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他动作顿了顿,眼睛盯着云漾因为骤然的声响而紧皱的眉眼,堂而皇之按下接听键。

    “喂?你在哪啊?我到了定位点半天了,怎么没看见你人?而且我看你现在显示的定位越来越远,都快到郊区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略带焦急和不满的声音。

    男人沉默了一瞬,伸手抚摸上云漾鼻梁侧边的小痣,然后用毫无波澜的嗓音开口:“不坐了。”

    “不坐了?!你开什么玩笑,我大老远开过来等你半天,也不提前通知,结果现在说不坐了?!我……”

    司机显然被激怒了,语速加快,语气越来越冲。但男人没等他说完,直接干脆利落挂断电话,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

    他打开车窗,本想直接将手机丢出去,但手伸出车窗的一瞬间,男人不知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会儿,又重新拿回车内,握住云漾的手腕,强迫他把手机解锁,最后在屏幕上操作几下便静音放进自己的口袋,重新拿起那卷粗糙的麻绳。

    他俯下身,靠近云漾,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衣服上清新的皂角香。

    男人将脸埋在昏迷的云漾肩头,一双眼睛疯狂又迷醉,但手下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他将云漾的双手背到身后,打了一个牢固的绳结,又拿起那条红色的布条。布料很宽,足以完全遮盖视线,他将其覆在云漾的眼睛上,像是包装礼物,在脑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昏暗的光线下,胭脂色的布条衬得云漾的下半张脸愈发苍白,嘴唇因为酒精和车内稀薄的氧气而微微张开,泛着水光。

    男人伸出手,指尖抚摸着云漾的唇瓣,摩挲了片刻又缓缓下滑,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咬在他的唇角,发出一声仿佛忍耐多时,终于一朝舒解的喟叹。

    第122章 茫路6

    宿醉之后, 云漾不常喝酒的弊端就显露出来。

    意识刚回笼的瞬间,云漾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敲击,甚至能感受到太阳穴一突一突不停跳动。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脑袋, 但手臂却被一股阻力牢牢锁住,无法移动分毫。

    冰冷又粗糙的触感紧紧缠绕在手腕上, 不止手腕,还有脚踝。

    云漾残存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剧烈挣扎一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以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 不仅如此,嘴里被塞了东西, 甚至脸上也蒙了布料, 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这是……哪里?

    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麻痹, 一切有可能触碰感受到外界事物的方式被全部剥夺, 除了还能自由呼吸,云漾什么都做不到。

    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最后片段停留在ktv门口,他送走时应和齐嘉石,独自在路边等车……然后呢?车来了, 他上了车, 然后……

    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爬升上来,他想起来了那个奇怪的司机, 他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云漾开始挣扎, 试图扭动手腕,但绳索捆得很专业,越是挣扎,粗糙的麻绳越是深陷进皮肉, 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唔!唔唔!!”

    有没有人,救救我!

    他试图喊叫,声音却被口中的阻碍物闷住,只剩下微弱的鼻音。

    周围非常寂静,云漾听不到一丁点城市该有的声音——车流穿行而过的呼啸,喇叭声,人声……什么都没有,他仿佛被与世隔绝一般,除了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和手腕因挣扎而导致的刺痛,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不是学校附近,甚至不是市区。

    他被绑架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一层层沁出,将单薄的t恤紧紧黏在后背上。

    就在这时——

    “嗒。”

    一声像是金属物品被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前方传来。

    云漾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里有人,而且一直在看着他绝望挣扎。

    时间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他屏住呼吸,试图捕捉更多动静,但什么都没有。

    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实质的伤害更折磨人,除了自己牙齿因为恐惧而轻微打颤的磕碰声之外,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

    “嗒。”

    又是一声轻响,这次直接到了他的面前。

    身体被一只手大力掰正,后脑因为惯性而磕到身后的墙壁,但云漾却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所有的感知,全部被集中到掐住他脖子的手掌上。

    力气并不大,甚至有点像随手搭在脖颈上的力道,但云漾还有一种强烈的生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惊悚感。

    “你在发抖。”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嗓音,音调不高,甚至称得上平缓,但又很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又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云漾的下颌被眼前男人的虎口卡住抬起,他仰着头,眼睛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洇湿了布料。

    “在害怕吗?”那声音又响起了,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着事实,听不出丝毫情绪,“是冷?还是怕?”

    这里很奇怪,如今明明正处夏天,却异常阴冷,被眼前人冷不防提起,那种无孔不入的湿冷开始钻进云漾的每一个毛孔。

    他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奢望眼前人能因此放过自己。

    “不用怕。”那声音说,语调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抚意味,“只要你听话。”

    听话?听什么话?云漾的思维一片混乱。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那只手掌松开他的脖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的触感。

    卡扣扣响,男人伸开手,任由那东西滑落到云漾的锁骨。

    这是……项圈?

    是刚刚这人拿在手里的东西吗?

    脖颈上的项圈被猛地往前一拽,云漾一个踉跄扑过去,撞到眼前人的肩头。

    “我现在要你记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时间,没有身份,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声音,服从我的指令,明白吗?”

    云漾疯狂摇头。

    他不要!这不是听话!这是圈养,是囚禁!他是个人,不是谁的宠物,凭什么要戴上项圈这种东西?!

    “第一次,原谅你。”那声音就在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但下一次,如果不回答,或回答错误,会有惩罚。”

    “第二个问题,你的名字。”

    嘴里的东西被拿走,带出一线银丝。男人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拇指按在他的唇上,替他将嘴角擦拭干净。

    云漾浑身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他该说吗?说了会怎么样,不说又会怎么样?惩罚是什么?

    “三。”声音开始倒数。

    “二。”一样的心理防线,在极致的恐惧和未知的威胁下,瞬间崩溃。她想说出来,但是却好像丧失了所有语言系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符。

    “一。”

    “呵,还是不听话。”

    男人瞬间直起身,云漾的身体因重力不稳而向前倒去,摔在地上。

    “我说过,不回答,就会有惩罚,看来我的小漾很想见识一下惩罚是什么。”

    话音落下,云漾感觉颈上的项圈在逐渐缩紧。他意识到什么,不停大力地挣扎,像一条被冲到岸边濒死的鱼。

    项圈从起初宽松到锁骨,到后来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却依旧没有停下,还在往里不停收缩。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空气被缓缓剥离气管的感觉并不好受,喉咙只能发出徒劳的抽气声。肺叶火辣辣地灼痛,在黑暗中夹杂着缺氧导致的斑斓色块。

    “呜……呃……”牙关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说不成一个字符。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下一秒就会死去的时候——

    颈间的压力骤然一松。

    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迅速涌入几乎要炸裂的胸腔,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云漾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透过布料流到脸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的剧痛。

    咳嗽逐渐变成呜咽,但云漾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唯恐自己做了错事再被“惩罚”一遍。

    他能感觉到男人就在他的不远处,亲眼看着他的窘态,直到云漾情绪渐渐稳定,男人再次出声:“那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刚刚还说了出来,如今却还要云漾自己说出口。

    云漾的牙齿在打颤,喉咙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刚才濒死的恐惧还牢牢攥着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翕动,挤出几个气音:“云……云漾。”

    男人轻呵一声,听起来非常满意:“记住这种感觉了吗?不服从就会窒息,很简单的道理,你明白了,对吗?”

    云漾微弱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