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经脉寸断与真言丹已经让他落下了病根,再加之风寒压身,他不时以拳抵唇,压抑着低咳,单薄的肩颈随之轻颤,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九州异志录》?”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漾如梦初醒,还没等有什么动作,手中的书便被封渡抽走了。

    他翻了几页,似乎并不感兴趣,却并未把书还给云漾,而是放到了一旁的窗台上。云漾眼皮稍抬,敏锐察觉到悬旌剑不在少年人身上,问道:“你的剑呢?”

    “扔了。”他回答得毫不在意,“那剑早已被毁,没什么用处,留着干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云漾索性就当没听见。他又咳了一声,拢了拢大氅就准备窝到榻上去。

    他不是傻子,又了解封渡的为人,莫说悬旌的剑刃破损处可以修补,就算它真的变成一堆破铜烂铁,封渡也绝不会丢弃,那便只能是在封玉郎手中。

    腰间骤然一紧,云漾措不及防向后倒去,跌在封渡的怀中。

    木簪原本松垮束在发间,经此一晃,云漾的头发完全散落下来,黑色的发丝与苍白的脸颊形成堪称惊心的对比,衬得他像方才异志录里摄人心魄的貌美精怪。

    封渡眼眸中的情绪如黑海翻涌,他盯着云漾,妄图把他拖入深渊。

    “明天起我会下山,归期不定,我会派人来这儿照顾你。”他下巴搭在云漾的肩头,声音沉闷。

    “不必与我打哑谜,照顾还是监禁,我还是能分清的。”云漾并不挣扎,紧接着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道:“把沉漾剑带上吧,毕竟你从小就用它练剑,还算顺手。”

    他是在说封渡在刚到山顶小院时练的那把木剑。

    蓦然间封渡想起了曾经跟在云漾身后叫恩人的样子,时隔多年,他终于想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云漾不允许他称呼他为恩人。

    封渡猛地收紧手臂,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距离也挤掉,他声音晦涩道:“云漾,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做不到,放过你,封家几百条亡魂日夜在我耳边哭泣,我就连闭上眼都是错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迷茫,那浓烈的恨意与同样汹涌的感情剧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碎。

    云漾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那强硬的怀抱此刻却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牢笼。他沉默片刻,忽的极轻的笑了一声:“封渡,这世上最没资格说‘做不到’的,就是你。”

    他挣脱了封渡的怀抱,转而面向他,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上封渡心口的位置,那是一颗正因他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第41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你毁我经脉, 碎我丹田,用真言丹将我磋磨成如今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时,何曾说过半句‘做不到’?”

    “那明明是你说了谎!”封渡一把擒住他的手腕, 声音嘶哑地低吼,“若你当初肯说实话, 你也不会,也不会……”

    云漾猛地咳嗽一声, 肺部因此火辣辣地痛,他缓了口气道:“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吗?”

    他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声音低哑:“封渡, 人心复杂,岂是简单的爱恨就能说清?真心与假意, 信任与背叛, 本就纠缠不清。”

    “那你呢?”封渡忍不住诘问:“那你是哪一种?”

    云漾指尖微微蜷缩,晦涩道:“是哪一种,还重要吗?我们已然走到这步田地,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早不是简单的爱恨了。”

    后背猛地撞进床榻, 云漾的脑袋幸而被封渡拖了一下才不至于撞到墙壁。

    大氅被掀飞出去落在地上,两只手被牢牢困在头顶, 整个人被钳制住, 完全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云漾惊惧地看着失控的封渡,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此刻压在他身上,疯狂撕扯他的衣襟,而他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力气, 只能被动感受自脖颈传来的吮吸和撕咬。

    封渡一手攥紧云漾的手腕,用身体重量压制住他挣扎的双腿,感受身下人依旧不甘的扭动,他松开已经被扯松的外衣,转而箍住他的腰,双唇贴了上去。

    云漾无助的唔唔出声,喘息被封渡咽进肚子,呼吸被完全剥夺,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云漾一时没咬紧牙关,被少年人长驱直入。

    一阵强烈的晕眩与陌生的战栗感席卷全身,云漾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子软了下来。

    封渡松开他的唇,指腹轻轻触碰嘴角,这里残存着方才被云漾咬出来的血迹。

    “你说得对,我们早不是简单的爱恨了,那我也不必顾忌什么大防!”封渡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与疯狂。他滚烫的掌心紧贴着云漾微凉的腰侧肌肤,那触感让身下人抑制不住的战栗。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抵着云漾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就让我们彻底纠缠不清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重重吻上去,仿佛要将云漾整个人都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云漾不可自拔颤抖起来,不,不能这样,如若真的做到那一步,两人就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思及此,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封渡情动松懈时挣脱一只手,一掌甩在他脸上!

    ——啪!

    封渡被突然的一掌打愣了,脸偏向一侧,双目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云漾捂着有些刺痛的手掌,也不管封渡究竟如何,只慌忙拉住凌乱的衣襟下床就往外跑。只是还未跑出去几步,便被一只大手拉住胳膊猛地一扯,又跌坐回去。

    封渡动了气,他像是下定决心要给云漾一个教训,双手一用劲,嘶啦一声,云漾的衣衫尽数碎裂,雪白孱弱的身躯毫无遮掩暴露在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面前。

    “跑?你跑啊!你脚腕上还戴着我亲手锁上的铁链,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封渡顺着云漾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所有反抗被完全镇压,封渡把云漾碎裂成布条的衣服当成绳子,死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固定在床头。

    云漾是真的怕了,唇瓣柔软的触感从胸脯传来,他声线颤抖道:“封渡,你停下,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看清楚!”

    封渡却并不回答,只不停顺着他瘦弱的身躯往下游走。云漾徒劳地偏过头,承受不住不停喘息,灼热地亲吻已经流连到腰腹部。

    他视线模糊地望向已经有些年份的破旧帐顶,所有的挣扎都被轻易瓦解,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他像是被抛上岸的鱼,连喘息都变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封渡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和那令人窒息的气息骤然远离,半晌,粗糙的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

    云漾眼皮不停颤动,终究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封渡近在咫尺的脸,方才的疯狂与暴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茫然与痛苦。

    他的指腹还停留在云漾眼角,那一点湿意几乎灼烧了他的手。

    涣散的视线久久聚不齐,云漾眼珠无助地颤动,许久,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变成了柔暖的棉被。

    封渡仔细将云漾裹紧,掖好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方才亲手造成的狼狈与伤害。

    随即,他翻身上榻,自身后将那裹得严实,依旧微微发颤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在云漾腰间,下颌抵在他的发顶。

    “别怕。”封渡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只是想睡一会。”

    云漾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的左耳被压在枕头上,完全听不清封渡在说什么,只能感受气息吹拂过自己的耳畔,带来一阵心悸的痒意。

    但这一切封渡浑然不觉。身体的躁动渐渐平复,怀中人缓缓放松下来,封渡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待我查清事情的真相,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欲,只剩下无尽的倦怠和自己都没察觉到依恋。

    但云漾什么都听不到。

    他凝视着映照在墙壁上两人重叠的身影,烛火惺忪,灯影跳动,慢慢阖上了眼。

    点点泪水滑落,滴在枕头上。

    他似乎已经很久未哭过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封玉郎辗转反侧,耐不住性子猛地坐起身,双手捂着胀痛的脑袋,恨得几乎要将满口黄牙全部咬碎。

    “妈的!”他低咒一声,狠狠锤了一下床板。封渡的背离和云漾的存在像两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让他坐立难安。

    “不能等了!封渡那小畜生靠不住,真让他查出来就全完了!”封玉郎眼中闪过狠戾的凶光,从床底暗格处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刃。

    他想好了,他要先下手为强,等封渡不在时先杀了云漾,然后……灭杀封渡。

    云漾这个贱种现在就是个废人,杀了他容易的很,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封渡。

    封玉郎满眼算计,脸上被灼烧的痕迹扭曲着,像是自地狱来讨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