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龙傲天?我的玩物罢了》 “好好好。”大娘惊讶地挑眉,将快要滑出袖口的符箓往里塞了塞。
“三间房。”
“两间。”
“三间。”
“两间!”
池无月抿起嘴唇,面色不善地盯着客栈掌柜。
“呃……”
客栈掌柜看着面前两位争来争去的谪仙般的人物,抹了把脑门的细汗,本要说什么,清明眼神忽然朦胧一瞬,紧接着便道:“二位客官不必争,小店里只剩两间房了。”
池无月面色更沉,转头剜了眼身边的蝶妖。
“看我干什么,”司尘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淡金色的眼眸却还残留着未退却的橙红,似落日熔金,“没听见人家说什么吗?”
说罢,他没再管池无月,振翅往楼上飞去,轻盈落在谢妄之身边,把脑袋凑过去挨着人肩膀,软声撒娇道:“谢妄之,你在做什么?”
“没骨头么?”
谢妄之冷漠地应了句,却没把人推开,又给自己斟了杯茶,凝神细听周遭的动静。
“嗯嗯。”蝶妖愈发没骨头地靠着他,脸颊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嗅闻,又悄悄把手圈上谢妄之的腰。
崔岫走得太快,他们没赶上,索性慢下步子一路北上,正步入白家统辖的地界。
北荒妖魔横行,虽然危险,却是历练的好去处,对于连进入秘境试炼都得找相应世家报名才有机会参与的散修更是如此。
这家客栈的大堂便聚集了好些散修,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论着什么。
忽有一人环顾左右,放轻了声音:“你听说了么?前不久发生了件怪事儿。临光村上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全给妖魔屠戮干净了,那场面……”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杀了几百人?那可是大妖啊!”坐他对面的人惊呼一声,“临光村在哪啊,白家没派人去捉妖么?”
“唉,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人称赞点头,“临光村是离主家远了些,但村子附近就有白家人驻守啊,结果根本没人去!”
“啊?”对方傻眼了,随即义愤填膺,猛地一拍桌子,“什么意思!白家人故意见死不救吗?我就说这些个世家,从来没把我们的命当命!真是欺人太甚!”
闻言,那人面色陡变,忙竖指“嘘”了声,又焦急环顾左右,见无人在意他们,这才微舒口气,把嗓音压得更低:
“兄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就、就算他们再那什么,这话咱可不能乱说啊!”
“啧,本来就是!还敢做不敢当了还!”
经过提醒,对方稍微冷静了些,但仍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接着对人倒了好一番苦水,说自己受到了哪个世家公子小姐的欺压云云。
谢妄之又听了会儿,哂笑之后没再注意。
修仙界中,五大世家几乎垄断所有资源,小门小派也各有依附,散修只得夹在其中艰难生存,双方积怨已久。
他记得话本中提过,这一出“临光村几百口人被妖魔屠戮,而世家无人出手相帮”的戏,便是由散修自导自演,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
而话本最后的结局是,主角加入散修阵营,亲手创立仙盟,建立新秩序,打破了世家垄断资源的霸权局面。
他们这些个世家失去所有,迫于威胁,也只得对这个仙盟盟主俯首称臣。
虽然这段剧情比印象中的提前了些,但……
这并不妨碍未来的仙盟盟主,现在以及将来,只会是他踩在脚下的一条狗。
谢妄之在心中冷笑。
说主角,主角到。
“公子。”池无月安排完,上楼来到谢妄之身边。
见到蝶妖亲昵地倚着谢妄之的肩膀,就差倒在人怀中,还朝他挑衅一笑,而谢妄之显然默许,当即不悦眯眼,攥紧双拳,却又强自捺下不满,低垂着头等谢妄之的指示。
自从谢妄之说过他“不听话”,他再不敢自作主张,听话得就差把“谢妄之的狗”这几个字纹脑门上。
当然,只是表面如此。
谢妄之抬眸瞥了眼池无月,忽然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微抬下颌道:“跪下,给本公子捏腿。”
谢妄之从前带池无月出门,从未让对方在外头跪下过。而此番池无月若要给他捏腿,势必要钻到桌子底下。而周遭人来人往的,这比简单的跪下,羞辱意味更甚。
余光瞥见少年僵着身体不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谢妄之恶劣地勾唇一笑:“怎么?不愿意么?”
“没……”
少年轻轻摇了下头,出口的嗓音莫名有些沙哑,接着当真跪下身,钻到桌子底下,膝行到他脚边。
与此同时,店小二也送来吃食,一一摆上桌案。他显然注意到这桌的贵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身边倚着一个美人,方才桌子底下又钻进去一个,不知要干些什么不可示人的,眼神有些古怪复杂。
谢妄之浑不在意,当即动筷。
边上的司尘默不作声,低垂长睫掩去眸中幽暗。
而桌子底下的池无月,颤抖着指尖去碰谢妄之的腿,呼吸陡然粗重,兴奋得快疯了。
第14章
谢妄之刚吃了口,便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酥麻。
他不由低下头看,正见池无月跪在他脚边,双手揉按着他的小腿,神色专注,长睫低垂,似有所觉般掀帘看他,轻声问:“公子舒服么?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谢妄之,你尝尝这个。”
他还没应,一筷子鲜嫩鱼肉忽然递到他嘴边,诱人的香气令他下意识张嘴吃进去,不经意含了下筷子尖。
“好吃吧。”司尘伸回筷子,放到嘴里轻轻抿了一下,似是回味,眼眸愉悦眯起。
谢妄之应了声“嗯”。
“……”
桌子底下的池无月见状面色微沉,手指缓慢往上,动作逐渐透出难言的撩人意味。
谢妄之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致匀称,触感坚硬而有弹性。按到腿根时,对方微微僵了一下,随后伸手按住他的发顶,力道不轻不重。
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呼吸猛然一滞,喉咙处涌上难耐的焦渴,令他忍不住吞咽,顶着对方的压力,缓慢往前倾身。
墨色绸面绣着青竹,似被雨水淋洗,碧叶洇湿了一小片,色泽微深,又发起皱,纹路凸起。
头顶力道猛然加重,手指嵌入他发间,无意识地攥紧,有些刺痛。而他浑然不觉,似沙漠中骤逢甘霖的旅人,只知贪婪吞咽。
“谢妄之,你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么?”
谢妄之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盯着满桌子佳肴微微出神。边上的司尘靠坐过来,状似关心,桌子下的腿却狠狠朝池无月踹了过去。
“那尝尝这杯酒吧,酸酸甜甜,很好喝的。”
接着,不等人答话,司尘又给人斟了杯酒,喂到谢妄之唇边,另手假借喂酒之由,重新搂上他的腰。
谢妄之避无可避,只好低下头就着司尘的手喝酒。
垂下视线的瞬间,桌子下的少年正好仰起头,湿润的唇沾着水光,未及吞咽的口涎拉成细丝,挂在下颌,望过来的眼神柔软似水。
他不由一顿,清亮酒水立时从唇边溢出,沿着下颌淌落脖颈,甚至濡湿了胸前衣襟。
“抱歉抱歉,是我喂得太急了。”
司尘忙放下酒杯,掏出干净的巾帕给他擦拭,从唇边一路往下,淡金眼眸似笼了层阴翳。
正要擦到胸口,谢妄之伸手拦住:“不必擦了。”
而底下的池无月正要继续,忽然被拽住头发往后一扯,迫使他抬起头。他眨了眨眼,顺势看去,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不解出声:“公子?”
“够了。”谢妄之却看也未看,冷着脸踢了他一脚。
“是。”
池无月不敢忤逆,乖乖应声,意犹未尽伸舌轻舔嘴唇,从桌子底下钻出,正对上司尘幽暗的目光。他微微勾唇,淡然坐在谢妄之另一边。
未想到谢妄之霍然起身,将他们两人撇下:“你们慢用。”
沐浴过后,谢妄之坐在桌边擦拭头发,房门忽被轻轻叩响:“公子。”
“进。”
谢妄之眉心微蹙,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却见少年进屋,反手将屋门闩上,不由微微眯眼:“来做什么?”
对方几步走近,又跪在他脚边,恭敬低下头,乌发垂落,露出一片雪白后颈:“奴侍候不周,惹公子生气,特来请罪。”
“请罪?”
谢妄之哂笑,伸手掐着池无月的下颌迫人抬头,正对上少年湿润炽热的目光,随后毫无预兆猛地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他咬牙切齿:“谁给你的胆子?”
在大堂里,其实他只是想羞辱池无月,未想到竟是羊入虎口。一桌三人吃饭,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令他一下子想起先前被这两人轻薄的时候,虽然他平时并不排斥这种行为,但他不喜欢这种不是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