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品:《地府无常爆红娱乐圈

    秦海礁从地上爬起来,眉毛微挑,脸上带着笑意:“我可不就是疯了吗。”

    周聆听走到两人身边,突然冷冷地看着许之屿:“他早在你离开那一年就疯了。许之屿,不是都说你死了吗?怎么突然复活了。”

    声音冷冷,表情也冰冷无比。

    许之屿刚还恼恨秦海礁莫名其妙的发疯,回头看到冷着脸的周聆听,心虚突然涌上心头。

    许之屿正想开口解释,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鸣笛。

    许之屿转过头,一辆白色宽敞前面系着大红花朵的灵车朝周家缓缓而来。

    周聆听和许之屿的表情,在那一刻突然严肃起来。

    灵车缓慢停在周家门口,鸣笛两声后,堂屋突然传出一阵悲伤至极的痛哭声,两个年轻妇女搀扶着哭得伤心的周母出来。

    周母岣嵝着身体伤心到无法站直,手上系着白布条,她溢出来就瘫软到了死者的棺材旁,哭声震天,那架势仿佛恨不得让死掉的周璇娣带走自己。

    她也的确这么哭着说的:“璇娣啊,妈还活着啊,你怎么就走了,妈妈真是恨不得跟你一块走啊!”

    这一脸悲戚的模样,谁见了不说她伤心到了极点。

    只是她伤心,现场有人比她更伤心。

    对面躲雨的屋檐下有人失声痛哭,比死了女儿的周母还要伤心,众人满脸怪异的看过去,目光瞬间变成了然,再从了然变成怜悯。

    许之屿一巴掌拍到徐嘉嘉后背,徐嘉嘉顿时泪眼汪汪哭得比刚才吃饭时还要伤心。哭的太投入,他说不出话来只好趴到许之屿肩膀上。

    还没开口,秦海礁突然把他脑袋从许之屿肩膀上挪开,冷着脸看他。

    “保持距离!”

    徐嘉嘉瞪他一眼,一边抽噎着放声大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靠近许之屿,问道:“许哥,为什么又要我哭?”

    许之屿淡定地看着对面灵堂里突然停止哭泣的周父周母,他拧着眉冷笑一声:“因为要对比。你不觉得自己哭得比人家还要伤心吗?”

    徐嘉嘉没听懂,倒是周聆听突然开口:“这就意味着周璇娣的父母其实一点都不伤心自己女儿的死。他们在做戏。”

    徐嘉嘉呆滞了一瞬,他着实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

    “你怎么知道的?”徐嘉嘉忍不住开口问。

    周聆听沉默两秒,压抑着声音说道:“九年前我还没出道时,周璇娣借过我两百块钱。后来她出国读书,我特地资助过她。”

    周聆听出身贫困,成为公司练习生时刚高中毕业,他幸运地被公司录取成了所谓的练习生,从此过上了每个月能领两千块钱的好日子。

    领到公司钱的第一个月,他就将钱还给了周璇娣,那时周璇娣也不过十三岁,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好不容易攒了两百块钱,还没捂热就被需要路费的周聆听骗走了。

    一直到他去还钱时,周璇娣竟然都没意识到自己在骗她。

    真是傻得可爱。

    去年周璇娣想出国逃离这个家庭时特地联系了他,周聆听毫不犹豫选择资助她。只是没想到,才一年,周璇娣就先香消玉殒。

    周璇娣算是他恩人,周聆听特地过来上柱香。

    “你和许之屿为什么到这里来?”周聆听回头,满脸探究地看着徐嘉嘉。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身尖叫。

    几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到本该哭着的周母满脸惊恐,瑟瑟发抖手脚并用地逃离灵堂上的棺材。

    原本平坦的棺材上方,面颊红润的女尸突然半身坐了起来,冷风吹过,她身上鲜红诡异的中式嫁衣突然随风颤抖。

    远远地看着,还以为这是个活人。

    第17章

    死去的人突然在棺材里坐起来,周围人尖叫着往外逃,周父下意识接住往自己身上扑的周母,脸色惨白吓得无法动弹。

    对面屋檐下所有人瞬间眼睛瞪圆,许之屿还没反应,周聆听三两步走进雨里,到了周家堂屋的棺材前。

    “周璇娣是假死的?她还活着?”周聆听下意识伸手,被身后追来的许之屿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许之屿没好气地把人往后拉。

    周聆听满脸迷茫:“我看看周璇娣....”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他满脸害怕地开口。

    “璇娣...璇娣是不是死得不甘心啊,她这是不想走啊!”

    周聆听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中年男人颤抖着开口:“我侄女,死得不甘心啊。她年纪轻轻,还没过上过好日子就...”

    周大伯的话还没说完,身后满脸惨白的周父似是终于找回理智。

    听到两人对话,周父凶恶不善的目光倏地一下转向周大伯,见他似乎胡言乱语败坏自家名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周父当即脸色铁青,也顾不得棺材里半坐起已经死去的周璇娣,带着怨气的话劈里啪啦地砸过去。

    “她大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别人我家亏待了自己闺女?我是不如你出息在县城找了个有钱老婆入赘,可我也没亏待过孩子!”

    “她怎么没过上好日子,小娣从小到大我都供着她读书,现在都去国外念书了,你说我亏待她简直是其心可诛!”

    “在璇娣的葬礼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非要璇娣走得不安生呀,亏你还是她亲大伯!”

    周父两句话把妨碍亲侄女出殡的帽子扣到周大伯身上,周大伯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到底是谁非让我亲侄女走得不安生,你说话也不亏心。”

    两人闹起来,身后的女尸也没动作,看许之屿安然地站在棺材旁,有人大着胆子凑上前。

    “我在新闻上看过这样的报道,尸体突然坐起来,是因为身体里有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真的吗?不是周璇娣不乐意走?”

    “相信科学,你那都是封建迷信!”

    周围人三言两语小声议论起来,能跑的人早走了,没走的多数是周家的邻居和亲戚,以及请来的帮工。

    众人心里松一口气,者才注意到周大伯和周父吵得激烈。

    周大伯满脸怒火梗着脖子冲着周父大声吼道:“别的我也不问,我就问你,璇娣好好地呆在国外上学,她怎么就突然坐飞机回来了?”

    “真以为璇娣恋家吗,自己怎么对闺女的心里没点数啊!这次是不是你们夫妻两个心里又有什么坏主意,故意哄骗着璇娣回国!”

    气势汹汹的周父顿时被噎住,有一瞬间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满脸心虚。

    周大伯面露得意,还没高兴两秒,已经恢复过来的周母立刻哭闹着上千,张牙舞爪地要去撕周大伯的脸。

    “我们家重男轻女怎么了。谁家不是更喜欢儿子,你不也只有一个儿子,要是投胎生的是个闺女,我就不信你不生二胎了!”

    “再不喜欢女孩,还不是将周璇娣养大了,上学读书甚至送她去机场,那一次我们也没说不让啊。她弟弟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了,她还读着书,我们对她够好了!”

    周大伯往后退了好几下,没抓伤他周母顺势跪坐到地上呜呜哭个不停。

    “她说得也有理,谁家不更偏爱儿子呢,但也没亏待女孩呀!”

    不少人满脸不赞同地看向周大伯,劝他少说两句。

    周大伯忍不住嘀咕两句:“这能一样吗,被人家重男轻女也没逼着自己女儿去死啊。人家女儿过什么日子,璇娣小时候过得什么日子!”

    “能读书,那是璇娣自己有本事,不然他们两口子早就逼璇娣嫁人了!”

    周大伯有气发不出来,一甩袖子转头要走,被人一把拉住:“吵归吵闹归闹,她大伯你现在可不能走,今天可是璇娣的好日子,你要跟着一块去男方家里。”

    “我看外面都不下雨了,周璇娣她男人爹妈很快就过来了。”

    周大伯一愣,回头看到周璇娣棺材前结结实实绑着的红色大花,脸都绿了。

    视线落到躺在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周璇娣,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周大伯恨恨两句:“我是给我亲侄女面子!要我说早就该把璇娣埋了,非要等到现在给她结冥婚,这不是胡闹吗!”

    周围人讪讪笑两声:“也还是为了璇娣好吗,家宅里出现一座孤坟,影响后代昌盛。再说了,若不提璇娣找个鬼对象,她鬼魂作祟会闹得家宅不安!”

    “她大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懂事。不是真如人家所说,眼馋璇娣她男人给家里的彩礼钱吧,你弟弟养闺女一场,还不能得到点回报啊!”

    周大伯满脸抑郁,想骂自己弟弟两句,又说不出话来。怕被人说嫉妒弟弟家靠女儿突然有钱。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从机场敲一笔不算,回头又忙不迭地将周璇娣尸体卖给了县城某户人家结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