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被封建Daddy强养后

    皮肉相触的清脆响声响起,掌心反作用下火辣痛感顺着神经传转瞬间递到大脑,更加刺激着贲发的血管。

    啪啪啪啪啪,唐文龙朝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到后面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明雾数不清自己到底扇了他多少个巴掌,痛感快感交杂在手心一路蔓延到胸口,最后他几乎是掐着唐文龙的脖子,愣是把人按在了地上。

    唐文龙后脑磕在坚硬地面上发出一声另人牙酸的响,两个保镖不敢和他硬着来,放任明雾将膝盖骨压在唐文龙胸膛上。

    摄像机咔嚓咔嚓拍摄声响起:“喜欢拍?喜欢录像?”

    唐文龙嘴里呜呜冒着血沫,明雾细瘦的手指死死卡在他的颈骨:“谁准你给我下药了?谁准你录我裸照了?”

    唐文龙脸色因缺氧紫涨,明雾松手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扣子绷开弹射到墙上,又骨碌骨碌滚在地上:“叫啊?你不是最喜欢狗叫了吗?学狗叫给我听啊!”

    所有泥泞混乱和不堪的液体沾了唐文龙满身,连面颊都渐渐被打的凹陷下去,明雾到最后都不是扇人了,理智绷得岌岌可危,简直是在拿拳头,甚至要举起摄像机去砸他。

    一只大手从后制住了他高高扬起的摄像机,接着明雾只觉得腰上一紧,有人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对方温热结实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的吻落在他的发丝、眉角:“好了,小雾,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别怕。”

    明雾指尖发颤,胸膛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着,浑身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劲。

    沈长泽抱着他,安抚着他,半晌明雾手中沉重的相机终于失了力,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上的唐文龙俨然已经半昏迷过去死狗一样瘫着,如果刚刚明雾那一摄像机再砸下去,就真的会出事了。

    沈长泽手上发力,把人打横抱在怀里,余光冷冷扫了眼地上的唐文龙:“送他去医院。”

    邓锐应声上前,低头应是。

    这里的另一侧就是一处豪华休息室套间,沈长泽抱着他,一路将人放在了巨大柔软的床上。

    明雾显然还没能从刚刚的激烈情绪中抽离出来,嘴唇抿得很紧,连带着下颌都有点不自然的紧绷。

    沈长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拉过他的右手,看他指骨和关节处破皮的地方。

    那是刚刚一片混乱之中,明雾的手砸在地板和衣服的硬扣上,生生擦出来的。

    沈长泽从抽屉里拿出药箱,找了碘伏出来,一点一点地给他处理伤口。

    药物接触时并不刺激,明雾看着沈长泽替他把右手上的处理好,又去拉他的左手。

    他下意识想挣扎,但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挣得过,沈长泽看向他,两个人沉默又无声地对视着。

    “你开心么?”

    开心?明雾眼皮动了动,良久才慢慢道:

    “也许吧。很早之前我就发誓,我要权,要名,要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我,要所有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尊敬有加。”

    “我恨那些鄙夷我欺辱我的人,这几年来我一刻不敢停下,有时候午夜梦回惊醒都是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和血红的咧开的大嘴,每当我要过得好一点世俗意义上成功了幸福了,我总能看到那个几岁的、十几岁的狼狈不堪的我望着我,问我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沈长泽用目光抚摸他的面颊:“你已经取得了非常非常了不起的成绩,年少有为,声名远扬。”

    明雾轻轻摇了摇头:“不够,还远远不够,我知道这大概是个悖论,人不可能在保持高傲品格的同时快速往上爬,也许有一天我会被压垮,或者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如果今天不是你,我大概会再花费十倍、百倍的心力,才能从唐文龙身上讨回来。”

    他摸下在沈长泽亲自己时,在他耳边别下的微型耳麦。

    那是荷官摸牌洗牌时,手指间细细的特定戒指读扫,再将数据传回远处足五位□□大师的精密分析房内,然后再极短时间内,将得出的结果通过微型耳麦传递过来。

    又不是真的开了天眼,所谓赌场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要剁手,十赌九骗但只要不失手,事后谁又能再追究呢。

    明雾将那微型耳麦放到床边桌上:“谢了。”

    凡是当下没有还的,将来大概会付出数倍的代价,这是他许久前就知道的道理。

    沈长泽没有去看那个耳麦,而是渐渐直起身来,眼里是明雾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有说早慧是代替不了阅历的,再恃才的人也要学会和时间和解。

    也没有说是你太独立了,也许有时候,你该学会适当地依赖他人一点,很多事情并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坏。语言苍白无力,年少时经历所形成的创伤和认知大概需要很长时间来慢慢改变,所幸他和明雾都还不算晚。

    沈长泽只是重新将那微型耳麦放回他的手心:“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会帮你的。”

    “哪怕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也会有我撑着。”

    你撑着?帮我?明雾想要微微一哂,然而嘴角真的要动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连做出这个表情的能力都没有了。

    人怎么能将自己的感情信任全然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再亲密的关系都有可能反目,如果你知道我其实同样仇视着沈德恺,你的父亲,也许你最后悔的就是今天这番话。

    明雾别开了视线:“为什么?”

    沈长泽亲了亲他的手,很久才低声道:

    “不为什么。”

    那天唐文龙是被一艘快艇送回岸上医院的,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可能未来好几个月都得包着纱布见人。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这个忧虑了,因为那些证据马上就被送到了工商局税务局等等的举报箱,未来是长达几十年的牢狱生涯,fl风云动荡大换血了一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塞西尔皇后号真正靠岸还需要两天,清晨沈长泽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甲板上看海景。

    明雾收到消息后顿了几秒,实际上昨晚赌局情绪起伏太过激烈,他最后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了过去。

    当时沈长泽可能都还在他身边,但他的身体实在太疲累了,在床头靠着靠着就失去了意识。

    自从那天说了之后,他和沈长泽的关系一直处在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哪怕到现在明雾回想那天,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朝夕相处幼时相识了十几年的哥哥,其实是喜欢他的。

    不是对弟弟、对小辈、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是...

    明雾摸了摸自己的唇,将那天失控的记忆甩出脑海。

    手机上打的字删删减减,最后明雾烦躁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脑袋上呆毛再次翘起,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

    明雾上身一件宽松白色高腰衬衣,下面是一条浅灰色西装裤,头发蓬松柔软,随意又好看,走过来时扑面而来的文雅艺术气息。

    沈长泽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一大清早,甲板上根本没人,也有可能是被包场了,沈长泽并没有穿工作时立挺正经的西装,选的也是一套较为宽松的款式,看的出抓了头发。

    明雾也是走近了才发现甲板并不像刚上来时原木的那样,地上垫了绒软的地毯,方形桌子上铺了印着花边的白色桌布,甚至还摆了鲜花,清新浪漫。

    风中送来海风咸湿的气息,明雾额发被吹得微微凌乱,天边朝阳尚未升起。

    并不算冷,沈长泽替他拉开了椅子。

    明雾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风景和安静的环境确实惬意地赏心悦目,他在位置上坐下。

    沈长泽同样坐了下来,桌面上的餐品温度正好,从渔民捕捞上来到送到船上,再烹饪好送到他们面前,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沈长泽没有说太多话,这点让明雾略微松了口气,他单手支着下颌看着远处海天一色,面前的小碟中倏地被放了一只剥好的蓝龙。

    沈长泽将料汁碗递到他手边:“尝一尝。”

    明雾狐疑地看了看他,用筷子夹起。

    入口清甜q弹,虾肉紧实味美,配上特调的料汁更是让人鲜美。

    明雾迅速地将嘴角沾到的料汁抿掉,灵活地只能看见一小节鲜红的舌尖。

    碟中又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明雾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剥。”

    他往正在剥虾的沈长泽手上一瞥,注意到对方今天带了一款劳力士的格林尼治,价格七位数往上,一般这么张扬的表,沈长泽平时应该并不常带。

    碟中又多了一只虾。

    明雾低声道:“我够了不要了…你今天怎么了?”

    沈长泽没有说话,直到明雾表情多了一丝裂痕,提高声音问他:“我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