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当团播后被榜一强养了

    win。

    姜至眉眼悄然一弯,挖了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第48章 愿望成真:姜至,我爱你。

    一团再次开播时弹幕果然很热闹,伸冤的粉丝看戏的路人把直播间搅成一滩浑水。对于这种情况,经验老道的运营早有准备,两个主持人一个维持场面一个盯着弹幕,发现挑事的禁言拉黑一条龙。

    场面没怎么失控,粉丝们精力也有限,闹过一阵就又是风平浪静了,仿佛檐明觉这个人都没有存在过。

    姜至下播后照常卸妆换衣服,婉拒翟之临相约烧烤摊的邀请。

    翟之临往脖子上缠围巾:“你怎么答应一天拒绝一天的,下播后不饿吗?”

    姜至含糊应道:“今天不想吃。”

    其实是陆今白来天音了。

    天音勉强能算得上云盛旗下的小支线,陆总不是每天都来,更不是随时都在,大部分时间有专人坐镇。但他来就会给姜至发消息,小姜主播还蛮不好意思,颇有种一下班就背着同事和老板“幽会”的羞耻感。

    打住打住。

    姜至对着镜子拍拍脸蛋,什么幽会,乱七八糟的。

    去顶楼的路他已经摸熟了,陆今白在给工作收尾,见他来自然而然招招手:“过来。”

    姜至rua了把书包上的娃娃,慢吞吞走过去,扬长脖子看办公桌上的业绩报表。他的名字在白纸黑字的报表上遥遥领先:“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

    “你天天给我刷礼物,算不算……回流票啊。”

    “从我的私人账户走。”陆今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不算。”

    “那孙哥和照片呢?”

    两天休整后孙新云就被调来一团当主持,廊道荣誉墙上的檐明觉也被换掉了,全挂上了他的照片。姜至从那边走的时候还怪害羞,总是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陆今白丝毫不藏着掖着,温和看着他,大方承认:“那确实是我的私心。”

    姜至耳尖飘红,把下巴埋进柔和的毛衣里偷偷笑了笑,眼睛也不自觉地弯成一轮冷月。垂着脑袋正好和桌上一排小木雕对视。

    上次送给陆今白爱心小狗后,他回去又做了很多。小兔子小鸭子小猫会做的都做了,正一个挨一个在总裁办公桌上排排坐。

    他是见过陆今白在云盛的办公桌的,上面摆着的都是精致昂贵的摆件。对比起来显得这一排小玩意格外丑陋,姜至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哥哥你还是把它们拿下来吧,这也太丑了……”

    “很可爱,我很喜欢。”陆今白说。

    姜至不由地想起小半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陆今白,这人也是这么夸他跳舞的。

    他心里软绵绵的,像是藏了一台棉花糖机,不停地吐丝把整颗心脏都包裹了起来,甜滋滋的。

    “哥哥呀。”姜至小声喊。

    陆今白也跟着他放轻声音,大手一揽把他圈进怀里,摸摸他的背脊:“嗯?”

    姜至顺从地跨坐下来,趴在男人的肩头。他肚子里有话,不知道怎么说,煎蛋似地不停给自己脸蛋翻面。

    “这是怎么了?”陆今白低笑着问。

    “你……能不能……”他俯在男人耳边和他咬耳朵,“能不能陪我去见妈妈呀。”

    陆今白顺毛的动作一顿,如同断了电的机器,滑稽地卡住了。

    “什么。”

    姜至直起身,解释:“妈妈要带我走,但是我不想,我想留在江城。”

    “我想和她说清楚,哥哥能不能陪我去。”

    陆今白抬眸和他对视,那双漂亮的凤眸如一汪泉水,氤氲着飘渺的冷雾,割裂出不近人情的意味。但他却清晰的、明了的看出藏在里头直白的……依赖。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个亲密接触都要来得猛烈,轻而易举将他的神智燃烧殆尽。

    “好。”他声音发哑,“我陪你去。”

    姜雪然还住在舒家,姜至挑了一个上午回家。工作日家里只她一个,正支着ipad对着视频练瑜伽。

    “妈妈。”姜至目光仔细描摹她的侧脸,眼眶发酸才出声,轻声喊她。

    “回来了?”姜女士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一瞬,重新挪到了视频上,“来收拾东西的?”

    屋子里暖气打得很足,姜至却感受不到热,背脊还渗出丝丝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妈妈,宁港我不去了。”

    姜雪然秀气的眉头蹙起:“什么?”

    姜至和她对视:“宁港,我不去了。”

    女人那张漂亮的脸冷了下来,站起身披上外套坐在沙发上,矮了一头却依旧盛气凌人:“理由。”

    姜至默了默,好半晌才抬头,话里没有辩解的意味,只是平淡地陈述:“妈妈。”

    “我在江城,是有朋友的。”

    姜雪然说,没有见过他把朋友往家里带,其实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没有办法把乔衡往一个他自己都呆着局促的家带。

    他尽不到地主之谊。

    “我也有工作。”

    虽说团播这个工作并不适合他,很累也谈不上多喜欢。

    但那里有真心对他的孙新云,有天天和他聊天的翟之临,有隔三岔五问候他的前同事,还有喜爱他的粉丝。

    “我也有落脚的家。”

    这是他第一次租房子,空间不大,但里面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

    他可以随意摆放屋内每一个物件,想穿哪双拖鞋就穿哪双,光着脚走也可以。

    换下来的衣服,可以扔在盆里,也可以扔到洗衣机里。他的毛巾、牙刷、漱口杯,都有自己的专属位置。

    “然后呢。”姜雪然红唇微张,反问道:“春节,你的朋友能陪你还是工作能陪你?”

    “你不和我走,是打算以后都一个人吗?举目无亲活在江城?”

    “我要是一去不回,从此定居在外,你留在这,是想和我断绝关系吗?”

    姜至脸上的血色倏地被掠夺一空。

    姜雪然目光如炬,盯着眼前跟着她二十二年之久的儿子:“你要搞清楚,你和我分开了,身边就再没一个亲人了。”

    “以后出事了谁管你?生病了谁帮你?孤单了谁陪你?”

    “不是一个房子就叫你的家。”

    姜雪然每说一个字,姜至的脊骨就凉一寸。嗡嗡运作的空调散发的所有暖气都被层无形屏障隔绝在外,无尽头的冷气好似将他的喉管都冻了起来,割得生疼,半个句话都吐不出来。

    原来她是知道的。

    是知道的。

    知道出事了需要人管,生病了需要人帮,孤单了需要人陪。

    那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外婆说妈妈不容易,说她当上妈妈的时候太年轻了,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听进去了,从不给母亲施加无形的枷锁。

    他的妈妈不需要和乔衡的妈妈一样,给他讲睡前故事。不需要和路边小孩的妈妈一样,给他买气球。不需要和电视上的妈妈一样,给他准备圣诞礼物。

    她只要站在那里,他就愿意喊她一声妈妈。

    可她竟然是什么都知道的。

    姜至用二十二年建立起的认知轰然倒塌,掀起满地尘屑,和一颗砸得稀巴烂的心。

    “我管,我帮,我陪。”

    虚掩着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随着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落地,响起淡然成熟的男声。

    姜至循声望去,视线中陆今白的脸有些许模糊,不自觉委屈巴巴用气音呢喃:“……哥哥。”

    陆今白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一瞬,当时不应该听他的在外面等。他拢住姜至冰冷刺骨的手,轻轻把人拽到身后,高大的背影竖起一道坚实的墙壁,俯视沙发上的女人,重复道:“我管,我帮,我陪。”

    无形的压迫感四溢,姜雪然对上那对黑沉沉的锐利眸子,问:“你是什么人。”

    她瞥见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终于品出几分不对味来:“你谈恋爱了?姜至。”

    “他是留在江城的理由吗。”

    “如果是,那我更要劝你想清楚——”

    “妈妈。”姜至不知道那里积攒出了勇气,打断她的话。

    他从陆今白身后走出来,手却紧握着不放,用力到指关节泛白:“你说的那些,我从前也没有过。”

    “那些帮助,陪伴,我从来没有感受到。”

    他喉结滚了滚:“不停辗转的居所,对我而言,也不是家。”

    姜雪然神情忽地滞住了。

    “我不要一次又一次认识陌生面孔,我不要看着别人的眼色做事。”他的声音开发抖,眼前朦胧一片,却仍旧执拗的盯着沙发上的虚影,像是这么多年积压的情绪全部释放开来,“妈妈。我不是天生就爱住小房间的,我也没有讨厌吃冰淇淋,我也不是不想向餐桌上的鸡腿伸筷子。”

    他越说姜雪然的神色变越发迷茫:“什么?”

    姜至睫毛发抖,豆大的眼泪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