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品:《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剩下的设计图里,齐乐人用挑剔的眼光逐一审视:这张不行,裤子太短了!
灾厄恶魔看着齐乐人此刻穿着的魔界装束,欲言又止:您不是经常穿这种短款的皮裤吗?我还以为您喜欢这种风格呢配上皮质束带,这很性感,很有魅魔的气质!
齐乐人的语气咬牙切齿:我不想在结婚时穿这个!
他用尾巴想也知道这种名场面日后是要传遍魔界的,远在黎明之乡和理想国的那两个死对头绝对会看到,他拒绝自己穿着这种不检点的服装在死敌面前永垂不朽。
灾厄恶魔痛苦地又抽走了一半设计图。
齐乐人继续挑剔:露胸的也不行。
灾厄恶魔敢怒不敢言,再抽一半图纸。
齐乐人最后敲定:按照皮肤的露出程度,从高到低排序。
灾厄恶魔气得头冒青烟:这种审美是对艺术的侮辱!
齐乐人拿枪顶着它的脑袋,灾厄恶魔咽了咽口水,默默照办:尊敬的王后陛下,我已经按照您的需求做好了排序。感谢您对魔界艺术与审美的指点,以后我们一定鼓励恶魔多穿衣服。
齐乐人拿起了最上面的设计图,挑剔地看了两眼嗯,还凑合,起码穿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点肩膀和腰线,其他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但是还是过于花哨了,每个细节都透着魔界穷奢极侈的精致,特别是这个后翼披肩,拖曳部分足有好几米长,和寻常的那种新娘婚纱后摆差不多。
灾厄恶魔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被枪指着,它也坚定地发出了维护审美的声音:我就算死,死这里,也不允许您砍掉披肩!
于是披肩保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灾厄恶魔以死相谏,而是宁舟过来时看了一眼设计图:这个披肩很漂亮。
他期待地看着齐乐人:我想看你穿这个。
当年轻的毁灭魔王满怀期待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
齐乐人被蛊得不假思索点头同意,等到设计图都变成了成衣,他才意识到自己要穿着这种花里胡哨的礼服跟宁舟走红地毯。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前在黑乎乎的山洞里结婚的场面其实也不算糟糕了。
陛下,齐先生,时间差不多了。阿娅敲门提醒道。
要我帮你穿吗?宁舟问道。
不用,我自己会穿。齐乐人一咬牙,开始穿这件礼服。
但是他小看了魔界的工艺,这件繁复的礼服远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他在第一步系脖子上的颈圈扣带的时候就卡住了,因为礼服的结构是露肩的,前襟要系在颈圈上牵引住,扣带需要背过手去扣好。
偏偏这个扣带结构不同寻常,齐乐人弄了好久也没有扣上,烦躁想把灾厄恶魔叫过来揍一顿。
宁舟主动走到他身后:低头。
齐乐人放弃挣扎,任由宁舟给他扣颈圈。
不同于常见的黑色,这个颈圈为了和白礼服搭配在一起,也被设计成了纯洁的白色,还镶嵌了钻石装饰,金属部分则是黄金,一看就异常名贵。
纯洁、名贵,以及,隐喻的禁忌占有欲。
在齐乐人看不到的角度,宁舟猩红的眼睛里涌动着不需要再掩饰的渴望。
他慢吞吞地系着扣带,手指在爱人白皙温暖的后颈不经意地摩挲着,感受着指尖下那轻微的颤抖与战栗。
好想咬一口。宁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牙根发痒。他有一种野兽一般的本能,想要咬住伴侣的后颈,将他按在床上尽情占有。
宁舟,好了吗?齐乐人等了一会儿,等得后颈发凉,迟疑地问了一声。
一瞬之间,危险的冲动不情不愿地化作了忍耐。
宁舟克制地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许张开嘴,而是用嘴唇轻柔地在齐乐人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齐乐人后背一麻,魅魔的尾巴触电似的哆嗦了两下,不听使唤地翘了起来。
他警觉地回过头,宁舟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帮他整理好了披肩外层的软纱。
好了。他说着,紧紧地握住了齐乐人的手腕。
他抓住他了。
第75章 血之祭祀(二十四)
依照计划,婚礼在黎明举行。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芒照耀南疆的大地,这桩隆重庄严的婚礼就会开启。
婚礼布置现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雾气好浓。小小不适应地搓了搓胳膊,浓雾几乎要在她的皮肤上凝结成水滴。
您有所不知,这是茶湾城特有的天气现象,叫做晨雾。有赖于这种独特的气候,茶湾城的茶叶是整个魔界最好的。灾厄恶魔得意地说道。
小小无视了这只黄色恶魔,好奇地看向夜莺:真的吗?
夜莺点了点头:是真的。天亮之后,雾气就会逐渐散去了。
小小哇哦了一声:和我家乡的某些地方很像呢。
夜莺笑道:我想,原理应该不一样。
小小:咦?
夜莺:茶湾的晨雾并非地理原因形成的,它的别称是梦魔的呼吸。传说居住于茶湾城的梦魔会在没有阳光的长夜潜入生灵的梦境,汲取它们的生命力,这些能量化为了雾气飘散在茶湾城,所以新叶红茶才会成为难得的珍品。
小小歪了歪头:可是梦魔不是已经死了吗?
夜莺:对于这种领域级的强者而言,死后仍然有力量残留在世间是很正常的。
一旁的灾厄恶魔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这个表情小小下意识地丢了一个读心术过去。
【它才没有死呢。】灾厄恶魔在心中说道。
下一秒,灾厄恶魔猛地回过头来,猩红的竖瞳对上小小的眼睛,那来不及掩饰的恶意宛如淬毒的刀刃刺入她的皮肤。
夜莺的手搭在小小的肩膀上,刹那之间那股可怕的恶意就消散了。
你果然知道。夜莺并不意外地对灾厄恶魔说道。
灾厄恶魔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又不傻,议事团里的家伙也都不傻,大家只是在装傻而已。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懒得装了,不就是读心术吗?要是它真的那么好用,魔界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多的背叛?
要对付读心术并不难,只要你能控制好自己的脑子。
夜莺淡淡道:但它总有好用的时候,比如刚才,对吧?
小小扯了扯夜莺的衣服:它说,梦魔没有死。
夜莺:竟然还活着吗?
灾厄恶魔撇嘴:活着,但也不算完全活着,算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吧。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着挖一挖茶湾城,这座城池镇压着它残存的意识,用来给茶园提供晨雾。
夜莺立刻明白了它们这么做的原因:你们这些茶园主真是贪婪,还不怕死,那好歹是一只领域级的上古恶魔。
灾厄恶魔嘻嘻笑道:又不是我干的。在我成为茶园主之前它就已经在哪里了,听说是和巨人王的那一战里它被反噬了,它的手下立刻背叛了它,将它封印在了茶湾城,这么多年过去,它的寿命应该快结束了。太可惜了,以后茶湾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新叶红茶了。
虚无魔女离开了她的冰室,她穿着魔界风格的白礼服,款款来到龙蚁女王的身边。
龙蚁女王也是盛装打扮,两人的礼服很相似,唯一的区别是为了照顾女王下半身的龙蚁躯壳,她的裙摆格外宽大,遮住了那与人类截然不同的肢体。
我们的流程很简单,在陛下与王后的仪式结束之后,走一遍红毯,交换一下戒指,由议事团的成员见证一下即可。阿娅对娜辛说道,比较麻烦的环节是晚上的酒宴,我的酒量不太好。
娜辛垂着眼帘,白发雪肤的魔女在白礼服的衬托下宛如一尊晶莹的冰雕。
没有关系,我很难擅长饮酒,也很擅长帮人挡酒。娜辛淡淡地说道,算是为数不多在奴隶时期学会的实用技能吧。
她很平静地说起自己的过去,即便那不是什么光彩的曾经。
在议事团中,她是出身最糟糕的成员,就算是阿娅的童年都比她过得好些她只是被族人当做龙蚁女王的祭品养大,但是娜辛却是真实惨痛的奴隶生涯,被打上奴隶印记的那一刻,她就被挖去了那双可以冻结外物的双眼。
有时候阿娅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她那种不惜一切要往上爬的决心,如果没有这份心气,娜辛不过是魔界亿万奴隶中的一员,而不是如今的虚无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