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品:《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齐乐人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哆嗦了一下之后停了手。

    他往身后扒拉了两下,把宁舟按到面前让他坐好,态度坚决强硬,可是尾巴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对宁舟勾勾搭搭,而且一会儿勾搭宁舟,一会儿勾搭魔龙,挨着一人一龙蹭来蹭去。齐乐人对这条丢人现眼的尾巴实在看不下去,又把它抓了回来,塞回了衣服里。

    让我缓缓。现在是问答时间了,血之祭祀要怎么终止?终止之后怎么确保诅咒不反噬?还有,快把你自己的记忆同步一下,现在这个样子,搞得我像在出轨!齐乐人颇有些羞恼地说道。

    其实已经同步了。魔龙眨了眨眼,宁舟也眨了眨眼,一人一龙一起看着他,谁也没有说。因为齐乐人此刻害羞窘迫的样子弄得他们心里痒痒的。

    完了,出轨的感觉更强烈了!如果这时候来一句你更喜欢谁,那就是死亡现场!

    齐乐人冷汗涔涔,他不能给宁舟这个机会。虽然宁舟没有这种坏心眼,但是难保他跟他处久了,从他身上学到了一点恶趣味。

    快回答我的问题。齐乐人催促道。

    魔龙和宁舟对视了一眼,决定停止捉弄伴侣的行为。因为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引诱着他们。

    宁舟开口道:大部分记忆已经同步了,还有零碎的一些,需要本体和化身重新融合一次。

    魔龙说道:不仅如此。我必须以完整的状态去参加最终的加冕仪式。

    齐乐人:那诅咒反噬问题呢?

    魔龙:先知说融合之后,我、还有你,就会知道了。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可是却不敢深思下去。

    齐乐人困惑极了:那你们现在融合?

    与凝聚化身相比,本体与化身融合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假如齐乐人想,他的化身立刻就可以回归本体。

    但是他小心地偷觑了一眼宁舟脸色之前他似乎抗拒这件事。

    没想到宁舟的脸突然红了,不是耳朵微红,而是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齐乐人目瞪口呆:你脸红什么?

    魔龙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是一声闷闷的笑声:【因为融合的时候需要一点你的帮助。】

    齐乐人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当初挑选魅魔的结晶作为化身的材料之一,是因为高等魅魔有一项特别的天赋擅长吸收与融合,而他需要调节时间、重生与毁灭之间的平衡,好让这具化身稳定下来。

    可是,这个融合与吸收的天赋,不仅仅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他的脑袋嗡了一下,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不知何时,魔龙已经化为了人形,穿着教廷制服的宁舟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他的伤还没有痊愈,脸色略显苍白,可是英俊得一如从前。

    可以吗?宁舟满怀希冀地问道。

    他的语气是如此温柔,可是手却已经强势地放在了齐乐人的腿上,那里系着一个与白颈圈配套的腿环束带。他常年握剑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抚摸到皮肤时带来一阵阵惊人的酥麻感。

    身后,另一个宁舟搂着他的腰,咬着他的颈圈小声追问:可以吗?

    齐乐人无数次地被宁舟的美色迷惑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但是仅存的理智让他忍不住嘴硬道: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就算是最荒唐的梦境,他也没想过人生第一次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还是这种尺度!

    齐乐人恍然想起了灾厄恶魔曾经拿在手里的一本书,《论魅魔的潮期为什么需要两个(或以上)伴侣》。

    难道那时候命运就已经预示了今天吗?齐乐人惊恐地心想。

    还有那本据说畅销魔界,并且宁舟显然拜读过甚至可能认真做了学习笔记的《魅魔的喂养指南》否则无法解释宁舟为什么这么熟练地玩弄起了那条谄媚的尾巴。

    宁舟的化身从后面抱着他,他终于可以不再忍耐,而是用牙齿咬开了他脖子上的白项圈。而本体则在他的腿环束带上亲吻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咬断了它。

    从今往后,这个血腥的祭坛中不仅仅只有孤独痛苦的记忆。

    还有永远烙印在灵魂中的无上喜悦。

    第86章 血之祭祀(三十五)

    一片黑暗中,前方亮起了一道光,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房间中推开了门,让门后的阳光照了进来。

    站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的齐乐人抬起头,朝着光走去。

    这是一个梦境,一个熟悉的人来见他的梦境。

    先知,好久不见。齐乐人对门后的先知说道。

    黄昏之乡的沙滩边,先知坐在长椅上,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来啦?来来来,坐下聊聊新婚感想啊。

    齐乐人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一下子裂开了,他窘迫地说道:这就不必了吧?

    一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晕过去了,他就觉得有点丢人!

    先知:哎,我没结过婚,可怜巴巴的处男一个。你可不一样,你不但结了两次婚,洞房花烛夜一次睡了两个老公,我只能说你是这个

    先知满脸敬意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人生赢家。

    齐乐人哭笑不得。

    他在先知身边坐了下来:你来找我,是想说血之祭祀的事情吧。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先知收起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八卦表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血之祭祀是不能终止的,至少现在还不能。他说道。

    嗯,要是终止了,诅咒还怎么抑制呢?那怎么说也是世界意志的诅咒啊,祂不要面子的吗?齐乐人也叹了一口气,但他不是一个容易沮丧的人,他立刻往乐观的方面想了,但要是我们打败了金鱼,这一切总会结束。

    当然。先知笑眯眯地说道,我对此充满信心。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前,就让我来为他分担吧。齐乐人坦然地说道。

    血之祭祀的运作原理,就是需要一个稳定器来承担毁灭本源中越来越肆虐的诅咒,宁舟选择了自己。

    他将自己的本体放逐在这个时空缝隙的祭坛中,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最大限度地延缓诅咒的产生。一旦诅咒加剧,神智堕落,就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再将被污染的血液排出。

    在这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他坚持了三年。

    齐乐人相信,拥有重生本源的他一定能坚持得更久。

    先知沉默地看着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乐人,假使时间倒流回三年前,回到你还没有进入噩梦世界的时候。你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不必为生死焦虑,也不必为爱人担忧,也不必操心黄昏之乡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知道一切的你还会愿意进入噩梦世界吗?

    齐乐人纳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先知温柔地注视着他,那神性的平和与人性的怜悯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他独有的温柔。

    因为你本不必活得这么辛苦。他叹息道。

    齐乐人思考了许久,他认真回道:如果是从前,我或许真的会犹豫。可是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我的信念。如果是现在的我来回答,我的选择是我愿意。

    我不仅是为了宁舟而来,还为了你、我的朋友、老师,黄昏之乡的人们,噩梦世界的原住民,甚至那些死去的人。

    宁舟让我学会了一件事。从爱一个人,去爱更多人。我不再是与这个世界无关的路人,我对这个世界有了责任,一种我从前不敢去承担的责任。

    如果我能拯救大家,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那我就一定要去做到!

    先知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啊,太好了,我们的信念是一样的。

    齐乐人也笑了,他轻声说道:这也是你教会我的东西。谢谢你,先知。

    先知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不客气。回黄昏之乡后,替我向那两个小子问个好吧,他们一定很惦记我。

    说完,先知消失在了他的梦境中。

    齐乐人依依不舍,但除了不舍,他还有正事要做。

    突然,平静的梦境颤动了一下,齐乐人纳闷地回过头,只见梦境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半人高的小龙连抓带咬地啃穿了墙面,硬生生闯进了他的梦中。

    齐乐人笑出了声。

    他蹲下来,抱着小黑龙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黑龙的眼睛蓝汪汪的,扑棱着翅膀,使劲往他身上蹭,像极了看到主人回家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