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真情难抑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包纸巾被递到眼前,他接了过来,客套地说了声谢谢。

    前座的人啧了一声,刑易盯着前面车流如织的城市街景,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反复重现出刚才看到的那张脸,心情烦躁,结合苏沚橙的反应,只觉得更加不爽。

    而坐在后座上的人,对这一切显然也不是毫无知觉,男孩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角,被动等待着对方的出击。

    红灯变幻,车子再次启动,刑易终于按耐不住积压在心底的情绪,沉声问道:“刚才那个就是你的未婚夫?怎么连送你回家的车子都没有?”

    他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没有那么在乎这件事。

    但还是被苏沚橙看破,男孩最懂得揣测人心,更何况自己已经和刑易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能够摸清对方阴晴不定的性格。

    “他没开自己的车。”苏沚橙刻意将目光转向车窗外,辩解道。

    透过后视镜看对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刑易只觉得心里更堵了,得到的答案也并不让人顺心如意。

    他记得刚才那个男人,好像是叫周司懿吧?虽然背靠周家,可看起来还是有些稚嫩,听闻最近在和家里人作对,开个人公司来气周晏,说到底还是个小孩。

    刑易的视线又落回了身后的人身上,难道苏沚橙真的喜欢那种类型?

    似乎一想到这件事,就让他感到不顺心,刑易抿唇,忍不住再次开口:“我听说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苏沚橙感受到了他的醋意,转向一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打算继续逗面前的人,自己同刑易的开始,总是对方占据上风,现在男人罕见地自乱阵脚,苏沚橙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哦,”他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地跟对方解释,“可我才是他的未婚夫啊,周晏为了让我们联姻,三番五次地让他回老宅见我,时间久了,估计他也就放弃抗拒,选择和我在一起了。”

    闻言,刑易的眸光暗了暗,周苏两家的联姻弄得沸沸扬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当然也明白,这其中一定是两家人所达成的共同协议,离不开两家人的共同撮合。

    这么一想,好像无论是周司懿,还是苏沚橙,最后选择联姻,都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毕竟父命难违。

    只是这么想着,刑易便控制不住内心的烦闷,车子原本的驶向被更改,在浓重的夜色里,朝着熟悉的方向驶去。

    苏沚橙当然也察觉到了,周遭的环境渐渐地从一片熟悉,变成了另外一片熟悉的地方,他猜到刑易是在往他自己的公寓驶去。

    估计是气急败坏,这会儿男人不再吭声,只是一味的赶路,坐在车厢里,能够看到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车速加快了。

    一直到回到那个熟悉的地下车库,苏沚橙才再次听到了男人说话,车子的保险栓被关上,将两人囚禁在这个狭小空间,刑易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座上的人。

    “你很喜欢他吗?”

    苏沚橙装傻,问道:“谁?”

    刑易被他无辜的表情欺骗,又耐着性子道:“你未婚夫。”

    “你说他啊,”男孩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他顿了顿,钓足了人的胃口,才给出答案,“我喜不喜欢又怎么样?为了苏家的未来,我只能和他联姻。”

    听着对方模弄两可的回答,刑易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内心汹涌的不知名情感险些将他淹没。

    只是在刹那清醒间,他想起来,自己刚开始和苏沚橙有交集,难道不就是想要一朵柔弱又可怜的菟丝花吗?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在意这些?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现在就将人牢牢握在手中,来得踏实。

    这么想着,刑易深吸了几口气,将车子的保险栓拉了下来。

    苏沚橙没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想要的,一时间有些泄气,不过也仅仅是片刻,他便重新振作起来。

    在得知周司懿已经有男朋友后,他一直都很抗拒联姻这件事,但自己与周司懿不同,苏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光鲜亮丽的名门世家,其实内里早就烂了,为了家人,即使不联姻,也要有其他方面的支持,来支撑起苏家。

    于是苏沚橙在无意间遇到了刑易,并且打上了对方的主意,只是男人只把自己当作一只漂亮玩物看待,这让他很不爽,苏沚橙计划着,利用对方的资金和势力,来摆脱联姻。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苏沚橙告诫自己不要太过急于求成,要沉得住气,才能钓上大鱼来。

    第62章 独木舟

    周司懿打车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乔鸣扬出差回来后,每天的睡眠时间变长,夜晚也形成了早睡的习惯,所以打开自家门时,他没想到对方会等在客厅。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动静,男人特意没有打开玄关的灯,摸黑换上拖鞋,谁料下一秒,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便被打开了,周司懿一时还没能适应光亮,他闭上眼睛。

    下一秒脸颊处就贴上来了一个吻,而始作俑者似乎很着急,一声不吭,继续留下下一个吻,亲吻不间断,一个接着一个,从脸颊到脖颈,将他露出的所有皮肤都覆盖上痕迹。

    刚开始周司懿还以为是对方在想念自己,可随着一个个吻的落下,他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制止住了乔鸣扬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可对方依旧没有回答,而且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自己的束缚。

    等到视力终于恢复,周司懿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的脸,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乔鸣扬的面色更白了,即使在昏黄灯光下,依旧泛着某种透明的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正自下而上的仰视着自己,盛满水光,像是两颗宝石般漂亮夺目。

    即使对方在以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亲吻自己,周司懿在那张脸上,仍旧读出了忐忑不安的情绪。

    男人一只手缠上乔鸣扬的红色发丝,让其绕在自己指腹上,像是绑定了红线,他温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不困,”乔鸣扬回答,在周司懿的灼灼目光下,补充道,“在等你。”

    周司懿顿觉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粘人的猫咪,亲吻被迫停止,乔鸣扬只能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自己的手掌,像是一只在标记主人的猫咪。

    周司懿感觉到刚才被亲吻过的皮肤,此刻正泛着滚烫的温度,连带着底下的脉搏,都在加速跳动着,骨子里深藏的渴求被发掘,被引导,叫嚣着让自己快点贴上面前的解药。

    男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造成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周司懿当然可以借着病情的幌子,同对方更深一步,但此刻的他不想,只是因为乔鸣扬现在的状态不对。

    缠上发丝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试图让对方从低落的情绪中脱离,周司懿不厌其烦地询问:“你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吗?到底怎么了?”

    轻微的痛感传来,乔鸣扬只是乖顺地凑了过去,让自己脑袋回到对方的掌心下,睁大了狭长的眼睛,显得有些纯良和无辜。

    但这次想要通过美貌来逃避问题,好像失败了,他在周司懿脸上没有捕捉到任何动容,对方绷直了唇角,如果不是额角隐约可见的青筋,乔鸣扬就真以为对方的渴肤症是假的。

    看来今晚,周司懿是一定要听到自己的真心话了。

    乔鸣扬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敏锐地摸清自己的情绪,他只好让周司懿先坐到旁边的鞋柜上,而自己依旧是这副自下而上的样子看向对方,青年坐在了玄关处的地毯上,将脑袋放在对方的双腿间。

    “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

    周司懿自上而下地看着对方,青年领口处隐约露出青红色的痕迹,而他知道那是什么,男人又将视线放在那颗漂亮的头颅上,面前的人像是一件最完美的展品,此刻被自己占有,他弯了弯唇角:“不严重,过几天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闻言,乔鸣扬的心脏也安定了下来,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好在周司懿不用每天去照顾对方。

    “那周晏这次有让你联姻吗?”问出这个问题时,才是他最忐忑的时刻,乔鸣扬知晓周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而他这么问,也只是想要听周司懿的回答后,旁敲侧击一下对方的态度。

    乔鸣扬害怕周司懿的态度,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已经不希望对方离开了。

    周司懿点了点头,大掌托住对方的脑袋,直视着那双眼睛,认真地给出回答:“不过我再次拒绝了。”

    乔鸣扬内心是止不住的雀跃,他再一次得到了对方坚定的回答,从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还没有被抛弃。

    而男人则是一下便看穿了对方的喜悦,拇指拂过那张薄唇,愉悦地询问:“你就是在因为这个而不安?”

    乔鸣扬虽然认为有些难以启齿,但当对上对方入墨的眼眸时,也只是点点头承认了,今晚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让自己的心思全都被对方猜中,也就无法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