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比起在荒林间会去敲开流莺大门的嫖客,他更像是乘着夜色与晚风出现在少女闺房的露台上,对她曲意讨好,勾引人私奔的浪荡坏小子。

    齐乐人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听听这话,这是看不起他的伪装水平吗?

    演嫖客有什么难的?比嫖客难一万倍的角色都不在话下!

    齐乐人严肃地瞪着宁舟,宁舟紧张地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齐乐人:你又演不好嫖客。

    宁舟:但我至少看起来不像

    他猛然觉得这话不对,迅速咽下了后面的几个字。

    齐乐人警觉:不像什么?

    宁舟:没什么。

    齐乐人:你最好老实交代,快说!

    宁舟拒不交代,齐乐人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至少看起来不像去抢生意的,对吧?哼,魅魔就是长得不像正经人。

    宁舟着急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宁舟焦急的样子,齐乐人心中的那只小恶魔又跳了出来,细长的尾巴甩来甩去,在他耳边兴奋低语:他好着急哦,快捉弄他一下!心中的小天使则扑棱着翅膀,在他的另一只耳朵边申诉:他好可怜哦,不要再捉弄他了。

    小恶魔迅速用叉子把小天使捅翻了:你懂个p的情趣,闭嘴吧你!

    于是,齐乐人失去了良心。他佯装生气,转过头去,开始用鞋子刨地上的杂草。

    宁舟更急了,他本来就不擅长说话,看到齐乐人生气就更不知道如何是好,十八年来的生活经验从来没有教过他惹恼了喜欢的人要怎么认错。

    对了,应该送礼物。宁舟勉强从早恋的同学们那里扒拉出了一点经验。

    但是礼物哪里来?他现在身无分文!

    半领域里有东西吗?宁舟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他是在画廊秘境中成就半领域的,这个毁灭本源的半领域的出现击溃了他的理智,他甚至没有勇气去了解它里面是什么样的,在他的想象中,那一定是荒土、熔岩、泥浆构成的世界,死地绝境,寸草不生。

    但现在,他希望里面有一些美好的东西,能够让他拿来讨好喜欢的人。

    宁舟消失了,齐乐人立刻感觉到了异样,紧张地回过头。

    宁舟这是进入了半领域?糟糕,不会是他玩过头,把宁舟弄自闭了吧?齐乐人忐忑地心想。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宁舟就回来了,他的脸上残留着还未褪去的震惊,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捧纯白的玫瑰花。

    迎上齐乐人惊讶的视线,宁舟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我刚才进入了自己的半领域。那里的大地是黑色的,流淌在地面上的河流是红色的岩浆,就连天空也是红色的。

    但是,半领域的中心有一片绿色的花园,我看到有一个大得能躺下一个人的树桩,里面长满了青草和野花,还有这个。宁舟将手中的这束白玫瑰花递给齐乐人,一束很漂亮、很漂亮的白玫瑰花,送给你。

    刚刚好是七朵盛开的白玫瑰花,切中他心中隐秘的遐思。

    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十三岁的时候,我因为你的外貌和种族而对你产生过偏见,但是在那场庭审之后,我发誓,我再也没有那样认为过。请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宁舟忐忑地问道。

    齐乐人在刹那的惊讶之后,一把将花抱在了怀里,飞快地在宁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宁舟捂住被亲过的那半边脸颊,讶异地看着他。

    齐乐人晃了晃手中的七朵玫瑰花:七朵玫瑰花,不是我爱你的意思吗?

    宁舟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树桩里,刚、刚好是是七朵

    齐乐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狡猾的混血魅魔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对他促狭一笑,捧着花哼着歌走向了教堂。

    第33章 太古之谜(三十三)

    荒废的教堂外,齐乐人在对宁舟面授机宜。

    齐乐人:我有了个更好的主意,我们应该打一个配合,顺便锻炼一下你的演技,等到了魔界这个技能派得上用场。

    宁舟有些窘迫地问道:我能行吗?

    他从小就不擅长说谎,演技什么的,那几乎不存在。

    齐乐人冲他眨眼,焦糖色的眼睛里酝酿着甜蜜又狡黠的情感:不要怀疑,在跟我搭戏的时候,你演得还不错呢。

    宁舟:?

    齐乐人在心里偷笑,当年他扮演卧底红的时候,宁舟还跟他演过少儿不宜的剧情,那效果可炸裂了。

    齐乐人:你只能本色演出。稍等,这就给你编一个符合你人设的剧本。

    宁舟欲言又止,他隐约发现自己暗恋的人很喜欢捉弄他,那种小小的坏心眼儿就像是小动物在偷偷使坏,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一拍茫然不知的人类,在人类发现时飞快地溜走。让人既困惑,又忍不住觉得可爱。人类会因此心痒难耐,甚至自作多情:它是不是喜欢我?

    齐乐人玩着白玫瑰花的花瓣,摸来摸去,绞尽脑汁地给宁舟想个剧本。

    有了!齐乐人眼前一亮,掏了一支细长的管状物出来,塞到宁舟的手中。

    这是什么?宁舟问道。

    口红啊,快给我涂上。齐乐人非常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让宁舟震撼的话,从现在起,我是那位流莺的同行了,而你,刚从教会学校毕业,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对我一见钟情不,应该刺激一点,一奸钟情,欲罢不能,根本离不开我,就被我拐跑私奔了!

    宁舟拿着口红的手微微颤抖,脑中甚至开始出现不该有的画面。

    齐乐人笑眯眯地凑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水润诱人的嘴唇:来帮我涂好,你的画画技术那么好,涂个口红应该不在话下吧?

    宁舟:我我不知道

    齐乐人:来嘛,试试就知道了!

    宁舟笨手笨脚地拧开了口红管,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口红原来并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一点橘色的粉红,散发着清新的柑橘味。

    他注意到了外壳上烫金的文字,是很有艺术感的幻字。应该是品牌的名字吧,产地竟然还是黄昏之乡。这完全是他不了解的奇妙领域,但是齐乐人为什么好像很懂行的样子,明明这是女孩子才会用到的东西吧?是哪个擅长打扮的女孩子教他的吗?

    但是很快,这些酸溜溜的念头就无暇再酝酿下去了。

    因为他在描摹齐乐人的嘴唇。

    齐乐人抬着头,嘴唇微微张开,眼角眉梢里充斥着甜熏的笑意,时不时扇动着睫毛,对他眨一眨俏皮的眼睛。

    宁舟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而是把英俊的脸板得一本正经,小心翼翼地用漂亮的颜色涂抹心上人柔嫩的嘴唇。

    唇膏擦过心上人的唇瓣,原本略显苍白的唇色因此有了更鲜活的色彩,就好像有人吻过他的唇,用吮吸的力度染红了他的嘴唇。

    宁舟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竭力小心地用唇膏描摹过心上人弧度完美的唇峰,视线却被唇峰间微微隆起的唇珠捕获了。他洁白的牙齿间是若隐若现的舌头,不安分地在嘴里动来动去,勾引着少年人灼热的视线,再也逃不出他悉心编织的渔网。

    宁舟恍惚地感觉到,从今往后,无论多少个夜晚,只要他放任自己坠入梦中,就一定会在梦境里渴望着为爱人涂抹唇色,不是用冰冷的唇膏,而是用自己火热的嘴唇。

    被钓住的人又何尝只有他。齐乐人也在忍耐。宁舟一手扣在他的后颈上,好让他不要乱动,另一只手拿着唇膏,沿着他嘴唇的线条勾勒描摹。

    这个动作太像是接吻前的信号了,可偏偏近在咫尺的人恪守距离,没有吻上来,而是用冷冰冰的唇膏涂抹他的嘴唇,一点点酥麻的感觉,勾起心底的痒意,比热烈的接吻更让人心痒难耐。

    齐乐人盯着宁舟的脸看个不停,这张脸一定是被造物主偏爱着的,所以才在刻画他五官的时候用足了心思,要造出人间不会再有的容颜。当这张脸的主人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无动于衷。

    好了。宁舟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不易觉察的喑哑。

    齐乐人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把嘴唇上的颜色抿得均匀一些,然而他被迷晕了头,这一下抿嘴间,恶狠狠地把宁舟小心涂好的唇膏抿出了唇线。

    别动,这里抹出来了。宁舟伸出手指,想用指腹刮去越框的唇膏。

    这一下触碰是齐乐人毫无准备的,唇边的皮肤像是被电了一下。他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结果一头撞在了头顶的树枝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