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真情难抑》 周司懿当然能够认出这是自己,而爆料人却不一定知道,只是凭借一块腕表,便大做文章,实在是懂得制造舆论的一把好手。
周司懿的眸色暗了暗,视线不断在那几张图片上来回看着,许久才听到耳边助理的呼唤,赵良调整了下情绪,依旧不知所措地询问:“要怎么办啊老板?”
这件事当然不能放任不管,renaissance才刚出道没多久,乔鸣扬的人气在队内也很高,任由舆论发酵,最后只会成为对方职业生涯上抹不掉的污点。
周司懿当下决定,一定要澄清,跟对方道:“让法务部去告对方造谣,另外让公关部商量一下对策,我可以把我的照片发过去,当天我还和其他成员合了影,有互动,让他们写我是去看了renaissance整支乐队的毕业典礼。”
听到自家老板条理清晰地下达任务,赵良一边记笔记,一边忍不住感慨,老板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强啊。
有和赵良交代了几句,周司懿才挂断了电话,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感叹美好总是稍纵即逝,为什么总是在他觉得无限接近幸福时,会有其他东西来横插一脚。
放下手机,男人才发觉,身后的客厅里不知不觉站了个人,乔鸣扬此刻正站在他背后,安静地盯着他。
刚才正在写词时,群里突然有人艾特自己,乔鸣扬点进去看,就看到逢笙发来的热搜截图,点进原博文,里面是几张学校操场的图片,其余的人都被打码,只有自己站在那里,对面原本站着的周司懿,也被模糊,只露出一块彰显身份的腕表。配文是对自己人际关系的揣测。
看到这些的时候,乔鸣扬懵了一下,而后立刻生出自己拖累了周司懿的愧疚。对方本就是素人,还要被发到网上造谣,而且周家对联姻一事看得那样重要,周晏看到此事,不知道又会如何发难。
周司懿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现在却被迫同自己一起陷入舆论漩涡,甚至还有可能被家里人责备。
乔鸣扬只觉得愧疚,如果对方没去参加毕业典礼呢?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了?答案是肯定的,而对方之所以参加毕业典礼,也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开心,归根结底,一切还不是都因自己而起。
站在周司懿身后,乔鸣扬第一次不敢上前,不敢去呼唤,去触碰对方。
周司懿会不会因为和他在一起太累,太多顾及,而放弃自己?乔鸣扬不敢再想下去了。
阳台的门被推开,有风灌了进来,将乔鸣扬的长发吹得凌乱,身上的衣服紧贴着他瘦削的身体,整个人失去了不可一世的张扬,甚至有些脆弱。
以对对方两世的了解,周司懿大概能猜到青年在想些什么,男人走上前去,将人轻柔地环在怀里。
两人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相贴,周司懿只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他当然不会去怪乔鸣扬,毕业典礼是他作为男朋友,作为对方唯一的能够出席的家人而去的,周司懿认为这是自己应该要去的,至于那些造谣,则是不可控的,被指责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个营销号而已。
乔鸣扬感受到对方环住自己的双臂,还能被对方拥入怀中,好像一切都还没变得那么坏,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用脑袋去蹭对方的脸颊和脖颈。
低声道:“我是不是惹了大麻烦?”
换来的是一声轻笑,“没有,这种程度的造谣都称得上麻烦的话,公关部不用再上班了,这样的小事,他们都可以处理好的。”
“可我害得你也上热搜了,周家不会这么宽容的。”乔鸣扬继续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一直在自责。
“没几个人知道那是我,”周司懿捧起对方作乱的脑袋,平视着乔鸣扬,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可怜巴巴的眼睛,“而且周家对我的婚事,一向不宽容。”
青年望进那双深色的眼眸,周司懿好像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依赖他,而自己则是最容易被他吸引的那个,因为乔鸣扬知道,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依靠。
乔鸣扬吻了吻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被对方游刃有余地化解。他固执地问:“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为我盘活了公司,”周司懿捧住对方脑袋的手心,感受到无比舒适,因为对方的触摸,让他身心愉悦,“你应该排在第一位的,是爱我,相信我,是不要离开我。”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这都是对周司懿来说的,最需要对方来做的事。
乔鸣扬像是一只极其需要抚慰的猫儿般,用脑袋蹭着面前的人,低声道:“我会不让你失望的。”
周司懿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或许离改变未来,只差自己所迈出的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和小扬懿哥一起跨年了!
第60章 不同世界
周晏的电话不出所料地打来了,在周司懿暂时将面前的人的情绪安抚平稳后,乔鸣扬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名字,内心顿时汹涌起更多不安的浪潮。
他知晓周司懿每次回去,周家都不会放过机会,逼着对方去见联姻对象,或者说些自己的坏话什么的,所以才会这般紧张。一次两次周司懿或许会反抗,但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那对方还会一直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吗?
乔鸣扬并不想让对方回去,但同时也知道,如果不是和自己一起上热搜的缘故,周家应当不会逼这么紧,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而已。
周司懿知晓,这次自己必须要接下这通电话了,对方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自己不接,周晏肯定又要将错全部归结在乔鸣扬身上,以为是乔鸣扬害得自己这般昏头昏脑。
男人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乔鸣扬,跟对方示意,自己要去接个电话,而后起身往阳台走去。
青年不必知道自己的交谈内容,无非就是周晏逼自己回家,还要伴随着几句诋毁乔鸣扬的话语。
外头的风更加肆虐,将遮阳伞伞面吹得发出细小声响,周司懿站在围栏前,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
电话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周遭的声音,只是这次并没有充满愤怒的指责,而是语气平静地通知他:“你妈身体不好,医生刚来过,这会儿正躺在卧室,说想见你。”
话毕,也不管周司懿的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周司懿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但又矛盾着,一方面害怕周晏是在骗自己,但又担心对方说的是真的。
虽然自己从未从二人身上感受过“爱”,但周晏和陈芩梅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全无意义,正因为没过多地体验过被爱,所以父母对他来说,是一种矛盾的存在,他既恨二人不爱自己,也不想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离开。
也许这次真的要回老宅一趟,无论是不是真的,周司懿都不敢赌。
乔鸣扬看到站在阳台上的人,对方没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内心顿时更加焦躁不安。
青年站起来身,满脸愁容地看向对方,还没等他开口,周司懿便吐出口悠长的气息,道:“我今晚要先回老宅一趟。”
乔鸣扬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就算对方要回家,自己也没有立场来安慰,因为这些都是因他而起。
周司懿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不高,主动凑了过去,双手搭在乔鸣扬的肩膀上,温声道:“我妈生病了我去看看,不是因为这件事。”
怎么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乔鸣扬紧蹙着眉头,内心清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但面对对方的安慰,他只能点了点头。
“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公众人物,对方就不用出现在热搜,也不用被逼着回家。
周司懿的吻落在他的眉间,“不怪你,我们是情侣,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不过是因为你是公众人物,就被拍到了而已。”
男人不想将错全都怪在对方身上,这不是他们任何人的错。
乔鸣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任由对方离开,看着那抹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才缓慢地回了神。
这几日自己的生活都被幸福和喜悦充斥,忘记了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和周司懿的未来,现在幸福被中断,痛苦也就不可避免地卷土重来。
那个已知的未来仍然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乔鸣扬知晓既定的结局,像只逆流而上的蝼蚁般,寻求改变。
周晏的司机已经等在了楼下,周司懿打开后座的车门,在进入车厢的最后一刻,抬起头来,望向身后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不管周晏这次是打算软硬兼施,还是什么,自己不会联姻都是绝不会改变的事情。但周司懿只担心一件事——乔鸣扬会不会改变主意,会不会选择背叛自己。
因为只知道对方的未来,而对其造成乔鸣扬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原因一概不知,周司懿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警惕着,生怕在他毫无察觉时,被对方抛弃被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