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班长好心,池遥赶紧把酒杯换了个位置。

    张铭和傅琅低声聊天:“前段时间看到你被人袭击,有没有事?”

    傅琅:“没事,好了。”

    张铭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嘉芒有今天的成绩咱几个都清楚,当时你住院,嘉芒股价暴跌。”

    “我还想找你问问需不需要帮忙,但是没你私人号码,打秘书还占线。”

    傅琅记不起太多和张铭相关的记忆。

    少许记忆碎片中,他俩也只算是点头之交。

    后来嘉芒创办,直至青芒app超过原有同类型app,独占鳌头。

    以往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全找过来。

    傅琅不在意一笑:“最难熬的两年已经过去。”

    张铭似懂非懂。

    池遥却清楚,潋滟的眸直视傅琅。

    没有结婚的时候,是嘉芒创办之初,他傅琅哥哥刚毕业一年。

    傅家好似只有傅琅一个,从未有人在嘉芒危机时刻帮助过他。

    那时,只有池遥带上自己所有的钱出现在傅琅面前。

    后来结了婚,在他们几乎见不了几次面的一年婚姻里,嘉芒越来越好。

    池遥是真的醉了,红酒浸染艳色的唇动了动,在噪杂包厢内低声说着什么。

    “是不是…不需…不需要…我了?”

    但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傅琅。

    似有所感,傅琅偏头对上池遥视线,湿润委屈的眼睛,如白玉细腻皮肤很像情动时的绯色。

    傅琅:想亲他。

    不,不止想亲,这段时间压抑的念头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桌下,池遥手指被勾了勾。

    他下意识攥紧傅琅指节。

    “不要丢下我…”池小少爷鼻音浓重。

    傅琅恍神,猜想他喝醉后,更加没安全感。

    来这里的时间不短,傅琅正想带自家喝醉的小迷糊回家。

    有人走近:“池遥?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第39章 迷糊喝醉

    是个男生。

    身材高挑,皮肤小麦色,刚才和众人喝成一片的里面就有他。

    傅琅能观察这么仔细。

    是因为从池遥来到这里,对方探究火热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池遥身上。

    听到有人喊自己。

    池遥慢吞吞仰头:“你…好…”

    对方笑了下:“你喝醉了就不认识人啊?记性这么差,也不怕被人卖了?”

    说着,对方要扶池遥。

    池遥手缩在袖子里,往傅琅那边躲,面上抗拒,不要他碰自己。

    男生再次伸手:“你别碰着傅学长了,来,我扶你。”

    “不用你…”池遥身体歪斜,整个人快钻去傅琅怀里,嘴里还客气的说声谢谢。

    男生笑得不行,不由分说去扳池遥肩膀,倏然被一只手隔开。

    男人虽然坐着,寒凉阴戾的气势足以震慑还未走进社会的学生。

    “他说了不用。”傅琅语调不耐烦,手掌轻轻搭在少年肩头。

    一抹酸涩淡淡在心头弥漫。

    果然遭人惦记。

    幸好来了。

    男生讪讪收回手:“傅学长,我和池遥是朋友,再说了,您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池遥。

    “结婚了…”池遥坐直,呆呆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傅琅好笑,去牵他。

    池遥两手塞在口袋里,再怎么扯也没用。

    男生原地站了会儿,池遥耷拉着眼皮不理他,只能离开回自己座位。

    又有女生大着胆子问:“傅学长,我家以前和嘉芒有过合作,听说嘉芒经历过一场危机,当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琅时刻注意着池遥,淡声回答:

    “当时崭露头角,被同行盯上,经营权险些没了,当时到处找银行贷款,找金融公司。”

    但是,没有借来多少。

    失忆后出院,傅琅面对一切都陌生,于是重新对账。

    无意间发现曾经划入自己账户的一个亿。

    名字是池遥。

    不难猜到,当初落魄,是池遥带钱,主动找到自己。

    傅琅语调多了些温柔。

    “是难熬,但在最难熬的时候,有一个人,陪着我,带上他所有积蓄来帮助我。”

    已经喝醉的池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胳膊支在桌上,一手托腮,发着呆。

    班长感叹:“真好啊,那位是学长的夫人吗?”

    傅琅难得真心笑了:“是。”

    “能在你最落魄时候去你的身边,好难得。”

    “对了!学长能不能分享一下青芒经济模式啊?”

    一群学生眼巴巴盯着他。

    傅琅尽量简短解答她们的问题。

    池遥忽然站起身,手机装进口袋。

    班长问:“小遥,你干嘛去?”

    “我…方便…”池遥含糊不清。

    傅琅顿了顿,语速加快。

    班长不放心:“要不然我找个人陪你?”

    池遥摆摆手:“不、不用!”

    池遥揉着双眼往外走,脚步毫无规律,看得班长生怕他左脚绊右脚,再把自己绊摔了。

    还知道扶墙…

    池遥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未知的,好似踩下去,就会猝然跌落。

    磨磨蹭蹭摸到厕所,方便完后,凉水洒在脸上,会比方才清醒些。

    他不准备回包厢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傅琅发消息。

    池遥:哥哥,要回家。

    很快,傅琅回复:在哪里?

    池遥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头顶是金灿灿的灯,左右是包厢门,这会儿走廊没有人。

    池遥:不知道,哥哥。

    池遥:傅琅哥哥,不要丢下我。

    傅琅:不丢下你。

    傅琅:等我。

    小迷糊要比昨天更醉,更加直白,什么话都往外蹦。

    池遥:好喜欢你。

    池遥:想要哥哥抱…

    池遥:想要和哥哥,上次,那样…

    傅琅随意找个借口离开包厢,往厕所方向寻来。

    手机里收到的消息越来越大胆露骨。

    池遥:你都不喜欢我…

    傅琅:喜欢。

    池遥:总是骗我…

    傅琅回复:怎么骗你了?

    池遥答非所问:摸我的腰,咬我嘴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猜出他指的应该是每次接吻过后。

    傅琅对自己的意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那次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招,根本不会去折腾池遥。

    如果在清醒时过了线,傅琅肯定,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克制了。

    偏偏池遥多想,以为他就是他没兴趣。

    池遥:你根本就不想和我…

    傅琅看一眼消息,额角暴起青筋,不明白最后这两个字是谁教池遥的。

    池遥:现在,你不需要我了,试试也是假的…对不对!

    终于,傅琅在拐角处寻到走不动的小迷糊,泪眼婆娑蹲在地上,貌似要发的话比较长,他揉揉眼睛,啜泣一声,继续打字。

    少年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让人抛弃了似的。

    “骗我…又骗我。”池遥低声嘟囔。

    面前的光芒被遮挡。

    小迷糊呆呆扬起头。

    “不对。”傅琅居高临下直视池遥,音调沉得很:“池遥,我喜欢你,没骗你。”

    池遥眯起眸,认真说:“你是…假的!”

    傅琅把他托起来,在少年鲜艳的唇上亲了亲。

    “不是假的,不会丢下你,喜欢你,遥宝。”傅琅指腹摩挲池遥唇瓣。

    酒精作祟,池遥大脑空白发晕,整个人趴在傅琅怀里,胡乱亲他下巴。

    柔软白金发丝蹭在傅琅耳畔。

    少年每次呼出的热气,都在敲击傅琅内心摇摇欲坠的城墙。

    “我想和傅琅哥哥…”池遥含着湿意,轻咬下唇,呢喃出最后两个字。

    傅琅平静无波的眼底倏地被搅乱,犹如风暴逐渐凝聚成形,欲望冒头,眼底染上猩红。

    胳膊紧绷,箍在池遥侧腰,把人挤在角落和自己胸膛之间。

    傅琅一侧头,一下寻到池遥嘴唇,不给他逃离的机会,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了。

    “唔唔…”池遥大脑缺氧。

    嘴唇刺痛,像是面团被来回揉搓,甚至去探究内里。

    池遥带着情动绯色的眼角落下泪珠,四肢发软,站也站不住。

    “躲什么?”傅琅架起他整个人,音调发哑,“遥遥,哥哥想和你…行吗?”

    小迷糊嘴唇微肿,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圣诞节里专门画了小鹿妆,整个人无辜又绵软。

    傅琅鼻尖蹭开池遥衣领,去吻藏在衣服中的锁骨。

    “好、好…”池遥语调破碎,仰起雪白的脖颈,快要陷入傅琅制造的漩涡,就此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