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被封建Daddy强养后

    明雾面上含笑,得体又不卑不亢:“您谬赞了,我只是尽到了一个模特应尽的职责。”

    “你们东方人就是谦逊又含蓄。”

    格里芬丝毫未察觉,转向沈长泽:“沈总平时应该不太关注我们这些大秀典礼的吧,”

    “那场大秀julia的表现可是被好几次剪辑,在网上大火了一阵,quee那季度的销量更是直接翻了一番。”

    沈长泽像是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身体朝向转了转。

    男人墨色的眼瞳落在他的面上,不知为何眉心轻微皱了皱。

    明雾像所有被人引着介绍的人一般,微微颔首向他打招呼:“沈总。”

    “发烧了。”

    沈长泽低声道。

    明雾一怔。

    他素来要强又不愿意在人前露了怯,纵使昏沉状态不好,也硬是要咬牙撑着站着作出光鲜样子来,连刚刚那一路上,serin距离他那么近,都没有看出来。

    但是沈长泽只是看他第一眼,就发现他在发烧了。

    秋冬换季,气温多变不定,他幼年到少时身体不好,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连着几天低烧闹觉。

    是沈长泽哄着抱着,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一宿一宿地轻摇着他,让他枕在兄长坚实温暖的臂弯里入睡。

    沈长泽一手照顾了他的衣食起居,清楚熟稔他身体生理上一切的反应,每一个遮掩下的细节、秘密。

    明雾衣袖下的手指轻微颤抖着,有一瞬间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格里芬有些疑惑:“什么?”

    沈长泽刚刚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声音又低,在场的除了明雾,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沈长泽:“我们国家的一句问候语。”

    “哦哦,”格里芬不疑有他,他听不懂中文,沈长泽的形象又看起来那么可靠。

    “这是julia。”他又说了一遍。

    “julia。”沈长泽念着这个名字。

    “确实不太关注。”

    他是在回答格里芬的上一个问题。

    那场大秀他只是去现场看过,现在电脑里存了关于明雾不同角度的视频大概有三十个而已。

    格里芬也不在意早在意料之中:“你每天忙着工作的事,哪儿抽的出闲工夫。”

    “julia,你这个年纪正是发展的时候,可得抓住机会啊。”

    明雾微笑:“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我敬您一杯。”

    他仰头,满当当一整杯酒喝了下去。

    酒液辛辣,入口时明雾生理本能地想呛咳,但又生忍住了。

    他动作太快,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沈长泽看着那空了的酒杯,脸上方才的波澜不惊瞬间消失,目光沉了下来。

    而格里芬眼睛果然亮了下:“豪爽!这么肯下功夫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这次本来是受老友之邀,没想到到了宴会了竟遇到了沈长泽。

    如此商业巨贾,看来消息传的他之后有意进军时尚界不算空穴来风,提前打好交道是必要的。

    既然都来了这儿了,索性顺水推舟,他也提拔一下后辈。

    “julia,沈总可是刚入股了c.l,未来你们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

    明雾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和沈长泽对视着。

    他不知道沈长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品牌宴会,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和格里芬在一起。

    沈长泽:“你很喜欢这一行?”

    卡特以为这是商业大佬某种独特对话方式,为了帮明雾拉好感,忙不迭地说:“julia真的非常敬业。”

    “他刚来那天,一下飞机时差都没倒就开始工作了,我们上头连着拍了十三个小时他都没说拒绝的话,而且后面累了都没耽误进度。”

    沈长泽眼皮掀了掀。

    时间差,睡眠差,低烧,过度劳累,空腹,饮酒。

    很好,好得很。

    卡特莫名地看着更凝重的氛围,完全不知所措哪句话又说错了。

    明雾已经从侍应生托盘中重新端过一杯酒,酒液超过了杯子的九成。

    灯光下明雾刚喝过酒的唇亮晶晶,脸上浮现着酒劲上来后病态的酡红,像刚才敬格里芬那样,对他举起了酒杯。

    “沈总,我敬您一杯。”

    他现在只想走完这个流程结束这场无声的闹剧,为了表示诚意酒杯倒的很满,其实他觉得发烧的劲又有点上来了,不然浑身怎么会这么无力。

    手指握住酒杯,刚要往嘴里送,一只骨节有力的大手横空而来,牢牢按住了他的腕骨。

    男人声音沉冷压迫:“谁让你喝了?”

    作者有话说:

    沈(冷漠脸):并不关注*&%@#+&(实则不然洽洽瓜子...)

    对着雾宝还维持着好哥哥的假面具,实际上从未停止过阴暗视奸弟弟的生活......

    小猫总是把自己养的很差怎么办[托腮]

    第7章 敬酒

    明雾第一次碰酒,是在11岁。

    一次夏季宴会上,他被领到人前,和一堆各家的兄弟坐在一起。

    沈长泽当时刚开始接触公司事务,正在前面和合作商们推杯换盏,临去前交代沈嘉哲看好他。

    沈嘉哲后来对明雾小心翼翼、怕碰坏他的态度也多来于此,沈长泽对明雾的态度太看护了,那种态度潜移默化也影响了他。

    不过这也是是正常的,任谁家有个这个年纪的、花儿一样的孩子,都会当眼珠子来疼。

    十一岁的明雾穿着打了领结的小西装,黑发柔软乌亮,脸颊又白的没有一点瑕疵,背带短裤下两条小腿雪白生嫩。

    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桌边椅子上,偶尔会在听到什么动静时,抬起黑亮圆圆的眼睛,像家养的警惕的小猫。

    年长的哥哥们正在喝酒玩,沈嘉哲看着跃跃欲试:“哥,哥,给我也来口。”

    哥哥们笑:“你才多大,就讨酒喝?”

    沈嘉哲追着要,最后一个哥哥给他拿小杯倒出一小口,沈嘉哲一饮而尽。

    明雾好奇地看他,沈嘉哲拍胸脯:“好喝!真男人就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明雾看着他被辣红的耳朵:“真的好喝?”

    沈嘉哲正是青春期最膨胀的时候,一问更是不得了:“当然了,就跟饮料似的,辛甜的。”

    他看向刚才给他酒的那个人:“恒哥,明雾也想喝。”

    李恒有些诧异地看明雾,明雾眼睫颤了颤。

    却还是点头。

    其实他们看这个弟弟也好久了,只是碍于沈长泽的威压,一直不敢真的靠近。

    眼下这个小孩主动亲近,李恒跟其他人对视一眼,也笑开:“行啊。”

    但这孩子毕竟不像沈嘉哲皮猴似的糙实,李恒新拿了根筷子,往酒杯蘸了下,伸向明雾。

    看着他跟猫儿似的凑近,轻轻嗅了嗅酒的味道,伸出一节鲜红的小舌,舔了一下。

    好辣!

    明雾身体猝地直起来,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耳朵到脖子后面的雪白皮肉泛上粉意。

    他伸手拿水杯去喝,那杯子恰是刚刚沈嘉哲喝过酒的,当时眼眶就红了,猛地呛咳起来。

    沈嘉哲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蹿起来,要给他抽纸巾,倏地从侧方横过一个人,先他一步抱住了明雾。

    明雾眼前已经被生理性泪水糊住了,一只大手强硬又不失安抚地横过他的上身,声音沉冷:

    “低头。”

    明雾背部弓起,清瘦痉挛的背贴着兄长坚实的胸膛,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他茫然地抬头,沈长泽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一双墨色的眼睛沉沉看着他。

    他偷偷尝酒,被哥哥发现了。

    明雾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一根修长的手指先压在了他的唇上。

    沈长泽身高视线天然居高临下,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还没让你解释。”

    莫名的压迫感与耻意让明雾手指忍不住蜷了蜷,他无措地看向对方,而沈长泽已直起身来,气势成熟压迫,视线扫过一干人都低下了头。

    天哪,他怎么来了...

    “大哥..”沈嘉哲硬着头皮上前,沈长泽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了李恒身上。

    李恒顿感头皮发麻:“沈哥,我”

    “他还小,”沈长泽面色看不出喜怒:“不是喝酒的年纪,几位若是想喝,我在云庄的酒窖会做好准备。”

    他们哪儿敢真去:“不用不用”“沈哥我们就随便喝喝”“你忙你忙”

    沈长泽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他。

    许是被刚才那些人的紧张影响了,明雾抿唇:“哥..”

    “你跟我出来一下。”

    自然是没有人敢拦的。

    沈长泽走在前面,明雾亦步亦趋跟着他,想去拉他的手又不敢,转过拐角时险些撞上人的背。

    他哥长得快,现在都一米九了,他却好像被时光定住一般,现在才一米六。

    明雾正有些神游地想着,忽地下巴被人捏住了,力道控制着他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