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7节

作品:《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苏蓁蓁迅速收手,心虚的忙碌起来。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忙的样子。

    “你那里,我以为是灰尘。”

    苏蓁蓁在小太监面前忙忙碌碌走了三圈,没找到事情干,一回头对上小太监的眼神才心虚的开口。

    小太监面无表情盯着她,霍然起身离开。

    生气了。

    苏蓁蓁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

    小太监可能是有洁癖。

    魏恒看着今日又没有动过的晚膳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抬手吩咐宫女将饭菜撤下去。

    他端着手里的汤药轻声走入内殿。

    小祖宗这几日有些发热,药熬了好几日了也不肯喝,今日又出去吹了一日冷风,也不知道现在烧成什么模样了。

    魏恒一进去,就看到穿衣镜前立着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年。

    少年身上穿着常服,黑发披散,懒懒洋洋地扯着领子,正在蹙眉凝视着自己的脖子。

    屋内光线不太亮,小祖宗不喜欢屋子里太亮。

    “魏恒,看不清。”

    魏恒虽然不知道小祖宗要看什么,但他立刻差人去搬了一盏琉璃灯来。

    琉璃灯比其它的灯更亮些,竖在穿衣镜旁边,将镜子和人都照亮了许多。

    陆和煦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脖子上的痣。

    他肌肤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因为他讨厌阳光,所以这份白海带上了一些不健康因素。

    因此,这颗痣虽小,但却显得很明显。

    少年还没完全发育,喉结并不明显。这颗痣点在他的喉结上,他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那颗痣随着上下微微起伏。

    “陛下,喝药吧?”

    魏恒见小祖宗难得心情不错,赶紧上前劝药。

    走近了才发现这小祖宗的面色看起来居然不错。

    “不喝。”

    陆和煦瞥一眼那苦药,歪头上榻就睡了。

    他蜷缩在龙床上,眉目紧闭,像是正在做一件极其难受的事。

    魏恒无奈,只得将那盏琉璃灯撤了下去,留下一点微弱灯光。

    不能太亮,也不能全暗。

    翌日,苏蓁蓁赖在床上,闭着眼睛磨蹭了一会才慢吞吞爬起来。

    被子外面的世界好残酷。

    苏蓁蓁伸手拍了拍尚带余温的被子。

    爱你老被晚上见。

    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印出来的那个充满班味神色憔悴的自己。

    爱你老己每天见。

    工作一天,苏蓁蓁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老太监。

    苏蓁蓁低着头,想假装没有看到,可老太监好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看到她过来,立刻隐蔽的朝她打眼色。

    苏蓁蓁揉了揉眼,打了哈欠,径直从老太监身边走过。

    老太监瞪圆了一双眼,疾走几步,挤到苏蓁蓁面前,“没看到我给你使眼色吗?”

    “啊?”苏蓁蓁一脸呆滞地盯着面前老太监这双被肉挤成缝隙的眼。

    她还真看不到。

    “没有。”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拿着。”

    这是一个笼子,用黑布盖着,里面发出“咕咕”的声音。

    不识字也有不识字的好处。

    如此传递信息就不会暴露了。

    “带回去。”

    “哦。”

    苏蓁蓁抱着笼子继续往回走,路过小南宫的时候想起里面丰盛的药草。

    因为小南宫偏僻又破败,所以一直没有人过来。

    苏蓁蓁将鸟笼子放在里面,回下房去抱了一个小炉灶过来。

    天气依旧寒冷,苏蓁蓁找了一个挡风的地方,埋头挖了一些柴胡,然后去后面的水池子里清洗干净。

    小南宫后面有个荒废的泉水池子,听说引的是活泉,因此荒废了这么多年里面的水还是清澈的活泉水。

    苏蓁蓁哼着小歌,把东西处理完了,想到晚上天色太黑,她还把自己唯一的一盏灯笼带了出来挂在檐下。

    这灯笼光色实在是浅,只能照亮浅浅一角。

    因此,当那个拿着灯笼的身影出现时,苏蓁蓁立刻就注意到了。

    “穆旦!”

    苏蓁蓁朝路过这里的小太监招手,“快来,我这里有鸽子汤。”

    陆和煦拎着手里的灯笼,微微偏头,正看到那女人蹲在檐下,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和煦下意识眯眼,觉得喉结上的那颗痣沁出古怪的热度。

    他走了过去。

    少年实在是瘦,握着灯笼的手纤细至极,如同十根白玉一般捏着木杆子,还能看到手背上清晰的青色经络。

    陆和煦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苏蓁蓁。

    “穆旦,你发热好了吗?我给你看看?”苏蓁蓁试探性地伸手,握住陆和煦的手腕。

    见小太监没有挣扎,她才继续。

    【手好冷。】

    【脉象好乱。】

    苏蓁蓁穿得多,蹲在炉灶边,身子被烤得很暖和。

    反观陆和煦,穿了件薄薄的太监衣裳在外面走了许

    久,连眼睫都凝上了一层淡淡的白。

    苏蓁蓁猜测,穆旦应该是那种巡逻小太监,不管刮风下雨,还天热天冷,都必须拎着灯笼起早贪黑,一刻不歇的到处走动。稍微出点差错,便会被上头的大太监责罚。

    听说之前有个巡逻小太监因为天黑没看到路,所以踢倒了花盆惊扰了皇帝,被赐死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脉象如此紊乱也说得通,毕竟连她自己都干得月经不调了。

    不过这紊乱之下似乎……还没等苏蓁蓁细细研究,那边已经把手腕抽走了。

    陆和煦看着碗里的鸽子汤,苏蓁蓁把鸽子上唯一的一点肉都给了小太监。

    看起来太瘦了,补一补。

    在苏蓁蓁殷切的目光下,陆和煦张嘴喝了一口汤。

    没什么味道。

    他都吃了两日了,难道是慢性毒药?

    这倒是有点意思。

    忍着恶心,陆和煦将这碗汤喝了。

    一碗热汤喝完后,小太监被风冻得微紫的唇色变得湿润泛红,他的神色也变得懒洋洋的。

    “我还煮了野菜饭,吃一点吗?”

    宫里杂役宫女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一点油水都没有,大部分还都是烂菜叶子且寡淡无味,跟苏蓁蓁在某抖上面刷到的监狱伙食差不多。

    怎么说呢,这只鸽子送的真是太及时了。

    苏蓁蓁见小太监没有拒绝,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野菜饭。

    新鲜的野菜饭散发着一点微焦的香气,野菜用油炒了炒,在拌入饭中,吃起来会更香一些。苏蓁蓁记得在她们那里,天气冷的时候最流行吃野菜饭了。

    “现在倒是过了时候,不然刚刚落霜那会儿,野菜堆着凝霜,吃起来还是甜滋滋的呢。”

    说完,苏蓁蓁看向面前的冷脸萌甜弟。

    真好看啊。

    苏蓁蓁自己也盛了一碗,跟小太监蹲在一起吃菜饭。

    虽然两个人吃的都是菜饭,但不知道为什么,苏蓁蓁总觉得小太监吃饭的样子很优雅。

    苏蓁蓁越看越觉得小太监像只美貌的流浪猫猫,就是那种满身白色毛发,冰冷的竖瞳,透着冷质的光,看起来高贵又阴郁的狮子猫。

    “好吃吗?”

    “不好吃。”

    啊,那你怎么还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