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 就如同时绪一直认为的那样,他要制止这件事,他们也得为这些人赎罪。
在赎罪的这条路上, 他会一直同谢行川一起走的。
在把身边的一切都处理好、做好交接后,一个平常的午后,时绪突然问谢行川要不要一起去看流星雨。
谢行川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好。
他们开车去了附近一处偏僻的山头上,推开车门下车,晚风迎面而来。一抬头,便是澄澈透亮的夜空,细小发亮的星星缀满天幕,一道流星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光尾掠过黑暗,美得让人屏息。
“好漂亮。”时绪难得地笑了,全身靠在谢行川身上,谢行川也顺势搂住他,嗯了声:“很漂亮。”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后,忽然,不知从哪里窜来的火星点燃了一旁的车子,火舌舔舐着车的铁皮外壳,很快蔓延开,火势越来越大,滚烫的猩红火星飞溅,落在皮肤上,立刻灼出尖锐的疼。
谢行川捧起时绪的脸,在火中开始缓慢地亲吻他。
“对不起。”时绪趴在谢行川怀里,手攥紧了他的胸口布料小声说,眼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谢行川一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他的宝贝永远不会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本就是一个恶种。
停在这里就好,这样就好,他的宝贝会这样永远的心疼他,爱他。
“宝贝,”谢行川凑近他,轻轻的咬时绪的耳垂,转而变成亲舔,“是你让我的生命有了意义。”
……
……
时间倒回到200x年那个潮湿闷热的夏日雨夜。
凌晨十二点,浓黑的夜晚只有几个老旧路灯发出一点昏黄的光亮,四周空气湿热,闷的人喘不过气来。啪嗒啪嗒,哗啦啦的雨声里隐约传来脚步踩水而过的动静。
雨实在太大了,十七岁的谢行川抹了把打到脸上的雨水,将黑色塑料雨衣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这样的天,非常适合犯罪。
谢行川刚刚结果了他的邻居。
在一座城市中,混乱廉价的城中村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们最好的藏身处,谢行川那位一年前新搬来的邻居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不过在谢行川无意间发现了他藏在家里的白色粉末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一场属于成年人和未成年的角逐开始了,但显然是谢行川更胜一步,即便他才十七岁。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他更有经验。
那人的尸体有些分量,谢行川费了点功夫才给扔到河里,不过好在今天暴雨,又是深夜,谢行川一路都没遇见什么人。
高挑劲瘦的男生不疾不徐地躲过监控,进入更加僻静的小巷。而在走到拐角时,谢行川脚步一顿,眼睛眯了眯,敏锐发觉不远处的路灯下坐了一个人。
呼吸忽的变缓,谢行川拿出藏在雨衣里的水果刀,刀锋在暗夜里反射出冷冽的白光。他敛眸缓步靠近,然后在距离还有几米的地方站定。
坐在路灯下的是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少年,浑身被暴雨淋得湿透,黑色发丝贴在苍白秀丽的脸上。
此时听到动静,少年也轻微偏头,朝谢行川的方向看过来。
对视一分钟后,谢行川走近。
他脸上溢出完美可亲近的笑容,眼神却意味不明的在这个孩子身上打量过,手里的刀藏在指缝中灵活转过一圈。
“这么大的雨,怎么一个人在这?”他微微俯身,亲切地问。
路灯下,少年用幼猫似的眼睛被昏暗的灯光下映得微微发亮,如一颗柔软又干净的宝石,他似乎在发烧,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只是安安静静的和谢行川对视,没有说话。
就像一只误闯入这里迷路了的小鹿,看起来茫然又美丽。
谢行川看着他盯了一会儿,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将藏在手中的水果刀收起,转而变成拉住这个孩子的手。
“是迷路了吗?”他微微抓紧时绪的手,脸上笑容依旧亲切蛊惑,“要不然,去我家坐坐?”
“……”
自此,他拥有了一个独属于他的,有温度的、会说会笑的宝贝。
他的,宝贝。
……
……
轰的一声车子再也经受不住直接爆炸,火焰在山顶熊熊燃烧,像夜晚炸开的美丽烟花,映得天空都微微发红。
大火烧尽了所有的罪孽,两人身体相贴,手牵着手站立在大火中,宛如在跳一曲美妙的华尔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最后一刻,谢行川这么微笑的对时绪说道。
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宇宙的尽头。
【叮——】
【游戏结束。】
【找出潜藏在人群的杀人魔、让凶手伏诛任务完成、找出所有遇害者任务失败,玩家无人存活,即将传送出副本……】
时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他喜欢的栀子花清香在鼻间萦绕,房间里光线明亮,显然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大量繁杂的记忆向时绪涌来,时绪不自觉闷哼了一声,用手撑着大脑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小绪,醒了?”
耳边传来声音,时绪稍顿,转头看去,他的竹马正坐在床边看他,语气一如往常,仿佛这是两人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清晨,眼神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绪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大脑在醒来后缓慢重启,汹涌而来的记忆开始清晰,渐渐的,时绪想起了更多的事。
时绪呼吸有些重了。
眼前的场景让他感觉到诡异。
在他昏迷的前一秒,他亲眼看见这个他认为世界上最熟悉的人将那个帽衫男的脑袋硬生生扭下,露出他从没见过的阴狠一面,而现在,谢行川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坐在他床边笑吟吟地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但时绪没有感觉到一点温暖。
……这太恐怖了。
然而比恐惧更先来到的是害臊和难过。梦境里,他毕竟和谢行川做了很久的夫夫,两个人什么亲密的事,什么花样都玩过,清醒的最后一刻还在接吻,此时甫一醒过来看见谢行川,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一个激灵,全都涌在了眼前。
没错,这次时绪有记忆,他甚至还想起了前几个梦,那些他先前以为荒诞的梦,原来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时绪脑子很混乱,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自觉用手摁了摁有点发烫发麻的后脖颈,抿唇直视向谢行川。
难过则是因为他尚且还没能从刚刚副本结尾里那种激烈的情绪中走出来,眼眶还有点红红的。
谢行川盯着他看了下,忽然抬手,用大拇指指腹给他抹了一下眼框,然后又在上面亲了一下。
“别哭啊宝贝,”他开玩笑地说,“我好好的呢,没死。”
温热的吐息喷洒过来,时绪手攥紧了点搭在腿上的被褥,两人之间的亲吻实在太过熟悉,他面对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无法生出太多的抗拒。
而且……时绪得承认,看见谢行川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让他因为梦境最后谢行川被大火烧至死亡的场景而难受的心脏确实得到了一点舒缓。
……但也不能得寸进尺吧!
见谢行川因为他没反抗,反而得了乐趣般还在亲,时绪忽然气恼,突然,他拿起旁边的枕头往谢行川的脸上捂。
谢行川被他捂得猝不及防,只能顺从地倒在床铺上,双手举起,嘴里夸张地哇了一声:“谋杀亲夫啊!”
“你这人……”时绪被他这一句自称臊得满脸通红,同时又有一点羞怒涌上来,捂得更用力了。
不过这些情绪最终还是都归于平息。
这段时间以来诡异且真实的梦境,以及昨天晚上谢行川突然出现在废旧仓库等等种种奇怪的事,最终汇成了一个不安的疑惑。
“谢行川,”时绪坐在谢行川身上,移开枕头,看着他沉默了会,才迟疑的、不安地问道,“你是怪物吗?”
时绪不傻,不可能在经历了这么多言语无法解释的事后还骗自己一切都很正常。
和他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竹马定定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笑,露出那颗时绪熟悉的小虎牙。
他弯了弯眼,手托着时绪的大腿以防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谢行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试探地看着时绪问:
“害怕吗?”
第52章 现实里的一天09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时绪向来很怕这种……灵异的东西。他从来不看鬼片,小时候连黑乎乎的房间都不敢一个人待,长大后虽然好一点了, 但也还是会怕。
不过现在的心情又不一样了。
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中, 他遇到过各种形态的谢行川。在庄园的那个梦境中,他甚至还抱过、咬过谢行川伸出来的诡异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