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和他勾肩搭背的那个人也是他们宿舍的,叫韩顷。他嫌弃地看着齐嘉石,嘴上一点都不留情:“成天把女朋友女朋友挂嘴边,也不见你真的准备用心谈一个!”
“那你不懂, 我这叫宁缺毋滥!”
“得了吧!说到底不就是没小女孩喜欢你!”
“诶怎么跟寿星说话呢……”
他们几个人在路上小声吵闹着, 漆黑寂静的校园里只有零星的路灯陪着他们。
直到快要走到宿舍楼,几人才堪堪消停一点。韩顷转过身, 对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人眨眨眼, 说:“漾儿,靠你了!”
……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好不容易躺下准备休息的宿管阿姨再次起身,心想又是哪个学生大半夜才回来,这次一定要把他们名字记下来报给领导!
哗啦打开窗户, 刚刚板起脸准备诘问的宿管阿姨就撞上了一张让他瞬间哑口无言的脸——
“孙阿姨~”
宿管:“……这次就算是你,也得给出一个理由出来了。”
窗外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身后一片漆黑,小屋里的灯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白白净净的脸照得更清晰。
他微微弯着腰,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歉意望着她:“孙阿姨,我今天去兼职啦,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孙阿姨铁面无私:“那这栋楼里还有其他兼职的人呢,怎么他们就能回来这么早?”
“诶哟我这不是快实习了吗,所以今天就干完最后一天把那兼职给辞了正好老板过生日,就把我留下过了个生日再走。”
云漾脸上笑着,但双手在窗台底下不停拍打几人的背。
时应被打得呲牙咧嘴,还不敢还口,只能和齐嘉石抓紧手上的动作,将东西放到云漾手里。
“我还特地找老板要了一块蛋糕给您带回来,”云漾把刚刚被塞到手里的蛋糕端上来,“好阿姨,您就让我进去吧。”
宿管阿姨到嘴边的训斥,在看到这块蛋糕时就哑了火。她叹了口气,脸上的严厉被笑容取代,挥了挥手,带着纵容:“行了行了,快进来吧,轻点声,别吵到其他同学睡觉!”
她一边说一边往大门走过来,云漾见状终于送松了口气,开始催促缩在窗台底下的几个人:“快点快点!”
“好了好了!别催!”
他们几个人把东西拿好,猫着腰去了大门另一侧。宿管把门打开后,云漾一边笑一边和孙阿姨说着关于毕业的事,余光瞟到齐嘉石他们踮着脚尖作贼一样溜进去了,给他打了个手势,云漾才最后和阿姨说了几句感激话,转身准备上楼梯。
走廊里非常寂静,只有他们极轻的脚步声。他们顺利摸到宿舍,不同寝室的人相互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休息了。
关上门,齐嘉石如释重负:“还得是你啊云漾,在宿管那里就是好使。”
云漾笑着轻轻哼了一声,把自己的东西随便扔到桌上,从柜子里拿出脸盆,放好洗漱用品就先去浴室冲澡。
淋浴头的水从他的头顶浇落,云漾将开关往热水的一侧多转了些方向,直到体感感受到灼烫,暖意才终于驱散了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森森寒意。
第二次了……
云漾抹了把脸,将额前的头发撸到脑后,热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成小小的水流,半晌,他终于长舒一口气,颤抖地睁开眼睛,伸手关上淋浴头的旋钮。
浴室里热气腾腾,在往常他根本连进都不会进这样的浴室,但今天,这热气终于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快速洗完澡,云漾打开门拿着东西走出去。毫无防备的时应紧随其后走进去,下一秒就瞬间被逼退出来。
“不是,云漾你在里边用岩浆洗澡啊?”他忍无可忍把浴室门关上打开排气扇,“里边仙气飘飘还是说你想当神仙。”
“……没有。”云漾有些无语,他爬上床盖上被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还不行啊。”
时应语塞:“行行行。”
大约快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宿舍的四个人终于全都收拾好关灯上床,但又过了好一会儿,云漾抬头环视一圈,发现各个床铺全部灯火通明,一个准备睡觉的没有。
云漾重新躺在枕头上,睁眼望着天花板,犹豫半晌突然说:“咱们下次出去玩,要不换个ktv吧。”
齐嘉石和韩顷有些疑惑,一边打游戏一边问为什么,倒是时应能多少猜到一点:“因为钟柏宁?”
云漾低低应了一声。
“钟柏宁?”正好这一局输了,齐嘉石放下手机仰头看他们,“和咱们一块上课的那个班的?”
“对。”
韩顷平时凑热闹的事最积极,听见有事,他也开始凑热闹:“我知道他,是不是今天在ktv兼职的那个?他咋了?”
云漾就把那天地铁站的事向他们简述了一下,然后又说:“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不是很喜欢他……或者你们再去ktv的时候我就不去了,但其他地方还是能一块玩。”
“这样啊,”齐嘉石挠了挠头,“没事,换一家不就行了,又不是啥大事。”
韩顷也插话:“没错,我妈最近可信这个了,老是和我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你不舒服咱就换一个,反正学校周围有这么多ktv呢。”
听着他们的话,云漾觉得自己的心中就像涌入一阵暖流一般。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把脸蒙进被子里:“谢谢你们。”
“嗐,这有啥谢不谢的。”
听着他们的话,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他们宿舍大学四年的关系一直很和谐,每个人都能互相包容,让云漾感觉到莫大的幸运。
算了,总归毕业就见不到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的论文和实习。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双眼睛,戴上耳机开始放助眠直播,试图入睡。
窗外隐约传来夜归车辆驶过的声音。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处于树林中心的废弃仓库外,周围人迹罕至,没有路灯,只有天然的月光照映着斑驳锈蚀的铁皮外壁。
一个男人隐在黑暗中,将手里的布包扔给面前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忙脚乱的抱住,就着微弱的月光解开系扣,往里瞄了一眼。随即,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更加深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这地方从现在起就是您的了,钥匙全在这里了……”
他抬头,看着立在自己眼前的高个男人。月光吝啬地勾勒出那人高瘦的轮廓,却并不显得嶙峋,反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人戴着帽子,过长的头发遮住他的眉眼。阴影浓重,看不清具体五官,唯有一道目光,从发丝的缝隙间穿透出来。
中年男人还有一些想说的话,此刻戛然而止。
那不像人类在进行正常交易时应有的目光。没有欣喜或算计,甚至没有对这笔买卖的满意。
那目光空洞冰冷,深处却又竭力隐藏着什么东西,扭曲又灼热,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却封存着岩浆。
“您……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他把手中那串沉甸甸的旧钥匙递出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和这个让他浑身发毛的年轻人。
阴影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接过这串钥匙。
中年男人被这漫长的沉默折磨得几乎窒息。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那、那我就先走,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抱紧手中装满钞票的布包,头也不回地冲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车辆。
引擎声嗡嗡响起,留下一地的车尾气。废弃仓库外,重新只剩下那道孤零零的影子。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此地死寂。
那人终于动了。他压低帽檐迈开脚步,走向仓库锈迹斑斑的侧门。
那里放着另一个黑色皮质的手提包,容量很大,里边大概装了不少东西,提起来时还能听见不少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年轻男人掏出刚刚到手的一串钥匙,借着月光辨认了一下,选出一把,插入锁孔。
“咔哒。”
老旧的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铁门被推出一条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更浓重的黑暗和一股混杂着铁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远比常人要黑的瞳孔为男人在黑暗中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甚至不需要灯光,便能看清仓库内的一切陈设。
他抬脚进去,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将黑色手提包放在桌上,激起一阵尘土。
男人恍若未觉,他拉开拉链,将包内的东西一一拿出——
相机、绳索、几卷宽胶带、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支细小的注射器,和几个标注着外文的小玻璃瓶。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样物品被取出,都轻轻搁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