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龙傲天?我的玩物罢了

    过了会儿才像是又活过来,长睫如蝶翅般颤抖,覆满脸颊与脖颈的黑色丝线一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艳丽绯色。

    “谢妄之,我还要,”他俯身用鼻尖不停蹭谢妄之的脸,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再亲我一下。”

    “滚。”

    “谢妄之,我还要,谢妄之……”

    谢妄之撇开头,对方却不依不饶,双臂抱紧他,像狗一样拱他,不停喊着他的名字撒娇,尾音延长,似能拉出丝。

    他实在被烦得没办法,只好又在人唇上印了一吻,如方才一般浅尝辄止。

    但这回池越没那么好哄了,瞪大眼睛看他一会儿,竟耍赖道:“不行!你没伸——”

    谢妄之忍无可忍,索性以吻封缄。

    在人唇上微微停了一会儿,他慢慢张开口,探出舌。

    喷在他面上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后热烫得像是能喷出火,眼睫簌簌颤抖。

    与那双眼凑得这般近,像是坠入漆黑的深潭,谢妄之忍不住退开些。

    抱着他的双臂猛地收拢,又在他说“闭眼”时缓慢放松,接着温驯地启唇接纳。

    唇舌交缠间,粘稠水声充斥耳畔,呼吸相融。直到长久的一吻毕,丝线牵出又断裂。

    谢妄之偏过头,微微喘息着,睨了对方一眼,“够了?”

    “公、公子!——”

    却见池越猛然睁开眼,瞳孔颤动着放大,神色一瞬惊诧,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气都没喘匀,又伸手扳过他的脸。像是试探什么,动作很轻。

    第48章

    池无月有些紧张,身体僵硬,却发烫,下腹也胀得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是在梦中与谢妄之耳鬓厮磨,结果一睁眼就变成了真的。

    其实类似情况已有过好几回了,对此,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这时候的他顾不上。

    他不想停下。

    “谢妄之,”他轻咽了口唾沫,学着梦中的语气开口,一面垂眼小心觑着谢妄之,生怕被人瞧出什么不对来,“不继续了么?”

    对方拧眉看他,片刻后眉宇舒展,眼神意味深长。却是不置可否地一笑,“你先放开我。”

    “……”池无月微微抿唇,长睫倾覆,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身体不动。

    “怎么?又不听话了?”谢妄之又蹙眉,语气微沉,被黑雾缚在身后的双臂挣扎了一下示意,“松开。”

    他认出来现在这人是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但,若是池无月,大概会比池越好对付吧……

    但他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池无月都没动。长睫低垂,视线凝在他的嘴唇,又缓慢移到他的脖颈、胸口及腰腹,审视般来回逡巡,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冰冷锐利。

    紧接着,缠在谢妄之身上的黑雾陡然膨胀,如海面掀起滔天骇浪,一瞬间又将他吞没。

    “池无月?!”

    谢妄之瞪大了眼,感觉到才消停些的酥痒又窜上尾椎,令他浑身发麻发抖。

    而池无月紧掐着他的下颌,倾身吻了上来。手指用力锢着他的颌骨,令他无法合拢口腔,缠着他的舌不住贪婪吸吮,强硬得丝毫不容拒绝。

    什么时候池无月也敢这样忤逆他了?

    相较其他人,谢妄之莫名更加恼怒,浑身气得发抖,却连咬对方一口都做不到。

    他的口腔无法闭拢,舌头被缠着拖出。涎水不及吞咽,止不住溢出唇角。

    但片刻之后,池无月就自己将他松开了,微微直起身。

    对方视线落在他身上,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神色骤冷,眉心紧蹙,眼睛眯起,“谁准你碰了?”

    说完,对方紧接着又换了副惊讶表情,眉峰挑起,双眸睁大,而后眼神变得警惕防备,冷声道:“你是谁?”

    话音才落,紧接着又冷笑了声,自己回答道:“与你无关。”

    池无月就跟疯癫似的,两种神情来回换,不停自言自语。

    虽然最后他的表情趋近于统一和谐,但吞没谢妄之的黑雾,还当真如潮水,一会儿涨一会儿退。

    “池……?”谢妄之懵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趁势挣扎着要逃下床。

    他一只脚已经踩上了地面,未想到,下一刻,腰肢又圈上两条手臂,猛地将他拖回去,脊背撞上不知道是谁的胸膛。

    但紧接着,那两条手臂又自己打起架来,一只手狠狠拍向另一只手的手背,力道毫不留情,白皙皮肤很快浮起一片鲜红,“放开!”

    然后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腕,皮肤登时青紫一片,甚至能听见骨裂的声音,“滚!”

    谢妄之看明白了,只希望池无月两人打起来,顾不上自己是最好。

    他趁势抓着“两人”的手臂扯开,但未想到对方很快团结一致地又牢牢圈住他,黑雾再度翻涌,转瞬又将他吞没。

    谢妄之不由恼了,咬牙斥道:“发什么疯?”

    但其实他话音未落,那些黑雾立刻又尽数退去,只剩腰间还圈着两条手臂。大概是他们又“内讧”了,但还知道什么最要紧。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谢妄之眉头蹙得更深,紧抓着对方的手臂挣扎,手肘用力往后捅,“给我滚下去!”

    “‘你们’……?”

    池无月微微一怔,看见谢妄之表现得毫不意外,终于反应过来,立时冷下脸。他很快想起从前的事,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眼眸危险眯起,“看来公子是早就知道了?”

    不等谢妄之答话,池越又夺回了身体的操控权,将脸颊埋进谢妄之的颈窝里,亲昵地侧头用鼻尖轻蹭了蹭他,声音像是裹了蜜道:

    “那不然呢?谢妄之早就与我两情相悦,你才是突然冒出来的第三者,若是识相就快滚。”

    “你在胡说什么?”谢妄之偏头避开,咬牙切齿反驳。

    池越很明显在胡说八道、挑拨离间,而池无月像是相信了,竟让池越维持了好一会儿,又亲昵地吻谢妄之的耳垂、脖颈。

    片刻,大概是觉得不甘心,又或许是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池无月忽然又出声向他求证,嗓音低哑,微微有些颤抖:“公子,他说的是真的么?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他——”

    谢妄之有些无奈,但话未说完便又闭上了嘴。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倒要看看池越会怎么编。

    或者说,他想知道,池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双魂?池越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他便问过,但对方不肯说。

    “当然是真的。你可有想过……”池越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诱哄似的,嗓音微低,“谢妄之从前对你很好,为何忽然对你转变了态度,甚至要给你刻奴印?”

    闻言,谢妄之不由微微睁大了眼。

    这句话的意思是,那时候池越便在了?甚至是更早以前。

    而池无月面色骤冷,周身才退去的黑色潮水一瞬间又将谢妄之吞没。

    分明还有许多事解释不清,但不知池无月自己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情绪猛然爆发,竟将池越牢牢压制,掌控了身体的主权。

    谢妄之的视野陡然一片漆黑,身体像是陷入沼泽,四肢被拉扯、拖拽向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粘稠与沉重感,令他使不上力。胸口愈发沉闷压抑,快要窒息般喘不上气。

    “……池无月,做什么?”谢妄之不由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一直以来,池无月是几个人里表现得最听话乖巧的,他也一直以为对方会是最好对付的。

    如此看来,他大概是想错了。

    直到此时,先前便有的,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自己掌控的不安与焦虑达到了顶峰。

    不知现在的池无月是否也如池越一般不受奴印束缚,他强捺住呵斥的冲动,开始思考该怎么哄人,才不至于又令自己陷入方才那种难堪的境地。

    但是话说回来,为何这奴印刻了跟没刻似的??

    而与此同时,黑雾将他笼罩之后,池无月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却逐渐炽热粗重,气息喷洒在颈窝,越来越近,像是猛兽从身后步步迫近,令他愈发紧张、脊背汗湿,却仍没有思路。

    他早就习惯对池无月颐指气使,就算是从前也没有这么纡尊降贵的时候。

    谢妄之的心率逐渐过速,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未想到,下一刻,侧颈忽然贴上一片柔软细腻,来回轻蹭了蹭,原是池无月将脸颊埋入他的颈窝。

    谢妄之微微睁大了眼,身体仍僵住。他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免得又把人刺激得发疯。

    又过了会儿,才听池无月声音低哑地问:“公子,为什么?他说的是真的吗?奴先前便问过公子,但是公子并未……”

    但是谢妄之并未回答,只是含糊地摸了一下池无月的脑袋以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