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品:《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 半点不在乎这个便宜小舅子。
“至于你,少宗主,你品行不端,在背后暗自偷窥我与师兄叙旧情。如今又忙不迭跳出来,挑拨揣摩我与师兄纯粹的关系。”
“我和师兄二人为神仙眷侣,天作之合,恩恩爱爱,乃是天经地义,我与师兄清洗贴身衣服,是伴侣应为之事,无人敢置喙。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仁者见仁,污者见污,认为我是在欺辱师兄……”
云水遥训人有章法,句句在理,滴水不漏,听得吴陵连连点头,脸上羞意少了几分。
他和师弟要结为道侣,道侣之间,任何亲密行为,都是合规矩的。
莫说吴陵,就算是巫辰,也差点觉得自己真错了。
“你……云水遥,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又如何,你根本配不上哥哥?”
开了话匣子,便再也止不住了,“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泥腿子,身份粗鄙,来自乡野,哥哥平日里最厌恶你这种人。与你不同,我哥哥贵为朝仙宗宗主之子,身份尊贵,幼时也从未吃过苦。哥哥此番只是被你的蒙蔽,看不清自己的心。”
“就算**后真的要与一男人结为道侣,对方定然是仙门豪杰,有权有势,而不像你这般泥腿子,凭借一番小人的钻营功夫,刻意在宗门上下混了个脸熟,就算是长老们,也对你青眼相待。”
“可惜,你攀龙附凤,趋炎附势又如何,终归是改不了你卑劣的本质,你和我哥哥根本不匹配,就算强行在一起,只会自取灭亡。”
巫辰话语太快,吴陵还未反应过来,便将这一番话收入耳底。
他越听,便越是心慌神乱。
什么身份尊贵,粗鄙不堪……巫辰说的全错了,他是那个鸠占鹊巢的粗鄙之人,阿遥,才是那个耀眼无比、身份尊贵的天溃贵胃!
“别说了!”吴陵羞愤咬牙,起身将人的嘴巴捂住。
巫辰不知所然,还以为哥哥被他说到了痛点,开始回心转意,得意地挑起眉,偷偷在吴陵手心处舔了一下。
吴陵一颤,目光凌厉,嗖嗖如刀子。
便宜弟弟是怎么回事,皮痒了,竟然在他手上蹭口水,他是狗嘛!
心底一阵恶寒,吴陵狠狠拍了少年人的脑瓜子,打得巫辰都懵了。
“师兄……少宗主确实说得没错。”
掩住眼中的寒意,云水遥悠然一笑,春风化雨,倒是并不为巫辰的言语折辱,反倒显得他大大方方,令人多生好感。
巫辰见状,冷哼一声,讥讽道:“没想到,你这人没有半点眼色,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呵……”
吴陵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阿遥在他面前,虽云淡风轻,但总会有丝自卑。
视线傻傻落在云水遥脸上,见他目光沉静入水,静谧如清潭,眼中,果真含着一抹隐隐的自卑。
“师兄,可别因为我,让你二人兄弟阋墙。”
迎着吴陵怜惜的眼神,云水遥眉目微垂,体贴大度,恰似一抹水上漂浮的白莲,被妖风压弯了一身傲骨,再也直不起来。
“阿遥……”
吴陵心中酸酸涩涩的,恨不得将人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他将人双手握在掌中,一脸怜惜。
“你别这般妄自菲薄,巫辰这家伙,嘴巴臭极了,狗嘴里吐不出两口象牙来,你可千万莫要信他。”
巫辰:“……”
第六十九章 :剑蜕 师兄,再也无路可逃……
臭极了?
狗嘴?
巫辰板着脸, 一副被惹急了的模样,眯起眼睛,“哥哥, 你可当真是偏心偏到那天上去了。”
瞧着二人驱寒温暖、你侬我侬、默契十足的模样,巫辰心中嫉妒得要死,恨不得将面前的云水遥千刀万剐, 碎尸万段,再也不让哥哥惦记这般小人。
“少宗主,你别误会, 师兄并非偏心,你是他的弟弟,我是他未来的道侣, 两者之间, 孰亲孰远,师兄心中自有一杆秤来定夺, 有少许亲疏之别,乃人之常情罢了。”
言下之意, 便是在向巫辰挑衅。
你虽是师兄的“亲弟弟”又如何, 在师兄心底,终究是比不过他。
此番茶言茶语, 虽说听得巫辰暴怒不已,可说到底, 也算的上有理有据。
哥哥对云水遥极其偏爱,拥有哥哥的偏爱, 便轻而易举得到了全世界。
巫辰嫉妒得发麻,却无可奈何。
吴陵性子单纯,听不出来云水遥话语中夹枪带棒, 反而天真点头,颇为赞同,对人一番劝解。
“辰弟,你也该长大了,日后你可是要与人结亲的,总是粘在我身后,又有什么意思?”
哥哥?
巫辰咬紧了牙关,心有不甘,刚想辩驳,又想到自己与哥哥血脉相同,只觉自己输得一败涂地,顿时白了脸。
见情敌面露颓色,云水遥唇角微讽,面不改色。
浅笑,敛眸,轻轻向前一步,他将自己的胸膛轻轻地贴在了吴陵薄薄的背上,动作之间,极尽亲昵,就连两人的发丝,也紧密相缠。
在巫辰这边看来,便是云水遥恬不知耻,将整个人挂在了哥哥身上。
“阿遥,你别将巫辰的话放在心上。”吴陵心虚得很,又怕人记恨。
云水遥体贴不已,清颜浅笑,“师兄,虽然少宗主不喜我,可我俩结为道侣之后,我名义上,便是少宗主的哥夫,也算是亲戚一番,少宗主还小,不懂事,我不会计较。”
哥夫?
不会计较?
巫辰面如土色,差点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吴陵听此,忍俊不禁,他颇为倨傲地偏过头,朝着人咬耳朵,“为何你偏偏是哥夫,我才是夫,阿遥,你应该是哥妻。”
虽在体位上屈居人下,可吴陵自幼便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脑子还装着什么“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守旧思维,自然是不肯在这方面被人压一头。
云水遥目光一闪,言笑晏晏,听之任之,乖巧得很,“师兄,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你便是我的夫,又如何?”
对于俗世的规矩,云水遥半点不在乎,也没与人争抢什么名头,他本身便是个自由散漫的人,区区守旧的规则,根本压不住他。
两人若是能长长久久,永世相伴,莫说让他成为吴陵的“妻”,就是被称作“犬”,他也半个眼神都不眨。
“阿遥……”
吴陵雀跃不已,心中满足得很,若是爹娘在世,知晓他给他们娶个“妻子”回来,哪管什么性别,定然都笑得合不拢嘴了罢。
“师兄。”云水遥浅笑,温柔地抚摩人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两人之间,自有一股融洽和谐的排他氛围,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巫辰瞬间哑了火,心中疼得厉害,更多的,却是一种可怕的无力感。
就像看着最喜欢的人逐步跌落悬崖,却无法可施,任由人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更令人恶心的,还在后头。
在明晃晃秀了一把恩爱之后,云水遥声音清雅,不疾不徐,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若是少宗主今后有喜欢的人,该是要将她带过来,我可与你哥哥一起,替你把把关。”
巫辰:“……”
简直是,恶心透了。
偏偏吴陵还睁大了眼睛,唯恐天下不乱,一脸好奇道:“咦,辰弟,我当真是很好奇,你究竟喜欢怎样的人呢?”
巫辰双瞳一颤,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心中嘶吼。
我喜欢,哥哥啊。
可是,他不能说。
巫辰面色冷寒,只觉自己被一阵探究的目光侵袭,犹如锋芒在刺,他抬眸,看见云水遥清冷却暗含恐怖的眼神。
忽的,他笑了。
“哥哥,我喜欢你。”巫辰仿若浑然不觉,眼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
云水遥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抓住吴陵的手,蓦然一紧。
吴陵吃痛,不自觉将手挣脱,思索片刻之后,如慢动作般,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一脸骄矜。
“呵,辰弟,原来你喜欢像哥哥这般的人呐,那你可要失望了。”吴陵连话语都透着一股刻意的矜持,以及掩藏不住的得意,“像我这般完美无瑕的人,世间可不多。”
巫辰:“……”
云水遥:“……”
失策了。
哥哥是个傻子!
巫辰气得全身发抖,恶狠狠瞟了云水遥一眼。
罪魁祸首浅笑盈盈,如胜利者般拥着战利品,神态自如。
巫辰愤然离去。
碍事的人走了,云水遥体贴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竟是一套纯白的贴身衣物,样式简单,材质特殊,只是皆为凡品。
这种东西,吴陵之前半点看不上。
“这是?”
“师兄,这是我亲手缝制的。”
吴陵垂眸一瞧,师弟亲手缝制的贴身衣服,洁白无瑕,甚是透明,手覆在其下,可以轻而易举瞧见手掌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