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龙傲天?我的玩物罢了

    直到被对方攥住,他忽然惊醒,猛地后退,仓皇逃跑。

    他告了病假,连续多日不敢看对方一眼,直到余热褪尽他才敢出现。

    正见到谢妄之与他的朋友待在一处。

    僻静树荫下,两人靠在一起,似乎刚比完剑,气息不稳,脸颊微红。

    一见到谢妄之的脸,才褪下的热又漫上脸颊。他慌忙躲了起来,却又不舍得离太远。

    只听见一阵细微粘稠的水声之后,朋友忽然问起池无月。

    谢妄之微喘着气,嗤笑了声,漫不经心道:“一条狗而已,玩玩罢了。”

    幻境之外,司尘掐着谢妄之的脖颈,将他抵在吊篮的边缘,身后蝶翅向前包拢,把人堵得严严实实。

    直到谢妄之难受得胀红脸,司尘才略略松手,看着人捂着喉咙拼命咳嗽,却没耐心等人把气喘匀,单手掐着对方的下颌,迫使人昂起头,随即倾身攫住那张薄唇。

    吻不到半刻,连唇齿都未及撬开,谢妄之抓住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往下大力一扯。

    “当着他的面?”谢妄之看着他冷笑,五指愈加用力,“你别让我恶心。”

    头皮传来一阵刺痛,司尘被迫后仰,面色却不见恼,还愉悦勾起唇:“那我更喜欢了。”

    说罢又低下头。

    谢妄之迅速偏头避开,却令对方的吻落在他耳后,酥麻更甚。

    几番追逐之后,司尘略胜一筹,恋恋不舍退出,呼吸紊乱粗重,却仍贴着对方的唇。

    正欲用蝶翅再把人拢进怀中,靠得再近些,身后忽传来破空声响,本能的危机感令他下意识松开谢妄之。

    下一刻,只见一柄利剑猛钉在他方才站住的地方,冰蓝剑身散出凛冽寒气,趋人退避,随后又被谢妄之握在掌中。

    “倒是我小瞧了你。但是你越反抗,我越喜欢。”

    他怔了一下,又笑起来,盯着那张覆了层水光的唇,只感觉意犹未尽,不由伸手轻触了触自己的唇瓣,抹去一缕粘稠水丝。

    而谢妄之见状,眼神一凛,眉头压得更低,招呼都不屑打,提剑便刺。

    司尘振翅避开,尝到甜头后令他变得急躁,没有耐心再与谢妄之周旋。

    素手一招,织成吊篮的雪白细丝如潮水一般向谢妄之汹涌。

    谢妄之提剑便砍,未想细丝柔韧至极,剑斩不断,只好飞身避开,左躲右闪。

    可吊篮巨大,细丝不知几何,铺天盖地,叫他无处潜逃,甚至令他渐渐慌不择路,反自己绕进圈里,被困在雪白的漩涡之中,被裹成一个巨大的蛹。

    而白蛹之内,他四肢被缚,连挣扎都不能。

    司尘勾手将蛹扯到自己身前,指尖拨开层叠细密的丝线,探了进去。

    谢妄之瞳孔颤动睁大,强忍着快将嘴唇咬破,耳廓红得滴血。

    “既然没有心上人,何不从了我?”司尘低笑起来,动作不停,“我也能令你欢愉。”

    “……”

    谢妄之呼吸渐沉,忍不住闭上眼,快将银牙咬碎。

    下一刻,身上桎梏猛然松开,他从半空坠入柔软的羽毛垫,忙起身整理好衣襟,这才顾得上抬头看向四周。

    却见周遭如夜色降临般昏暗,浓稠的黑雾铺天盖地,将雪白细丝侵蚀,巨大的吊篮在几息间瓦解。

    他踩在剑上抬头,只见不远处,一白一金两道身影缠斗激烈。

    片刻,蝶妖猛地从天空坠落,强大气劲掀飞了底下密密麻麻的白卵,近乎一扫而空。

    而另一道白影紧随其后,脊背源源不断钻出浓稠黑雾,凝成实质,化成两只兽爪,紧紧掐着蝶妖的脖颈。

    谢妄之神色一怔,忙跟着落了地。

    司尘的视线立即黏在他身上,虽被掐着要害,面色却不慌不忙,还微微勾着唇,道:

    “尽管杀了我,我若是死了,他们可就得一辈子都困在梦里了。”

    “你!”

    谢妄之立即蹙眉,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最终还是咬牙切齿道:“池无月,将他放开。”

    但池无月毫无反应,乌发倾泻,发尾如云飘动,几乎融在雾里。双眸黑沉如墨,不仅侵占眼白,甚至快要溢出眼眶。脸侧的梅花开得热烈,几乎沁出鲜血。

    第11章

    池无月不肯罢手,而司尘还在挑衅:“谢妄之,他这样不听话,你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吗?为何不将他,唔——”

    他这话彻底激怒池无月,话未说完,神色陡然痛苦起来。

    浓稠黑雾蔓延向他绚丽的翅膀,刻意折磨一般,缓慢地从边缘一寸寸向内侵蚀。

    蝶翅猛然急剧扇动,尽管飞到半空,仍挣不出牢笼,本该流光溢彩,此刻逐渐黯然失色。

    “谢妄之,我好疼……”

    司尘双目紧盯着谢妄之,疼得眉心紧蹙,却强牵起笑,虚弱地轻声唤他。便是如此,容色不减分毫,脆弱得叫人心生怜惜。

    “……”谢妄之顿了顿,又沉声开口,“池无月,没听见么?”

    见人还是没反应,他索性大步上前,径直抓住黑雾试图扯开。

    未想抓了个空,他的手掌直接穿了进去,陷在雾气里,似陷入一潭泥沼,触感湿润粘稠。

    不适感令他又将手掌拔出,却感觉到一股奇异微妙的阻力,指尖似是被雾气缠住,含着吸吮,湿黏感更甚。

    他蹙眉,侧头去看池无月。

    却见对方脸上爬满黑色的细丝,蛛网般从眼眶边缘向外蔓延,像虫子一样微微蠕动。脸侧的梅花也被覆盖,似蒙了尘。

    不知为何,此刻那些细丝又慢慢缩了回去,直到退回眼中。与此同时,缠着司尘的黑雾也缓慢松开,退回体内。

    蝶妖从空中坠下,如落雪般轻盈。身后蝶翅似被烈火烧灼,几乎损毁大半,无力地垂顺在地,却更有一种颓靡的凄美。

    谢妄之毫不怜惜地踩上蝶妖残余的翅膀,单膝跪地,伸手掐着对方的下颌抬起,冷声道:“令他们醒来。”

    “好啊。”对方顺从地昂起头,双颊红润,淡金眼眸含着水光,湿润柔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谢妄之蹙眉:“什么?”

    司尘勾唇一笑,手掌轻落在他小臂,指尖立着,缓慢顺着往上摸,直到覆住他的手背,把自己的脸颊送进他掌中,“你要带我走。”

    黑雾又钻出,丝丝缕缕弥漫四周。

    谢妄之怔了一瞬,随即冷笑了声,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眉峰微挑,“怎么?你也想做我的奴隶?”

    蝶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此间与外界不同。你们擅闯进来,没有我的帮助,是出不去的。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

    确实如对方所说。

    灵芜谷秘境将他的修为强制压到元婴以下,秘境里头的所有,境界也必然不超过元婴。

    但此处的蝶妖不同。这似乎可以说明,这里是独立于灵芜谷秘境之外的空间,或是存在某种特殊的禁制。

    谢妄之蹙眉思忖,倏然想到什么,微微勾唇:“你能送我们出去,但自己出不去,对吗?”

    司尘眼眸睁大,又轻笑起来,偏头在他掌心一吻,掀帘看他,低声道:

    “确实如此。但更重要的是,我族一生只忠于一人,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你可要对我负责。更何况……”

    说到此处,对方视线往下落到他腰间,微微一顿又抬眸看他,嗓音低柔,意有所指:“那位不能满足你,不然怎会稍稍撩拨便——”

    “闭嘴!”

    谢妄之恼羞成怒打断对方,还未动作,弥漫四周的黑雾倏然暴起,化成几条漆黑鬼爪猛地袭向蝶妖。

    “住手!”

    谢妄之怔了一瞬,下意识伸手去拦,这次连同手掌手臂都陷进雾里。

    在一片浓稠的黑雾中,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紧攥住他,五指强硬嵌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潮湿粘稠的触感从指尖递送到心里,痒得他发颤。

    “池无月!”

    他不停甩手试图挣脱,黑雾却始终牢牢缠着他,甚至试图拢进他的肩膀,引得他回身去看池无月。

    却见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双眸黑沉,脸上又蔓延起黑色的蛛丝。

    “又不听话了?”谢妄之蹙眉。

    这三个字如同敕令,少年微抿起唇,慢慢垂下头,暴涨的黑雾又变得乖顺,潮水般退回身体,只有谢妄之的手指还缠着丝缕。

    “带你走可以。”谢妄之回身看蝶妖,手指缠绕着黑雾把玩,“你要与我签订主仆契约,我要在你身上刻印。”

    池无月猛地抬头,双拳攥紧。

    而司尘轻笑了声,“当然可以。”

    他毫不犹豫执起谢妄之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又牵着对方的手摸向自己的喉结,顺着脖颈往下,“主人想将印记刻在哪里?刻在这里如何?”

    在触到对方胸口之前,谢妄之猛地抽回手:“不用你操心。”

    他绕着司尘打量片刻,循着印象中蝶妖在空中翩跹起舞的模样,指尖伸向对方光洁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