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好好好,那你放开我,我给你上药。”

    “可我还是有点疼,师父能安慰我吗?”

    “你想怎么安慰?”

    韩缪盘腿老实坐着,目光灼灼看着眼前人:“就比如……哄我睡觉什么的。”

    那视线如有实质粘在云漾身上,云漾强装镇定,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僵硬。直到把伤口全部包扎完毕,云漾收起药瓶,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就起身离开。

    直到走到门口,韩缪都没阻止他的行为。云漾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韩缪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坐着,孤零零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肩胛处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色,他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大型犬,连发梢都透着落寞。

    云漾的脚步顿时就迈不动了。

    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云漾发现他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下一秒,就见他委屈开口:“师父……徒儿好疼啊……”

    作者有话说:

    没错,就是这种绿茶大型犬[墨镜]

    第92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15

    云漾暗暗发誓, 这一定是自己最后一次心软!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一片清辉, 也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

    他现在被韩缪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都被对方身上的气息包裹。少年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灼烧得他浑身发烫。

    韩缪的呼吸平稳绵长,云漾轻轻动了动, 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才刚有动作,韩缪的手臂就下意识收得更紧了些, 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彻底消除。云漾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震着他的耳膜。

    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 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云漾起初还紧绷着神经, 渐渐地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他也感受到一丝困倦, 眼皮慢慢变沉, 任由睡意将自己淹没。

    翌日,两人睡到晨钟敲响之时都还未醒,还是云漾猛然惊醒,才想起来还要去集合劳作。

    本来想着韩缪两侧肩胛受伤不便行动, 自己代他去向掌事请个假, 却不承想自己刚要起身,韩缪接着就醒了过来。

    云漾边穿衣服边道:“你躺着吧, 休养好了再去也不迟。”

    但韩缪却道:“不要, 我要和你一起去,万一我没注意,师父又跑了怎么办?”

    云漾道:“我不会走了,这两天没有什么任务……”

    “那我也要陪着师父!”

    见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云漾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由着他来。

    今日他们区被分配到给灵圃浇水的差事,还算轻松,至少不用再各个峰头跑来跑去了。

    云漾把韩缪安置在灵圃的院门口,让他等着自己去提几桶水。

    没错,哪怕他们的实力已经可以隔空取物,但在外门的劳作任务里依旧不可以借用任何的灵力。

    韩缪同后入门的几个新弟子被孤零零放在几百亩灵田旁待着,云漾和白良弼等几个“老人”就自动担负起搬水搬肥的苦差事。

    期间韩缪还不死心想跟过去,却被云漾无情镇压,只能不情不愿地等他回来。

    几人各自提着两个水桶在路上轻一脚重一脚艰难搬运着,白良弼累得喘着粗气,却还不忘和云漾嘀嘀咕咕说话。

    “大师兄,你说师侄他是不是可以修炼了,那他现在是个什么境界啊?”

    云漾也累得很:“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白良弼唏嘘道:“也是,毕竟你们师徒俩怪忙的。”

    云漾:“……”

    云漾不知怎么反驳。

    所以直到今日劳作结束,云漾都没敢给韩缪一个好脸色。

    “师父……”等回到小屋,韩缪又凑到云漾身边,声音委屈道:“您今日怎么都不理我。”

    云漾心里憋了一团火,倒说不上生气,只是语气硬邦邦道:“你我是师徒,你如今这个样子不合礼法!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会被耻笑的。”

    韩缪道:“那师父是不要我了吗?”

    云漾一懵:“我没说不要你,我只是……”

    韩缪打断他的话:“但徒儿的心意就是如此,不可能更改。若师父觉得烦恼,那还是把我赶下山吧。如此眼不见心不烦,倒也免得您为此头疼。”

    他眉眼低垂,满脸落寞:“反正连赋予我生命的人都不在乎我,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我的死活?有人想欺负,便随他们去吧……”

    这句话无异于好几把刀共同往云漾心口上狂砍,疼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颤。

    那股莫名的火气瞬间被浇熄,只剩下无尽的心痛。云漾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谁、谁说不在乎你了?”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韩缪倏然抬头,双眼发亮。

    云漾被这仿佛闪着巨大光芒的眼睛直直盯着,一时心虚不敢直视。

    他避开韩缪的视线,轻声说:“但你要先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韩缪立刻道:“师父想听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什么都行,比如……你现在的修为什么的。”

    韩缪眨眨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金丹中期。”

    云漾瞳孔紧缩,尽管有点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韩缪解释道:“我死后是带着前世的修为和记忆一同回来的,只是恢复得比较慢。”

    云漾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又想到另一层顾虑:“可宗门内不乏高人,你的修为……就无人察觉?”

    “我前世坐到那个位置,总有些法宝,它们有些也随我一起带过来了,其中就有隐藏修为的。”

    韩缪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揽着云漾的腰,将人带到榻边坐下,自己则顺势靠了过去,将下巴搁在云漾肩头,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的修为本应恢复得更快,但是……”

    云漾追问:“但是什么?”

    韩缪顿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他双手箍在云漾的腰上猛地一提,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埋首在他颈侧:“但是我不想利用你。”

    云漾没有说话。

    一缕香气幽幽钻进韩缪的鼻腔,将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暂且压下。他不敢抬头看云漾的眼睛,他怕那双眸子里会流露出对自己的憎恨和厌恶。

    他承受不了的,他会疯的。

    韩缪正沉浸在可能会被厌弃的巨大恐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手安抚性地轻轻搭上他的后脑。

    “在我刚知道自己是一本书中的角色时,我是恨你的。”韩缪的声音闷在云漾的颈窝里,“我恨你赋予我如此不堪的命运,恨你让我受尽苦楚,我发誓,若有机会见到你这个‘造物主’,定要让你尝尝我经历的一切痛苦。”

    “我要利用你,利用你的心软,对剧情、对人物的了解,攫取所有资源,颠覆这该死世界,杀掉所有当我路的人,然后……”

    他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漾静静听着,搭在韩缪后脑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陷入他微凉的发丝。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大概过了半刻钟,韩缪渐渐平静下来:“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或许是你对我偏心的袒护,又或许是把我护在身后面对玄霄,又或者,是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觉当初的恨意早就变了,想要利用你的心思,变成了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的恐惧。”

    “师父,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只有你了,求你别怕我,也别……不要我。”

    “……”

    “韩缪,抬头。”

    云漾声音很轻,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韩缪身体微顿,非但没有抬头,反而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不。”

    云漾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强硬要求,只是那双原本搭在他后脑的手缓缓下滑,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脊背,然后绕到前方,温热的手掌捧住了他湿漉漉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怔怔地随着手掌的力道缓慢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云漾微微蹙起的眉心,还有眼睛里挥之不去的心疼。

    “你是该恨我,是我让你经受了这些痛苦。”他的拇指动了动,极其轻柔的揩去了他眼尾的泪痕,“我创造了你,给了你坎坷的命途,却从不知道那会有多痛,直到我来到这里,看见真实的你,触摸到你的温度,感受到你的痛苦……”

    他顿了顿,指尖微颤:“我才明白,我轻描淡写的‘苦难’,落在一个人身上,是足以碾碎灵魂的重量。”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韩缪。是我这个不称职的造物主,先亏欠了你。”

    他呆呆地抬头注视着云漾的眼睛,一时之间什么都忘了说。

    在他的视线里,云漾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吐出令他灵魂震颤的字音:“是我创造了你,让你变成那样的人,又间接戕害了整个世界,是我对不起这个世界枉死的所有人。所以韩缪,我不会抛弃你,我会同你永远在一起,不论将来你想放弃还是继续复仇,都请施加在我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