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 谢衡洲留下的私人物品其实不多,或者说,非常少,除了日常几件换洗的衣物外,在整个庄园里甚至找不到其他一件属于男人的东西。
那个人……在相处久了后,时绪察觉到他有些奇怪。
谢衡洲的体温一直偏低,有时突然从背后抱过他时,时绪会被凉的轻微哆嗦一下。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是触到了某种潜藏在黑色深海的生物。
他似乎不需要进食,虽然每天都会陪时绪用餐,但时绪很少见到他吃下自己餐盘里的东西,顶多是在时绪疑惑地看过来时,微笑着、敷衍地吃几口。
那次夜晚出房间被吓到昏迷后,第二天时绪是在谢衡洲卧室里醒过来的。
男人告诉他,他是昨晚回来的,一回来就看见时绪站在大厅中央,脸色惨白的一动不动。
“是不是做噩梦了?”谢衡洲亲亲他额头,语气暧昧的调笑,“怎么了,宝贝,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睡不好?”
时绪没有理会他的挑逗,被男人搂在怀里,过了会,迟疑地问:“谢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晚上出房间?”
“我们这个庄园地处深山老林的,难免有野兽,”谢衡洲语气非常自然,“之前就发生过野狼误闯进来伤人的事,晚上让你紧锁房门别出来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
只是这样吗?
时绪捏下被褥,并没有完全相信谢衡洲的话。
但不可否认谢衡洲在,确实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回忆起前天晚上那种恐怖的感觉,时绪心里还一阵阵的发毛,忍不住往男人宽阔的怀里躲了躲。
接下来的时间他甚至顾不得和谢衡洲之间尴尬的关系,小猫跟人似的,总是要待在谢衡洲附近,谢衡洲但凡离开他视线,没过几分钟,少年也匆匆跟过来了。
还要表现的好像很不经意,待在谢衡洲不远处装看书、装看剧,实际眼神时刻注意着谢衡洲的一举一动,等谢衡洲抬眼望过来,就会猛得一收回眼,掩耳盗铃地看向别处。
谢衡洲倒是很愉悦,一次故意看向时绪,等时绪连忙低头装在看书时,悄无声息地走到时绪旁边,然后猛得将他一抱起。
时绪措手不及,书掉落到地上,堪堪用手扶住谢衡洲肩才稳住身体平衡。
谢衡洲宽大冰凉的手托住他大腿,指腹不经意蹭过他大腿上边细腻的皮肤,从下而上地挑眉看时绪,语气懒懒散散的:“乖乖,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等逗的时绪大臊,耳根子都红了,才忍不住地闷笑起来,然后放下他,将时绪正面抱坐在大腿上,亲咬下他耳朵:“……真可爱。”
回想起男人的怀抱力度和他身上总残留的淡淡香水味,时绪眼神空茫一瞬,渐渐攥紧了那件大衣,用力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房间门的细微动静。
“滋啦……”伴随着难以形容的异响,一颗猩红的眼珠子正努力的从门缝里想要挤进来,由于门缝不足半指宽,眼珠被挤压的变了形。
随着轻“啪!”一声,眼珠终于全部挤进来,从门缝里弹出又掉落,咕噜咕噜滚到地板上。
它毫无规律的在地板上旋转,直到捕捉到窗边时绪清瘦的身影后停住了,猩红的眼瞳贪婪地黏在时绪身上。
……
……
找到了。
玩家们被分配好房间,等老管家一走,就聚到了一个房间里讨论。
“你们对这个副本怎么想的?”李志国问。
李志国是个三四十岁的上班族,眼里透着属于多年职场人的精明算计,他有意透露自己是个老玩家的信息,赢得了新人们的信任,刚开始就隐隐确定了自己在团队里的领导地位。
“主要是那个副本刚开始提供信息里的'祂'吧,”见大家都沉默,一个扎着长辫的女生怯生生举起手,“'祂'是谁?”
“我认为有三种可能,”张山鹤推了推自己眼镜,接话,语气沉稳,“这个庄园的前主人谢家家主,他的那位遗孀,或者是我们尚且未知的其他存在,我目前比较偏向于那位谢家家主。”
李志国刚刚也准备说这个,偏偏慢半拍,话头被张山鹤抢去了。他不满地剜了张山鹤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故意唱反调:“是吗?我倒觉得那位遗孀问题更大。你想啊,一个大男人,居然去给别的男人当情人,简直不知羞耻!再说了,哪有人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他能让那个家主心甘情愿娶他,背后肯定有猫腻,我猜啊,那个家主车祸估计也是他干的,就为了得到遗产呢!”
“……呃,”长辫女生忍不住插了一句,嘀咕道,“总不能凭这些就断定是刚刚那位先生杀了他丈夫吧?这样也太武断了。”
见有人敢反驳他,李志国一下涨红了脸,“你个只过了一两个副本的新人懂什么!插什么嘴呢!”他傲慢道,“知道自己是新人,就不要多话,好好跟在我们老人身后学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屁事,难怪是个女的。”
长辫女生被莫名其妙喷了一顿,委屈的刚要辩驳,先前那个短发女人又慢悠悠地扬起语调。
“我觉得李大哥说得太有道理了。小妹妹啊,你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有些人啊,就是靠着不要脸的手段勾引男人,等勾到手杀了后拿到遗产,就又能去勾搭下一个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突然浸出几分尖锐的嫉妒,但慢慢又平复下来了,说完后,还给李志国抛了个媚眼。
李志国接收到后,顿时挺挺肚子,更得意了几分。
长辫女生被两人恶心的够呛,别过脸去没再吭声了。
倒是张山鹤全程一言不发,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李志国和短发女人,心里起了一点疑惑。
现在只是进庄园的第一天,什么信息都没出来,就算想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什么,最终,十二个玩家只是相互叮嘱了几句时刻注意身边变化、不要贸然单独行动这种套路的话,就散了。
到了晚上,老管家上楼敲门,邀请所有人下楼用晚餐。
用餐地点是一楼餐厅,玩家们下楼后,就见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看得人食指大动。
“请问,”玩家们依次入座后,那个瘦脸男人环绕圈周围,忍不住问,“谢夫人不来用餐吗?”
老管家顿下,随即微笑回答道:“小先生身体不好,也不喜欢走动,晚餐都是自己在房内解决的。”
瘦脸男人忽然问:“你们庄园就你一个下人?”
老管家再次道:“是。”
他叹口气,似乎有些难过地说:“自从先生去世后,小先生一直郁郁寡欢,不愿见人,先前的佣人也都被辞退了。”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瘦脸男人眼珠子咕噜转一下,笑得很假:“哦哦这样,好。”
餐前闲聊结束了,玩家们开始用晚餐,但刚吃进去第一口,几乎所有玩家都喷了出来。
一个粗壮的男人——据说他是个健身教练,怒气冲冲的一摔筷子,吼道:“你们这都准备的什么啊!这都怎么吃啊!”
张山鹤也尝了一口,无论是哪道菜,那股腥气都重得像刚撬开的烂鱼肚子,他刚吃进去就吐了出来。
不过他还是被这男人突然的怒火给惊了一下。
其余玩家也都面面相觑地看向这个敢对这个一看就很诡异的管家npc发火的男人。
粗壮男人似乎被上涌的怒气弄混了脑袋,但还勉强记得不能随便对npc动手,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挥那个死老头一拳,餐桌上氛围一时诡异,直到一个女生睁着圆圆的眼睛说:“很好吃啊。”
所有玩家都惊愕地看向她。
“你觉得好吃?”一个玩家忍不住问。
女生又吞了一大口进去,仿佛她正在吃什么香的流口水的佳肴,眼里流出狂热:“太好吃了,你们不吃吗?你们不吃的话可以全给我吃吗?”
“……”
一场晚餐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晚餐结束后,老管家又开口。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二楼先生和小先生的房间以及顶楼小先生的花园洋房不可以进入外,大家可以随意参观庄园,不过请各位在晚上十点前回房休息,”老管家笑容温和,语气却幽森的让人打颤,“并且夜间千万、千万不要出房门走动。”
玩家们对视一眼,四散开来。
而就在他们开始进行大搜查时,此时另一边,房间里,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的时绪却感觉到了一股非常难以形容的感觉。
依稀间他闻到了些咸腥的海水味,与此同时有冰凉、黏腻的东西在他脸上、身上游走。
时绪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蜷下身子,因为他动作,睡衣下摆卷上去一点,一截细而白的腰从里边露出来。
他从喉咙里溢出点不适的呻吟。
时绪动了动睫毛,在即将要睁开眼的那一瞬,有东西覆盖到他眼上。那东西触感带着种活物般的黏腻,像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软体动物,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眼皮感受到上面无数细小的吸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