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蜂鸟振翅1000次[冰球]

    他简直爱死了。

    江砚舒了一口气,手臂圈紧了艾利奥特的脊背:“你喜欢就行。我已经想好了,等下次嚎狼队来丹佛比赛的时候,你可以晚上和我出来,我们骑车去兜一圈……”

    艾利奥特的内心已经开始幸福地冒泡,他想冲到公寓的大露台上冲着全圣保罗大声尖叫他爱江砚……

    等等……

    艾利奥特僵住了。

    他……爱……江砚……

    他爱他……

    他一直只是觉得自己是喜欢江砚,为什么“爱”这个字眼就这样轻易地闯进脑海中了……

    艾利奥特猛地从江砚怀里直起身子来,血液涌上脑袋:我难道真的爱上他了?

    江砚此刻却没有注意到艾利奥特的异样,他的眼神被靠近书房的一侧角落吸引过去了:“那是一台钢琴吗?”

    他撒开手,往那台施坦威三角钢琴方向走去,艾利奥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天啊,我真的爱上他了。如果现在让我离开他,我真的会死的……

    他抬手捂住嘴,遏制住自己想要呼唤江砚冲进他怀里大哭着说“我爱你”的冲动。他不能像那次在洛杉矶一样冲动地向江砚表白。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了江砚的小小的“承诺”,太珍贵太脆弱了,他不能毁掉这一切。

    但是他真的……太想体会到江砚对他的“爱”了。艾利奥特痛恨自己如此欲求不满,只想强烈地感受到江砚,而非自己在原地进行悲哀的“单恋”。

    江砚在回头对他说什么,艾利奥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江砚开口再次询问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会弹钢琴吗?”江砚打开钢琴琴键的盖子,脸上充满了好奇。

    “嗯,小时候学过。长大了之后没有继续进行系统的学习,但还是会偶尔弹一弹解闷。”艾利奥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尽量保持自然地走到钢琴跟前。

    “真羡慕你,”江砚的话听上去仿佛是真心的,“什么都会。我们全家所有亲戚没一个会乐器的。我更是只会打球,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艺术细菌。”

    艾利奥特嘴角一弯,坐在钢琴凳上,随手按了几个琴键:“你想学吗?”

    “算了吧,你看看我的手指头,根本不适合学琴。”江砚坐到艾利奥特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来。手掌又宽又大,手指虽然修长,但上面布满了伤疤和老茧,一看就是长年累月训练比赛受伤留下的结果。

    艾利奥特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江砚的手背上,他的手比江砚小了一圈。

    江砚看着这鲜明的对比,咧嘴笑出虎牙,这人浑身上下每个部位都这么可爱。

    艾利奥特看得出来他在笑自己手小,便没用力气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重新把双手放回在琴键上方:“我给你表演一段我喜欢的音乐吧。”

    江砚收回手,温柔地看着他:“好啊,你平常喜欢用钢琴演奏什么?”

    手指在琴键上微微敲了两下,艾利奥特略一沉吟,随即露出微笑,按下一串音符。

    施坦威流淌出悦耳的旋律,还没待江砚听明白这是什么曲子的时候,艾利奥特忽然张开了嘴,轻声唱了起来:

    “slow down you crazy child

    慢慢来,你这个疯狂的家伙

    you're so ambitious for a juvenile

    作为一个少年,你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

    but then if you're so smart

    但是既然你这么聪明

    tell me why are you still so afraid

    那就告诉我,你为何如此恐惧?

    where's the fire, what's the hurry about

    何必着急?用得着如此着急?

    you better cool it off before you burn it out

    在你倒下之前你最好先冷静下来

    you got so much to do

    你尚有无限多的事情还未解决

    and only so many hours in a day

    你的时间却很有限

    but you know that when the truth is told

    但你知道,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that you can get what you want

    你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or you can just get old

    也有可能就这样老去

    you're gonna kick off before you even get halfway through

    或许你的人生还未过半,你就已经精疲力竭

    when will you realize

    你何时才能幡然醒悟?

    vienna waits for you

    维也纳也在等你

    slow down you're doing fine

    慢慢来吧,你做的很好

    you can't be everything you wanna be before your time

    人这一生,总有些愿望无法实现

    although it's so romantic on the borderline tonight

    虽然今晚这一切浪漫地如此不真实

    tonight

    就在今晚

    too bad but it's the life you lead

    这一切糟糕透顶,但这就是你选择的人生

    you're so ahead of yourself

    你操之过急

    that you forgot what you need

    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需要什么

    though you can see when you're wrong

    你总可以看到自己的缺陷

    you know you can't always see when you're right

    却常常忽视了自己的长处

    you're right!

    你是完美的一个

    you've got your passion

    你有你热爱的

    you've got your pride

    你也有让你骄傲的

    but don't you know that only fools are satisfied

    但是你知道吗,只有傻瓜才会真正觉得满足

    dream on but don't imagine they'll all come true

    梦想不灭,但也不要奢望全部实现

    when will you realize

    你何时才能幡然醒悟?

    vienna waits for you

    维也纳也在等你

    ……”

    艾利奥特很久没唱过这首歌了,但他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去巴黎,那时候凯瑟琳还没有和威廉离婚,他们带着当时八岁的艾利奥特在一个可以看得见埃菲尔铁塔和巴黎大摩天轮的天台上参加合伙人的派对。舞台上有人唱起“vienna”这首歌的时候,他们二人陷入了争吵。艾利奥特习以为常地转过脑袋不去看他们吵架,反而被附近一对接吻的男人吸引走了注意。

    他不知道那对男人和父母的合伙人是什么关系,但一定也是宾客之类的,在浪漫的灯光下,伴随着这首歌接吻。

    虽然那个时候艾利奥特根本没意识到十七年后的自己也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此刻他只想对江砚唱出他下意识想到的旋律。

    他停下弹奏的手指,腼腆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江砚:“……你喜欢吗?”

    江砚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将艾利奥特抱在怀里:“可能有点过于喜欢了。”

    艾利奥特抬手抓住江砚的胳臂,抬起头来笑着去亲江砚的下巴:“真的吗?”

    江砚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嗯,喜欢到我现在就想把你压在这琴键上干//////你……”他压着嗓子说道。

    艾利奥特的气息有点发抖,他盖上盖子,轻轻转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窝在江砚怀中:“不行,你会把我的钢琴弄坏的。”

    他的手指像季前赛之后那次一样,暧昧地绕上了江砚的衣领,轻轻转着圈把玩。他能感受到江砚滚烫的体温,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情难自已,但还是鼓足勇气准备提出刚刚一直盘桓在心头的要求。

    江砚没有意识到艾利奥特的踌躇,他双臂一用力,将怀里的人直接放到三角钢琴并未开启的顶盖上,双手缓慢地推着艾利奥特的肩膀让他躺下去。他的吻像一阵轻柔的雨点,落在艾利奥特的额头、耳垂、下颌、喉结、锁骨……一路吻到小腹。

    ''let me please you……''他低声说道,伸手想去解开。

    “等、等一下……”艾利奥特气喘吁吁地一把抓住江砚阻止他继续下去的动作,这几乎花费了他毕生的意志力,“今晚不要……”

    江砚抬起头:“为什么?”

    艾利奥特一咬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

    江砚动作一滞,心脏缩成一团。

    他一直内疚自己给艾利奥特的第一次太差劲、太粗暴了,所以自从达成协议以来,他一直用尽各种方法让艾利奥特没有再体验到那种痛苦。包括今晚,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好好取悦艾利奥特。可他为何却在此刻提起那次来?

    艾利奥特看到江砚的表情,意识到他的情绪变了,立刻坐起身子抱住江砚的双肩:“不……我不是在怪你……我是……”

    他把额头靠在江砚的肩上,深呼吸,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似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像那次一样,对我粗暴一些。”

    江砚听到这话,眉头拧了起来。他微微抽身,手指抬起艾利奥特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像那次一样……粗暴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