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作品:《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那玛利亚嫂子不得气得一剑捅死宁宇?
快点结束吧,我受够魔界地图了,别的不说,眼睛快瞎了。
魔界有一点好,恶魔对同性恋还挺宽容的,这点比我们老家强。
它们岂止对同性恋宽容!简直是什么都行,自由过了火!
说真的,boss战前不给存档点的游戏,在我们原来的世界是要给差评的。
正经一点吧老兄,这可不是游戏,死了真的要死的。
宁宇怎么了?
夜莺的问题终结了这群队友们的喋喋不休,所有人停止了闲聊,看向他们的领袖。
宁宇站在卢比孔河边,随身携带的大剑被他插在脚边,他用缠绕着绷带的双手搭着剑,眺望着这条河的对岸。
来自北方的风凛冽而寒冷,吹得宁宇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死亡的旗帜。
寒风中,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仿佛是魔界的化身。污浊的血,寒冷的铁,流淌不息的熔岩,他应该是这些东西构成的。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可是当他松开搭着大剑的手,回过头,扯了扯脖子上白色的毛围巾,对同伴们露出腼腆笑容的那一刻,魔界万王之王的魔像崩塌了。
他从来不是一位真正的魔王,他只是一个勇敢、热诚、心怀爱意与希望的年轻人。
我在想玛利亚。宁宇将爱人送他的围巾贴在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微笑,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热恋之人的神彩。
踏入战场前的最后时光里,这位勇者想到的是他爱的人。
对他而言,暴力也好,杀戮也罢,如果不是为了爱与守护,那就没有意义,他会像厌恶这个魔界一样厌恶自己。
可是如果战争是为了保护玛利亚那样的人,保护即将被世界意志入侵的现实世界,那么他就会生出无限的勇气,去挑战那高不可攀的神明。
宁宇对同伴们大声宣告:我决定好了,等结束了这最后的战争,我要去圣城向玛利亚求婚。就算教皇冕下把我打出来,我也要去!
同伴们简直要崩溃了:宁宇!快闭嘴吧,你知道这话多不吉利吗?!
宁宇一脸茫然:啊,为什么不吉利?大战当前,我们应该聊聊未来的计划啊,这让人充满了动力!
夜莺认真地点了点头:宁宇说得对。
可惜,整个队伍中唯有这两人认可这个想法,其余人冲上去捂住宁宇的嘴:你可别说了,憋住,不要在大战前立这种死亡flag!
不要迷信,我就要说!我要和玛利亚结婚,钻戒我都准备好了!宁宇负隅顽抗,坚持用自己的梦想让所有队友窒息。
于是,在卢比孔河畔,勇者小队们先自己干了一架。
宁宇被队友们无情镇压。堂堂毁灭魔王,毫无形象地被同伴打倒在地,身上坐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让他宛如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动弹不得。
女士们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占卜师嫌弃地出了一块手帕,堵上了宁宇的嘴。
宁宇:*!#)!!¥@!
世界清静了。
除了被按在地上还遭到同伴们无情嘲讽的宁宇,周围到处都是快活的空气。
他们很快决定在卢比孔河边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特地放很多宁宇讨厌的香料然后再渡河决战。
宁宇终于被刑满释放了,赶上了这顿最后的午餐,他嫌弃地将香料从食材中挑出来,一边挑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就是这么对你们尊敬的队长的吗?小心后面boss战我不捞你们!宁宇在挑出一片味道类似于香菜的叶子后,狂怒着质问道。
回敬他的,是队友们不敬且猖狂的笑声。
没有人相信宁宇会丢下队友。他是整个团队的核心,一个当之无愧的领袖,坚毅、勇敢、正直、善良。
这条伟大的弑神之路上,他们遇到过数不清的困难,失去过许许多多的战友,无数次地走到绝境之中,可是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宁宇在,我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我们不会失败!
他就是这样一个被拥戴、被信赖的领袖,一个真正的勇者。
只是那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因为这场远征是亘古未见的史诗以人类之躯,去挑战全盛时期的创世神明。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一场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失败。
彼时,还未知晓未来的勇者们,在这卢比孔河畔,度过了最后的快乐时光。
午餐的最后,队里最擅长烤鱼的同伴阿汉为宁宇献上了一条完美的烤鱼。
不添加任何你讨厌的香料,纯正烤鱼风味。这可是我在我爸妈的店里当了十年童工练出来的手艺,有请尊敬的宁宇陛下品尝。阿汉佯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给宁宇送烤鱼。
他这副故作谄媚的模样,惹来了同伴们的大笑。
宁宇咬了一口,挤兑道:嗯你十年童子功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开店保准赔本。
阿汉当场原形毕露:我呸,有种你把烤鱼还我!
宁宇翻身而起,立刻跑路,阿汉拔腿就追,宁宇当机立断,以骇人的速度在逃亡中吃完了整条烤鱼,并把鱼骨头扔回了阿汉身上,高喊了一声还你了。
于是这场追逐战的烈度再次升级,宁宇为了一条美味烤鱼,付出了挨兄弟两拳的沉重代价。
这一幕浸泡在所有人的笑声中,恰如两年来八百多个日夜里,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酒饱饭足,远征军即将渡河,进入死亡之海的最终战场。
宁宇作为队长,被推到了河边,同伴们起哄着,让他说两句。
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以后说不定要写进噩梦世界的教材里的。他们说。
宁宇尴尬地抓了抓后颈:你们早说啊,早说我就去写演讲稿了。
临场发挥,更能欣赏到你词不达意语文挂科的窘迫。没良心的同伴们笑道。
这群可恶的家伙,宁宇一脸气愤地瞪着他们,可是眼底却满是笑意。
他知道,他说什么并不重要,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同伴们需要他站出来,为他们挥舞前进的旗帜,为他们吹响战争的号角。
于是宁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两年了。我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两年了。两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或者换一个更直接的问法:我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问过玛利亚这个问题,玛利亚没有用教典中的话回答我。她说,宁宇,这个问题的答案,任何人、甚至主都不能给你,除了你自己。
那一天,我朦朦胧胧地明白了一些什么,我隐约知道,我不能活在无意义之中,我必须为自己寻找意义。否则,我将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之中挣扎,为每一日的折磨而怨天尤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于是我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当我真诚地质问自己的那一刻,答案从我的灵魂中迸发了出来,自然而然,就像是它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我想要回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回家,我要带你们,带所有人回家。这就是我的使命,我的意义!
我宁宇,为了这份意义而活,所以我也可以为了这份意义而死!
如果我胜利,我就是成功的经验;如果我失败,我就是失败的教训!每一种尝试都有价值,哪怕是失败,它也有价值,至少它告诉了我们,什么样的道路是错误的。错到最后,总有后来人会成功。
从那一天开始,我不再将任务、历练甚至失败,视为令我恐惧的痛苦。它们成为了我向上攀爬的阶梯。我迈过它们,一阶一阶地往上爬,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爬到天空的最高处,向那条操控着我们命运的大金鱼发起挑战!而现在,就是那个总有一天!
咆哮的北风从死亡之海中吹来,冰霜在卢比孔河畔凝结。
阴霾厚重的云层,没有放过哪怕多一分的光线,所以也不会有舞台一般的光芒照亮这个年轻的勇者,为他镀上一层神像一般不朽的金光。
可是这不重要。
言语不重要,模样不重要,时间、地点通通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那燃烧的勇气与决心。
为此,他们翻过大山,渡过大海,越过荒漠,穿过两界的缝隙,征战于魔界的大地上,最终站在这里。
伫立于呼啸的寒风中,宁宇拔起他的大剑,指向遥远的北方
越过神与人的鸿沟,我将解放整个噩梦世界。但若不越过,我将毁灭。
所以我要前进,孤注一掷地前进。到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地折磨我们的神明面前,砍下祂高傲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