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灾厄恶魔悚然一惊,下意识地说道:可两位不是已经结过
它可没有宁舟被新造的记忆,在它的记忆中,这两人三年前在地狱火湖中举行过婚礼了虽然那个婚礼简陋得令人发指。
齐乐人用杀人般的眼神阻止了它说出真相,灾厄恍然大悟:哦,确实,那也太简陋了,挑剔又矫情的魅魔怎么会承认那是他的婚礼呢?他当然要重新举办一次奢华到让整个魔界艳羡的仪式,这样才能满足他炫耀的欲望。
灾厄当即挺胸,大声道:盛大、隆重、辉煌、奢靡,这才是您与陛下应该拥有的婚礼,请放心地交给我安排,我保证为两位献上一个终生难忘的美妙婚礼!
齐乐人满意地笑了。
默冬岭城的盛夏行宫。
起居室中,龙蚁女王刚刚汇报完了情况,空气里一片死寂。
宁舟听完了血之祭祀的部分,陷入了沉思。他不记得这件事,但是齐乐人在小木屋中跟他略略提及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所用着的身体不是本体,而是一具化身,他的本体被锁在了血之祭祀中,抵御着世界意志的诅咒侵蚀。只要他们融合,他支离破碎的记忆就会恢复正常。
那个时不时在他心底响起的声音,就是他的本体吗?除了本体之外,另一个声音呢?是毁灭本源中的恶欲吗?
【别再假装清醒,其实你早就疯了。】
这句不祥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宁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齐乐人拉了拉他的手。
宁舟从自己的忧虑中回过神来,问道:也就是说,三年前我在茶湾城的那个地方举行了血之祭祀的仪式。当时茶湾还是权力魔王的地盘,为什么选了那里?
夜莺说道:只有那里可以。那里被称为星之崖,被天然的迷雾魔法阵包围,必须用星相来定位坐标。沿着群星之河的道路,星星的坐标指引你穿过迷雾,抵达时间与空间的缝隙。我曾经去那里实地考察过,山崖上有一万年前海洋生物的痕迹,非常古老。不论是人间界还是魔界,唯独那里有一道时空缝隙请相信我们这一族传承在死亡之海中的知识,这些都是来自于世界意志的知识。
时间与空间的缝隙,这个词太熟悉了。齐乐人不禁回想起了太古世界,难道星之崖就是太古世界中深渊缝隙里的避难所?当初那里可是海底,如今却成为了山崖,沧海桑田不过如此。
以你们之见,茶湾城的叛乱是偶然,还是有人知道了这里藏着血之祭祀的入口?齐乐人问道。
夜莺和阿娅面面相觑。
阿娅说道:这是只有我和陛下知道的秘密。我是他的守密人,保守着星之崖的秘密。除我们之外,没有人知晓地点。
夜莺点头:是的,现在因为宁舟就在她面前,得到他的允许,她才能把整件事透露给你。
地点可能保密,但是血之祭祀这件事呢?宁舟这三年来本体并不在魔界,议事团中的人真的不知道吗?齐乐人问道。
阿娅讷讷道:这不可能瞒得住。
这件事在议事团的核心成员间早已不是一个秘密。也就是说,假如有人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并且耐心收集情报,推断出血之祭祀的大致地点是极有可能的事情。那个人也许无法把地点精确定位到星之崖,但是它已经知晓它要找的地方就在茶湾城中。
齐乐人的心情凝重:假如,我是说假如,这场叛乱的幕后主使掀起叛乱是想趁此机会找到星之崖的坐标,并且成功毁掉了星之崖,会有什么后果?
阿娅的面色煞白:绝不可以!一旦星之崖被毁,陛下的本体就会永远迷失在时空之中,他再也回不到现世了!
第58章 血之祭祀(七)
茶湾城的叛变是一颗星火,让整个南疆地区五座城邦都开始动乱。城邦的传送阵被率先捣毁,护城结界升起,三年来难得的和平并不意味着这里的矛盾消失了,相反,南疆像是一个早已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只等着一个反弹的机会。
潜伏在城邦中的异见者、叛乱者、野心家、狂信徒无数错综复杂的势力抓住了这次茶湾城叛乱的机会,争先恐后地浮出了水面,
这就是魔界,永恒的战火在这片富饶又贫瘠的大地上燃烧。
第二个叛乱的是新乡。在魔界谚语中新乡年年有个新主人,现在它终于迎来了迟来的新主人一只从风暴洋中被召唤来的巨型双头海鳗,毫无理智地吞吃掉了它的信徒,正在整个城内大肆屠杀恶魔。
紧接着是酒海,这个盛产美酒的城邦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所有的美酒都仰赖于那里的水源,如今酒湖已经成为了血湖。但是不必为这座城池担心,整个魔界都会为此兴高采烈,因为染血的湖水才是最好的原料。和平的三年间,酒坊主们为了血源伤透了脑筋,不得不购买奴隶血祭,如今这个麻烦已经省却,只要把满城遍地的恶魔尸体丢进去,血肉就会化为原料,而恶魔结晶则会让湖水沸腾,蒸馏出精华的酒液,想必这一年的酒海将迎来盛大的丰收。
然后是曙光湾和拉尼亚。拉尼亚城的恶魔领主因为是绝望魔女的派系,早已在清算中成了灾厄恶魔的烤舌原料,而曙光湾的恶魔领主则在传送阵被捣毁前逃出,向议事团求援。
但是跑得快并没有拯救这位恶魔领主。
准备出征的大军正缺一个祭旗的对象,这位恶魔领主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至少,它们的王后是这样认为的。
真是一群无能的家伙。
祭旗仪式完毕之后,齐乐人对宁舟抱怨起了刚刚被处死的曙光湾恶魔领主,整个南疆,整整五个城邦,叛乱到来时竟然没有一座守得住。
宁舟倒是习以为常。
魔界乱到了什么地步呢?任何一座城邦,任何时候都可能动乱,原本的恶魔领主被杀死,新的恶魔领主只要立刻向如今统治这片地区的魔王臣服,这就是一场合理的变乱,它不会被追究责任。
所以,毁灭魔王的议事团成员并不是什么固定人员,除了十三位核心成员相对固定,其余的席位每年都在大量更替。
魔界不赞颂忠诚,这里只向力量臣服。
如今,恶魔大军正朝着南疆进发,以一个人间界不可能的速度急行军,一周之内他们就将夺回南疆的五个城邦,包括茶湾。
不知不觉,宁舟又走到他身后去了,齐乐人回头叫他:宁舟?
宁舟一愣,视线从他大腿的皮质束带上移了回来,那里系得太紧了,勒得皮肤微微凹陷了进去,走动的时候能看到皮肤上一圈红痕,被藏在束带的后面,只露出隐隐约约的痕迹。
明明是很常见的魔界装束,路边的魅魔十个里有八个这么穿,但他莫名在意,忍不住盯着看了很久。
你别总是走在我后面呀,这样多没气势。魔王陛下就要走在前面,我要跟在你后面,嗯小鸟依人一点,这样比较符合人设。齐乐人笑嘻嘻地把他拎到了自己身前,非常敬业地不忘演戏。
宁舟觉得这个剧本不好,擅作主张地改成了牵着他的手:这样更好。
齐乐人迅速被说服了,美滋滋地拉着宁舟的手,笑道:等打下茶湾城我们就要现场举行婚礼了哦,期待吗?
宁舟:嗯!
齐乐人促狭地问道:期待什么呢?
宁舟:
齐乐人抬头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该不会是在期待那个吧?
宁舟的耳朵立刻红了,这个红色还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
齐乐人故作惊讶:哎呀,陛下脸红了呢,都怪我,忘了给陛下糊一层粉底,这下可就暴露了陛下是个害羞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一勾,坏心地调笑道:处男。
这下,宁舟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有一点羞恼,还有一点懊丧,这些复杂的情绪搅拌在了一起,像是女巫坩埚里的魔药,有一只长着小翅膀的魅魔抱着搅拌勺在坩埚里搅来搅去,把原料搅和成了恼羞成怒。
于是,威严的魔王陛下把总是捉弄他的魅魔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堵上了他一开一合的嘴唇。
魅魔牵着他的手,引到了自己大腿的皮扣上,他的伴侣立刻紧张地绷紧了身躯。
他这才从热吻中脱身,在他耳边坏笑道:刚才你走在我后面,是在偷看这里,对吧?要仔细看看吗?但是不能给你随便看哦,要拿陛下的脱衣秀来换。
魅魔的眼睛亮晶晶的,热情而大胆地承认了:毕竟,我馋陛下的身子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