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决定勾引钓系大佬后》 那下面的衣服呢?
是不是也脱掉了。
沈知恩在引诱林泫探究。
她怎么能这样。林泫怒其不争地想,沈知恩以后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林泫吸进去一口气,这口气有冷有热,搅和得她胸腔不宁,她闭上眼,短促地叹息一声,唇瓣微张,像在哀叹。
“这是最后一次。”沈知恩猜出来林泫的答案,她接过话茬,尾音在空中颤,她在乞求林泫垂怜。
恳求她多思忖一会,沈知恩愿意等待了。
“对不起。”林泫道出几个字节后垂下头,不敢看她。
寂静的卧室里有烟花在炸,炸得林泫耳晕目眩,晃得沈知恩眼眶湿润。
房间里响起一声很轻地笑,从喉间挤出的气馁格外响亮,贯彻沈知恩全身。她二话不说站起来,湿哒哒地出了门,林泫也没挽留。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拒绝自己呢?
回到房间开了灯,眼前还是模糊的,她脱力地靠在门上,手背把脸颊旁的泪擦去。
沈知恩其实很容易流泪,感到委屈会愤愤不平,眼泪成型,被人揣测诋毁会焦虑紧张,眼泪藏在心里,被欺骗受威胁,眼泪会蓄在眼眶,遇到林泫,眼泪就不顾一切地掉出来了。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她开始持恶意揣测自己,她真的有这么不好吗?
她燃起的熊熊□□真的是因为林泫吗?她的动机真的不是为了讨要点什么吗?她的眼泪真的是失落吗?
难道真的同林泫所说,自己对她产生爱欲只是为了得到什么吗?
脑子里天旋地转,一道道声音让她前晕后倒。
可能是因为林泫给自己的东西太多,她想要回报吧,所以方才的主动只是为了感谢林泫。
她的动机是回馈。
沈知恩点头,去接受它。
步子逐渐虚浮,泪痕在暖风中凉凉的,身下还是黏腻,她走到淋浴间接了一浴缸的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眼前掠过一幕幕被诋毁被拒绝的画面,因为自己总是欺骗林泫,所以林泫害怕自己,不敢跟自己接触吗?还是因为自己做过一些道德败坏的事,林泫不想与自己沾染的这么深,只是可怜自己在泥潭里打滚,所以包养自己吗?
沈知恩心不在焉地褪去所有衣服,开始放水,恍惚的神智让她没搞清楚这个浴缸怎么放热水,不清不楚地接了半缸凉水后,才摸索着让水龙头吐出热水。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愿意跟你上床?”
双脚泡进去,浴缸里涟起水波,潺潺的水声裹挟着林泫曾经的诋毁,在浴室里淅淅沥沥,让她眼底潋滟起水珠。
所以,林泫不愿意。
还是林泫觉得自己为了让她包养自己,恬不知耻地去乞求,还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中途离开,导致林泫厌恶自己,才不碰自己?
把周宁视为一切的沈知恩,第一次在心里埋怨周宁,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叫走自己。
浸在温度偏凉的浴缸,冷得她倒吸几口凉气,几乎是一瞬间她就从浴缸里又踏出来,寒冷让她濒临绝望,迫使她身心俱疲的身体浮想联翩。
□□的从浴缸里出来,像只刚长了脚的美人鱼一样,摇摇晃晃地披了条浴巾站在中央空调下吹。
她眼里氤氲着水汽,放了好几次神。站在星空下面,她都要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沈知恩蜷缩上床,哆嗦的双手握住脖子上的狐仙娘娘,嘴里嘟囔着,“希望明天别生病,十年寿命来换。”
沈知恩总是拿自己的寿命,去换狐仙娘娘的垂怜,她的命太不值钱了,所以狐仙娘娘总是不如她的愿。
第二天坐上去山里的车,沈知恩脑子晕登登的,还是生病了。
跟林泫坐了同一辆车,副驾的小果笑着回头,“明天会下雪,有可能会封路。”
沈知恩今天裹得很厚,黑色长款羽绒服包着脚踝,在热气腾腾的商务车上也没舍得脱。
“知恩姐,你还好吗?”小果瞥见沈知恩惨白的脸,泛紫的唇。
林泫一路上打着盹,刻意不去望沈知恩,小果这一声换得她偏过头。
沈知恩抱着双肘,眼睛有气无力地半磕着,她声音孱弱,“有点感冒,我带了药。”
“换道去最近的医院。”林泫后脑勺放在车座上,语气冷淡,不容拒绝。
“我不去。”沈知恩吸吸鼻子。
本来要变道的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林泫一眼,继续选择变道。
沈知恩看着偏离大部队的车,与自己被剥夺的话语权,心情瞬间恼起来,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寄人篱下,连反抗都无人在意。
“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吗?”
第35章 035
林泫把身子扭向沈知恩,曲着背放软语气,“你生病了,难道不应该去医院吗?”
“可我不想去。”喉间的沙哑褪下去,那点磨人的自尊心让她跟林泫犟起来,“就算你开到了医院我也不会下车。”
“不”说多少遍都不及林泫一个眼神有用,她的选择权始终在她人的手里,心情好了,纵容,心情不好,剥夺,哪怕纵容这个词比选择重得多。
沈知恩咬着唇肉,胸腔在宽大的羽绒服里起起伏伏,“难不成你要跟那天晚上一样强迫我?”
尾音变了调,弯弯曲曲,委屈极了,好似林泫再多说几句,她就要掉出眼泪。
小果跟司机坐在前排大气不敢喘,“强迫”和“晚上”组合起来,就算添上再洁净的词语也会变得污秽。
林泫气急,心里打起鼓,她本就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沈知恩旧事重提,堵得她喉间说不出一句话。
无奈地偏头望向窗外,秀丽的头发在白色皮草上起了小范围的静电,噼里啪啦,像跳跳糖在林泫心里乱跳。
“还去吗?”司机握着方向盘,弱弱地询问。
“带了什么药。”林泫语气不善,车窗上起了一团雾,印出沈知恩气鼓鼓的脸颊。
叹了口气,手腕绕到脖后把头发勾到右侧,她顿了一秒,又妥协地补充,“给我看看。”这次语气很轻。
沈知恩跟她娇养花一样,话说重,会蔫瘪发枯,说轻,又会软烂发黑。
吸鼻子的声音很有骨气地响起,林泫膝盖上被丢了一兜药,沈知恩把控着力道,没敢真的摔到她膝盖上,连生气都要留有余地。
余光落在缩成一团的沈知恩身上,林泫嘴角抽搐还是忍着没指责她,白皙的指节落在透明塑料袋上,里面有布洛芬,乙酰氨基酚,还有感冒灵。
“不去了。”她把药盒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双手护在小腹前,又看了沈知恩一眼,才把肩膀靠在车窗上。
上山的路很曲折,车内一颠一颠,沈知恩晕车晕得不行,她按下车窗开了一小条缝,脸蛋冲到风口,短暂的窒息了几秒,她又关上车窗,太冷了,身体根本遭不住。
右手扣到脖后去勾帽子,纤长的手伸过来,五指摊开,红红的掌心上有颗薄荷糖。
林泫额头靠在车窗上,没看她一眼,高挺的鼻梁挂着几根发丝,沈知恩迟钝一秒,接过那颗糖,剥开包装,吃了下去。
薄荷味在口中化开,一阵凉风钻到沈知恩胸膛,把干呕给压了下去。
“谢谢。”她攥着糖纸,没发出声。
小果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切。
山路崎岖,房车根本开不上去,她们要在山上搭帐篷睡一周,考虑到林泫和沈知恩腕大,她们的戏被排在前两天,拍完就能走。
商务车只能抄近路开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剩下的一段路需要她们走上去,不远,就是路有点陡,大部队在这一块集合,成群的人往山上搬拍摄工具,林泫开来了三辆车,一辆坐人,一辆装搭帐篷用的东西,一辆坐了几个贴保,深山老林不够安全,这辆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白色运动鞋踩着小石子下了车,寒风袭来,吹开白色皮草,灌到深色打底衣上,林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先去扶车上的沈知恩。
手腕抬到车内,头偏过去看到对方已经蹦跶着走到了车前,丝毫没有与自己结伴的意思。
林泫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扣紧皮草的扣子,提上一摇一摆的药袋跟在沈知恩后面。
生着病的沈知恩步行速度很快,双手插兜一股脑往前冲,林泫跟在后面踩漏了好几个石子,觉得自己在车上的担心真是多余。
不一会就赶上了比她们早出发十分钟的周蝶。
沈知恩神不知鬼不觉的与周蝶并行,吓了突然回头的周蝶一跳,周蝶夸张地深呼吸,咋咋呼呼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知恩比周蝶高一个小拇指,嘴巴贴在周蝶耳边一张一合,额角的发丝在周蝶脸上乱蹭,林泫捏紧手里的塑料袋,把又一个让她没站稳的石子踢到一边。
淡漠的视线里,周蝶扭过来鄙夷地剜了林泫一眼,而后兴冲冲地跨上沈知恩胳膊,离她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