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人渣O倒追柏拉图

    “谈朋友注重人品和家庭背景,过来人觉得爱不爱都是虚假的,能过日子才是硬道理,我们家条件不咋样你也别高要求别人,爸妈不会骗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知道了,我怎么可能去高要求别人。”

    聊几分钟挂断,她缩回被窝里,点了点伊湛盈鼻尖,“你都听见了吗?”

    她承认,“没想到你母亲还挺开明的。”

    “他们除了偶尔缺钱找我补,其他都还好。”

    伊湛盈看她自然提起此事,倒很好奇问,“那在你看来,你有必要寄钱回家吗?自己赚的工资只够生存,爸妈还要求你接济家里和弟弟。”

    “我只是在偿还父母的养育之恩。”乃冰回答。

    短短几个字,她听明白了,原来小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盲目尽孝,她有分寸。

    “我从来没觉得将来父母百年,我会和小博拥有一样的继承权,他们在养我这件事上确实没有偏颇,甚至可以说算是乡村里养得比较好的了,所以和同龄人比我没怨言,该尽孝的尽孝,但也不会做更多。”

    “还父母恩情,意思是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伊湛盈又问。

    “是啊。”她坦然回答。

    这样也好,毕竟现实世界里所有关系的本质都是利益互换,欠别人的总要还,何况还是亲生父母。

    夜深窗外弦月如钩,清晰听见绿荫里虫鸣,和着呼吸消融成无形的网。

    感觉距离又近了些,虽然后来伊湛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黏过来,两人背对背睡着,被子中间露出一片缝隙。

    清晨,乃冰像往常一样弄两份早餐,盈盈喜欢无糖酸奶,她今天尝试用平底锅烙几块酸奶饼。做起来也很简单,搅面的时候记得多下功夫,直到看不出面粉颗粒状即可。

    “怎么了?”见伊湛盈蹲玄关口,大门开着。

    “捡到一只小猫你看~”她从箱子里捞出来那只狸花猫,“我们养它吧,冰狗。”

    “是别人偷偷放门口的?”她凑过去瞧,小花猫真可爱,才巴掌大一只都没满月呢。

    “我一早听见声音打开门就看见它,应该是被遗弃了。”

    小动物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刚出生不久脆弱得很,站不稳只能爬,遗弃者用旧棉布把它包起来御寒,一直喵喵惨叫肯定是饿坏了。

    “它吃什么呢?我没养过宠物不知道,牛奶可以吗?”伊湛盈问乃冰。

    “牛奶不行,得是羊奶粉,我马上去买。”

    “等等。”伊湛盈抓她袖子不放,“你先去上班吧免得迟到,我去买。”

    “哦…也行嘛。”乃冰还是有点担心,“记住喂流性食物,其他的通通不能吃,喂猫的时候拍照片给我看,云吸猫~”

    虽然狸花猫不是娇气的品种猫,也见过喂豆浆的,但捡到就是缘分,当然得好好养。

    “知道啦,从此我们的小家庭添新成员咯,喵帕斯一只。”

    喵帕斯?乃冰心想这是什么梗,她不看动漫的人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喵帕斯,就是那个喵帕斯啊,超好看的耶

    第19章第19章

    桌上摆着几十张纸条,写着:大狸、肥仔、赛文、十四、熊二…

    为宠物取名字很有趣,却非常艰难,偶然捡到的猫咪就像家里新添的小生命,两人完全是抱着养孩子的心情。

    “已经有五十个备选方案了。”乃冰困到打哈欠,她们从晚九点讨论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你为什么给它取奥特曼的名字,一点都不合适。”伊湛盈拿笔划掉赛文。

    “你还取熊二呢,又不是熊。”

    “它长得很像熊啊。”

    乃冰弄温水泡羊奶粉,兑好后用自己手背感受下温度,奶瓶凑箱子里小猫嘴前,由于担心它喝奶呛到,必须得保证猫身趴着。

    “盈盈,你今天在家喂它几次?”她回头问。

    “每两个小时就喂,听说小奶猫很难养,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夭折,一整天不放心只盯着它,想到万一没养活就好难过,小猫真可怜。”她憾惜摇头。

    “晚上还得订闹钟。”乃冰将小猫抓起来检查,扯张湿纸巾擦它屁屁助排泄,这个年龄的奶猫连排尿都不会。

    “那要不,就叫它熊二吧。”最后乃冰妥协。

    “嗯?为什么。”伊湛盈敷好面膜躺下,反问。

    “因为你喜欢啊。”

    半夜果然被一阵急促铃声闹醒,恍惚还以为身处梦中,乃冰挪开伊湛盈抱自己的手,赶紧下床出去兑羊奶粉。

    忙活完回来接着酝酿睡眠,辗转反复再难睡着,清早起镜子里那人眼睛都肿了。

    “熊二要多久才能睁眼断奶?”伊湛盈隐约记得昨晚她折腾无数次,这样下去根本没法睡好觉,严重影响作息。

    “一个多月吧。”乃冰举勺子喝粥,迷糊得差点喂嘴里。

    “要不请个保姆,我们都没时间待家里养猫。”

    “专给猫请保姆??”乃冰震惊,“不用不用,我来弄就好你不用管。”

    “你坚持的话…也好,那下班后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嗯嗯。”

    话虽这样说,可现在迫不得已她只能暂时把小猫带去咨询室,好在老师并不反对,中午休息时还招呼大家一起逗着玩儿。

    “诶话说我昨天看到网上有人在讨论,说你和李浅溪走得很近,有人在拿这个事炒作。”某同事终于提起。

    “外人不知道你俩是朋友,她那边又不澄清,现在就传出些风言风语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乃冰早就正大光明和伊小姐公布了,也就不明真相的粉丝会骂。”

    “她迟迟不澄清也有点欲盖弥彰吧。”

    在咨询室的工作已做得轻车熟路,乃冰每天检查客户预约名单,近日以来主动找她的新鲜客户越来越少,每天上班能察觉老师在打量她。

    下午被叫进办公室,郭月请她坐,温和面貌和蔼可亲,“你在我这儿工作还习惯吗?”

    “习惯,见识过各种类型的人,和学校里氛围很不一样。”

    “嗯,其实你同事缘不错,跟他们相处都挺好,就是客户缘…”郭月摇头,“还是太不懂变通了,有时候讨厌一个人并不需表现在脸上,要学会利用自己的情绪,去转变为力量,而不是简单的发泄。”

    乃冰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然而其中如何平衡,是一项太宽泛的议题,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我只是提建议而已并不是要求,毕竟影响的是你自己的工资,少给你发钱我还求之不得呢。”郭月讲出大实话。

    “哈哈哈老师…”

    “是的啊就这么简单。”

    过后收到一整摞从前的客户资料,老师要求分类整理录入电脑里,其实只是不想实习生太闲随便安插点打杂的活儿,乃冰也懂。

    忙到下班同事们收工散伙,接到盈盈电话时八点,她端着猫咪小箱钻车里,两人一起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你们咨询室居然允许带猫去?”伊湛盈深感迷惑,大概新兴企业内部文化开放,不那么传统。

    “郭老师说可以,别影响大家工作就行。”

    “氛围挺好,适合你这样的应届生。”

    宠物医院值班专家正好是伊湛盈的朋友,一位披着白大褂的alpha帅哥,他接过乃冰手里箱子抱去诊室,抓出奶猫小心做检查,一边与两人聊天。

    “你上回打电话问我那个,指的是她吗?”医生笑问,他本在三甲医院专攻内分泌科,压力太大才辞职开的宠物医院。

    伊湛盈怔忪,想起那次被标记的异样感,点头,“是的。”

    医生便噤口不谈,却扫了乃冰一眼,好像她脸上有东西似的。

    “小猫很健康,不过你们养的时候要格外注意,用箱子或笼子隔离,暂时不能给它洗澡,断奶不要一次断绝,比如隔几天喂个奶,慢慢的就不依赖了。”

    医生朋友一个劲儿对伊湛盈嘱咐,乃冰这边接到电话,是学校辅导员,她自去接。

    诊室里布置温馨,医生诊疗桌上放着一只哈士奇小塑像,趁乃冰不在,他挨伊湛盈身边悄声解释,“我怀疑她有先天信息素缺陷症,那种情况是很容易察觉的,浓度非常非常淡,随着时间增长只会更严重。”

    “你确定?”她再求确认。

    “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肯定有把握,我可是在内分泌科混十年的老油条,不然呢。”他看了看时间,“我要收班了,出去说。”

    两人踯躅在医院大门口,经朋友一番连珠炮语的解释,她感到事情真没自己想的简单,遂询问解决办法,“所以要怎么治?”

    “不能根治,市面上有针对药物可使用,但副作用明显,对你来说肯定是不完美的啦,她其实还好,你好好想一想,别到时候得不偿失。”他将专业里熟知的情况剖析讲解。

    “意思是,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伊湛盈还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