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 普通的正常朋友原来不会像他们那样相处吗?
时绪沉默了几秒,于是第二天,他更躲谢行川了。
而接下来在远离谢行川的这几天里,时绪也渐渐感觉到了巨大的不适应,尤其是晚上洗澡的时候。
他们宿舍是独立卫浴,每天宿舍四人排队洗澡,时绪回来的晚,常常是最后一个。
他的洁癖太严重,从小身边又只有谢行川一个比较亲密的朋友,谢行川虽然算不上特别整洁,但基本的东西也会收拾整齐,因此晚上时绪去洗澡时看见旁边洗手台上乱摆放的袜子内裤,呆滞了好久,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不修小节”的人。
而这居然在男生里算正常现象。
与此同时,那天晚上那些混乱又暧昧的画面也在之后的几天不断不断的从时绪脑海里冒出来。
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些旖旎的梦搅得心烦意乱,加上整天待在不熟悉环境里的原因,没过多久,时绪就感觉到自己大脑有些发晕。
“学弟,你身体不舒服吗?”身旁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
时绪按了按太阳穴,转头看过去,是组里的一个研究生学长。
实验室里其他人都走完了,就剩下不太想回宿舍也不太想回公寓的时绪和这位学长。
学长关心的走上前扶住他,手指好似不经意地在时绪手上摸两下:“没事吧,我送你去校医院?”
陌生黏腻的触碰让时绪升起一股极大的厌恶和抵触感,“我没事。”他冷漠答了一句,想挣开这个学长的手,但可能是身上没力气的缘故,竟然一时没挣开。
学长见状又得寸进尺了点,身体也挨过来了,脸上挂满油腻的笑:“我送你去校医院吧。”
时绪拧紧眉,避开触碰:“真的不用,谢谢学长,请让一下,我要回宿舍了。”
“哎学弟别跟我客气嘛,我……”话说到一半,学长忽然感觉有人在拽他裤腿。不耐烦的动了动,发现那股拽力还在,学长啧了声,夹紧眉不耐烦地低下头:“谁啊——”
后半个字卡在喉咙里。
地上,一个脸白漆漆的男童正仰起头,用一双没用瞳孔,全部泛白的眼睛看着他,男童咧开嘴,里边猩红的长舌头立马掉下来,眉眼弯弯,用一种嘶哑诡异的腔调,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你心肠好好呀,我也生病了,我跟你去校医院吧。”
学长:“……”
响彻整个实验室的尖叫声响起时,时绪昏沉的大脑清醒了点,他有些懵地转头看过去,就看见那位学长手忙脚乱地想往身后躲,却不小心踩空摔坐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又惊恐,尖叫里都带着快吓疯了的哭腔。
时绪:“……学长?”
“你,你看不见这个东西?”学长扭头看见时绪茫然的表情,手指指向某处,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时绪实在没力气跟他周旋了:“什么?”
但学长却没再开口了,在得到时绪的回答后,直接鬼哭狼嚎地冲向了实验室外面。
“……”时绪深感莫名其妙地收回了视线。
他头晕的厉害,见烦人的学长走了,便先坐到一旁桌边趴了会,打算等缓一缓再回去。
但没过一会,耳边又响起动静。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为是那位学长又回来了,时绪心里生出点不耐烦,起身:“学长,真的不用……”
“小绪。”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绪愣了下,抬头看过去,就见快一周没见的谢行川出现在自己面前。
从小到大他们很少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骤然看见谢行川,时绪愣愣:“谢行川……”
谢行川随意嗯了声,走到时绪身边,弯下腰,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眉毛拧了下:“发烧了?”
时绪小时候身体太差,经常病的惊天动地,也就后面那么多年谢行川每天精心照顾着才好了点,结果几天没待在一起,又生病了。
时绪抿下唇,可能是因为突然见到了最能依赖的人,生病时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泛了上来,闷闷嗯了声,因为发烧眼睛都变得水蒙蒙的,看起来很可怜一样。
谢行川叹口气,拉起时绪,抬手揉揉时绪脑袋,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看吧,我不在就会变成这样,还躲我……不是根本就离不开我么……”他笑笑,“好了,来,我们回家。”
时绪没有反抗谢行川的动作。
这次时绪直接大病了一场,烧了三天三夜。
谢行川把他带回去后,替时绪跟辅导员请了假。他刚开学课也不多,索性也没去上了,就留在公寓里照顾时绪。
时绪从小体弱多病,这段时间以来身体安分了点许久没生病,这一病来势汹汹,浑身疼得像散了架,整张脸都烧得红扑扑的,陷在枕头里,轻轻呼着热气。
谢行川皱着眉,一会给他量体温,一会拿温水浸湿毛巾,给他细细地擦发烫的脸颊和脖颈。
时绪整个人烧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裹在被子里,恹恹地看他忙碌,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以前他身体还非常差,谢行川给他忙前忙后的时候。
谢行川第一次撞见他生病是在两人认识后不久。
时绪小时候家里的保姆虽然拿着高工资,但因为时父时母还有时砚都不在家,照顾起他来也就不怎么尽心,没事就会把小时绪锁在房间里,自己偷闲去找姐妹出门逛街做美容。
有一次,时绪在家突然发了很高的烧。
他想下楼去找水喝,但房间门又锁了,想找爸爸妈妈哥哥,但三个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于是渐渐越烧越厉害,嘴唇发白,柔软的发丝全部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都是晕乎的,昏昏沉沉的栽在床上不省人事,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砰砰的敲窗户声吵醒。
小时绪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刚认识的新朋友正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窗看他。
小谢行川见他醒了,又敲敲窗,露出标准的笑容,催促道:“小绪小绪,快给我开窗户,我要进来。”
那时候保姆经常为了图省事把时绪锁在房间里,谢行川就天天爬窗户来找时绪玩,他身手敏捷,即便时绪房间是在二楼,他也一翻就上来了。
小时绪缩在床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生病了,没有力气起来给你开窗户。”
小谢行川歪头:“生病?生病是什么?”
当时时绪和谢行川认识时间还不久,但也发现这个新朋友好像有点笨,什么都不知道,像从小没有妈妈教一样。
小时绪强忍着不舒服,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告诉他:“生病就是人会很难受,很不舒服……”
小谢行川眯着眼,“人类可真脆弱,”他嘀咕一句后想了想,“那你现在很难受吗?”
小时绪轻轻嗯了一声。
“可我不想看见你难受,”小谢行川大咧咧地说,“我要怎么做?”
小时绪抓了下被角,语气低落下来:“我要吃药,生病的人要吃药的,可是我不知道吃什么药……”
小谢行川咧开嘴一笑,露出里边尖尖的白牙齿,丢下一句“知道了,你等着”就翻身下去了,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药,又敲敲窗户:“开窗户呀。”
彼时时绪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慢吞吞的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走到窗户边,踮起脚给小谢行川打开了窗户。
小谢行川利索翻进来,先拉过小时绪的手,撩起小时绪的额前发丝,用自己的额头抵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他体温,“我找它们问过了,”他说,“你这个叫发烧,要熬这些药喝,等体温降下来就好啦。”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见小时绪情绪不高,又用脸贴了下小时绪的脸,在他脸颊咬了一口,见小时绪吃痛,捂住脸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咧出小虎牙,笑着说:“你先去床上睡着,我去给你熬药,不要不开心嘛,我跟你保证哦,你的病马上就好啦,好了的话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啦。”
后面的事情时绪记不太清了。
谢行川总是能像魔法师一样,做到很多他做不到的事,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热水熬好了药,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小谢行川已经熬好了药,催他起来喝。药太苦,小时绪喝了几口立马被苦到舌根发麻,白净漂亮的小脸皱在一起,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小谢行川早有准备,立马喂了口糖水放他嘴里。苦涩的中药味还没散开就被甜滋滋的糖味覆盖住了,看着小时绪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小谢行川端着药碗有点得意地说:“这可是不会影响药性的秘方哦,看,不苦了吧,来,乖,啊——再喝一口。”
回忆到这里,时绪顿了下。
他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
当时谢行川一只手端着药碗,一只手在拍着他背给他顺气,那到底是哪又多出来的手喂他糖水的?
更别提当时的谢行川还在同时拿湿毛巾给他擦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