而远之起码保持三十公分距离,她怨懑不乐无法理解。
“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说引人误会的话,他们胡乱报导该怎么办?”
李浅溪笑得微不可察,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不管事实如何,若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有那层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没有说谎啊,实话实说罢了,你怕被误会?”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她思路,乃冰看是陆白峰的号码,“伯父,怎么了。”
“伯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岳父吗?这才几天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差不多得了,盈盈发高烧生病,伤口也发炎了,你过来看看。”
她自游弋为难,想是那晚淋了雨没处理好,稳定思路回复,“陆家那么大一帮子医生仆人,足够照顾好她,我不去也没关系。”
“你…!别较真儿了行不行,妻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念往日情分上给她个机会,算了吧。”
“伯父你说这话不会心虚?论渣谁有您在行,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伊穗阿姨肯原谅你吗?!”说完立即挂断,埋怨又气,为何所有人都向着伊湛盈,都护着她,全都软磨硬泡请她妥协原谅。
这番话听进耳里,李浅溪笑意柔和,“看来你挺坚定的哦。”
她摇头,言语冷漠,“以后不要在任意公开场合对记者讲那种话,我会生气。”
李浅溪眼睫一沉,稍作思索,启口话语缠绵,“你就那么在意?还是怕被伊湛盈发现引她误会,你们都这样了还顾虑她的感受?可不就是在自欺欺人。”
“对,我就是怕她误会。”乃冰直言无讳,“她再怎样,法律上讲仍然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我当然要顾虑她的感受,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李浅溪兀自点头,心想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硬骨头,人家背叛在先你就不能以牙还牙?
“她是渣,但一码归一码。”
“…”李浅溪无语,掏出手机迅速调出某久远聊天截图,话语质问,“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乃冰观那截图,朋友问她喜不喜欢爱心纸条留言,她回复喜欢。回忆是那年刚和伊湛盈确认交往不久的事,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很平常的祝福语,有什么问题吗?
然则那是张告白纸条,李浅溪不知的是乃冰根本没亲眼见过,早被伊湛盈烧掉,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她从来以为乃冰对自己心存依恋,只是受渣女引诱蛊惑才一时糊涂。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况是一个月,我可以等。”
乃冰别过脸唏嘘,扯开这档子事不想理,念起岳父那通电话,盈盈发高烧伤口还发炎了…她那晚冒着寒夜过来,单薄得像片纸,可怜委屈被赶走消失在风雨夜幕中。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呢,难道仅仅失恋你就乱了方寸?这不像总是游刃有度的你。
是日,她带着家里那位臭弟弟出门散心,两人坐kfc店里,点乃博最爱吃的炸鸡。
弟弟为那晚的事仍有怨气,尤其听说她和女星的绯闻后更加不爽,嘴里的鸡腿索然无味,“找好下家了,忘了我家嫂子,是吧。”
乃冰懒得理他,“别胡说,我和小浅很清白。”
“嫂子要是知道了该多崩溃啊我的天!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她无话可说,这事本来也非自己本意,浅溪有意为之。
此时店门口出现一人,媚影窈窕,长发如瀑散开,墨镜遮住半张脸。远可见面容凉薄憔悴,绛唇干泽起丝痕,神色深不见底。
她步步逼近,身披风衣冷冽作响。伊湛盈坐下摘掉墨镜,显露红肿刺疼的眼,白仁沾染红晕,“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声线喑哑,气若游丝,她单薄无血色的面庞白皙似透明,不施粉黛显颓唐妩媚,红肿眼角倒像天然眼影,极尽妖艳。
“听说你有新欢了?”女人又问。
乃冰默默摇头,“不是那样的。”
伊湛盈食指顶住她下颌挑起,精致脆弱五官贴近眼前,乃冰清楚看见茶色眼瞳里倒影,闪烁星点被晦暗吞噬,藏载无尽幽邃。
“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不像我,惯用无辜的眼神,虚情假意,善于勾引。”
自她周身散发一股无形气息,压迫感徐徐袭来,乃冰与那眼瞳对视恍觉坠落黑洞,她想躲,紧接着被抓紧手腕立刻带走。
“你干嘛??”
伊湛盈充耳不闻,左边鼓膜只感受到几阵声波,右耳嘈杂辨析不清。她只想着把人带走,任铄石流金料峭凄雪,无论明天花朝锦簇或跌骨深渊,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渴望那时美好,情流似血脉涌动,不得割舍流逝空留枯竭的骨。
“盈盈你放手!”乃冰万般意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因矛盾激化暴露出的强势,一洗柔情媚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