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向恒的世界里。

    只有谢锦初。

    甚至当年的顾望,都没法踏入段向恒的世界。

    在被谢锦初救下那一刻,这辈子,跟定他了。

    谢锦初鼻音浓重:“那就留下吧。”

    妥协了。

    一开始心软,永远也不可能绝情了。

    谢锦初是来帮助国内缉毒警,防止边境毒贩携带毒品进入国内。

    蓝冰还是被大批量制造出来,不过源头只有一家,必须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

    四年里,谢锦初和段向恒帮忙缴获的毒品数不胜数,并且成功得到当年买走祭荞手里制作蓝冰方法的毒枭位置。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成功,那些毒贩受到重创,边境也能迎来长时间的安定和平。

    但是,计划很危险,对方人数以及武器不比这边少。

    “这次任务结束,咱俩休假吧,出去走走,到处玩一玩?”谢锦初手指勾着段向恒衣领。

    段向恒正在做饭,手挡在他侧脸。

    “听你的,别站在这里。”

    谢锦初换去他身后,下巴抵在小狗宽厚的肩膀,“八年了,池遥肯定变样了吧?”

    “上次联系好像还是一年前,他的字也和以前不太一样,应该成熟不少。”

    段向恒沉默几秒,说:“他长什么样?”

    谢锦初噗嗤笑出声:“狗崽子,你记性有这么差吗?”

    他一笑,段向恒也会开心,“很差,不过不会忘记你。”

    “神经病。”谢锦初往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我特么三十多了,还说这些腻腻歪歪的话干什么?”

    段向恒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关火去洗干净手,在谢锦初准备离开厨房时拦下他。

    “怎么?”谢锦初被抱起来放在厨房中间的料理台上。

    段向恒双手支撑台面,圈住他。

    对视三秒,谢锦初不满意轻啧,主动凑过去吻住他,手上也没闲着,脱了段向恒的衣服。

    “还没试过在这里?”

    “不饿了?”嘴上这样问,段向恒身体诚实靠近,方便他解自己的腰带。

    谢锦初报复性的捏一把他的脸颊,力气不小,捏红一片。

    段向恒不在意,因为可以从其他事情上讨回来。

    这一弄,很晚才吃上饭。

    吃过晚餐后,回房间继续。

    谢锦初非常配合,勾的段向恒就差没死他身上。

    刚结束,段向恒胳膊一疼!

    一直针管戳进他手臂,等他低头,谢锦初已经把里面的麻醉药全部推了进去。

    段向恒躺倒在床上。

    谢锦初额头还挂着细小的汗珠,俯身亲他。

    “等我回来。”

    “如果活着回来,我们去领证。”

    段向恒说不出话,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我知道你一直想听我说什么。”谢锦初束起汗湿的发,“回来,告诉你。”

    谢锦初轻弹小狗额头,怔愣地望着段向恒决堤的泪,狠下心,还是走了。

    等到药效过去,段向恒追出去,早已没有谢锦初的踪影,甚至这次,他不被允许离开备战区。

    段向恒像头野兽,打人,怒吼,挣扎着要出去,会被再次注射麻醉,送回房间。

    他只得到一句话。

    谢指挥员唯一的请求是保护好他的弟弟。

    谢锦初知道他会疯,早有准备。

    段向恒比以前更沉默寡言,每天面对上门查看自己是否还活着的陌生人,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四个月过去,谢锦初杳无音信。

    甚至段向恒都以为,他可能去找顾望了。

    或许吧,段向恒自嘲一笑。

    谢锦初那么喜欢他。

    八年的陪伴,始终抵不过顾望的十多年。

    不过,段向恒还是想等等谢锦初的消息。

    如果死了,那么他也会了结自己的性命。

    又是新的一天,春天边境的花开的艳丽,蔷薇挂满墙头,浅淡的香气穿过未关严的窗。

    “梆梆梆!”

    房门被敲响,吵醒了床上的段向恒。

    以为又是来看自己死没死的,他熟练地抓起床头柜的塑料杯丢过去!

    “嘭!”砸在门上,又掉落在地。

    以为可以清净了,却不曾想敲门声还在继续,大有他不起来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趋势。

    段向恒没法,只能下床走去开门。

    门开了,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来人逆光而立,笑了下,又咳了两声。

    “段向恒,怎么还睡懒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向恒终于舍得完全睁开了眼睛,回过神时,满脸的泪。

    他被谢锦初抱住:“差点祭了我…”

    段向恒动了动唇,说不出话,却哭的像个小孩子,不停的抖。

    谢锦初摸摸小狗脑袋:“我爱你,段向恒。”

    八年的陪伴,体贴入微的照顾。

    什么时候动心,说不清楚了。

    只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段向恒和谢锦初离开边境,去往更多地方,看遍祖国河山。

    偶然一天段向恒提起:“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时谢锦初展颜一笑,风温柔地拂过发丝,又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指尖,轻声说:

    “在最后追捕途中已经有很多人倒下,当时我就在想,我不能像顾望那样食言。”

    谢锦初注视着他:“我不想段向恒,变成八年前的谢锦初。”

    他爱他,他不要他煎熬的继续等待。

    第140章 白邵x韩溪番外(一)

    无数铺天盖地的谩骂,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得以收场,那些道歉,却也不再重要。

    韩溪从泥淖爬出来过,再度掉下去,早已没有当初的勇气。

    无数无形的利刃戳进身体里,又被行凶者强硬拔去。

    就像网上那些人,不断艾特,不断联系,要韩溪出来回应并且接受他们的道歉。

    韩溪不想看。

    算一算卡里的钱,足够用了,等到唯唯出院,他摆个地摊或者去找个工作就好。

    韩溪出院回到出租房,这是一处老旧家属院,两室一厅每个月房租不算便宜。

    只不过在寸土寸金的南正城内,这个位置要的价格算是合理了。

    白邵在公司忙了一天,回来时又去了趟医院,如今成了兄妹俩之间的传话筒。

    安抚好韩唯回去,开门饭香扑鼻。

    “韩唯很后悔,今天我也见过心理医生,对方说韩唯心理问题严重,不是最近产生的,从得病住院,心理越发严重。”

    韩溪摆碗筷的手停顿:“我明天去看她。”

    白邵很自然的把外套脱下,堆在玄关的椅子处。

    墙上有自粘钩,但是没法挂重东西,看来需要买个衣架。

    白邵记下这件事,“不用,你不想去我去就行,小丫头今天知道喊姐夫,真聪明!”

    韩溪:“…”

    “吃饭吧。”

    “好。”白邵落座,满满一碗饭递到眼前。

    韩溪烧饭很很好吃,一些家常菜,不过偶尔会有咸了或者淡了的情况出现。

    白邵没他想的那么金贵,有口热乎饭就成。

    毕竟商华大学的食堂吃了四年,也不是每位阿姨烧饭都好吃的。

    韩溪没胃口,随便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发现对面某位总裁像是从非洲逃难过来,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筷子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正好,不会浪费食物。

    “比我妈做饭都香。”白邵毫不吝啬夸奖。

    韩溪巴不得他吝啬一点。

    夸的奇奇怪怪。

    “合胃口就好。”韩溪起身,收拾碗碟。

    白邵连忙抢过来:“我来刷,你歇着去。”

    韩溪躲开他手:“不用,我来吧,你每天要去公司上班,还要帮我照顾唯唯。”

    他心里清楚白邵不是没地方去。

    并且做的这一切,也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

    他不愿意欠谁的。

    白邵不要钱,喜欢吃他烧的饭,无非是想有个情人,有个能偷闲的地方。

    那更得识点趣,尽量照顾好白邵。

    白邵个大傻子以为他真心疼自己,乐道:“那我给你削苹果,今天上班摸了会鱼,我知道怎么削苹果了!”

    公子哥连削苹果都要现学。

    韩溪也不会拂了他的好意:“好,有削皮刀,别伤到手了。”

    “成。”白邵解开衬衫袖口,往上胡乱卷了下。

    韩溪见状去洗干净手,走到他面前,默不作声帮他折好袖口。

    衬衫很贵的。

    这样随便捋上去,皱了不好熨烫。

    不过,这件值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衬衫,对于有钱人来说,只是随意可以丢掉的消耗品。

    ——自己也是。

    白邵发怔,火热的视线直勾勾注视面前男生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