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骂骂咧咧往里走:“特么的,你快去看看吧,外面有人干架…”

    倏地,白邵硬生生停下,如遭雷劈,瞠目结舌盯着沙发里正在接吻的二人。

    那亲的叫一个天雷勾地火。

    仔细看,某总的手都已经非常不规矩的撩开了少年衣摆!

    哇…靠!

    傅琅听见动静的同时已经起身,快速拿过沙发上搭的外套盖住池遥。

    奈何白邵速度太快,还是窥见一点。

    沙发里,躺着的少年一动不动,脸有外套遮,甚至胸膛细微气息都被刻意控制。

    小动物受到惊吓——装死。

    傅琅第一次生出想要把白邵弄死的冲动。

    “进门前不会敲门?”质问,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邵退出危险圈:“我不是急吗,外边有人吵架,看样子我姘.头处于下风,我不好出面,你帮帮忙。”

    傅琅懒得管:“让保安上来,全部轰走。”

    白邵:“啧,不行,虽然小粉毛挺欠的,但是只有我能气他,别人不行。”

    傅琅怀疑这人是专门来克自己的。

    此刻池遥还在羞着,再耽误下去,这迷糊说不定能把自己憋晕过去。

    “遥遥,等我十分钟。”傅琅捏捏少年扣紧外套用力到泛白的指节。

    自然得不到回答。

    等关门声响起,池遥才猛地一把掀开衣服,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再晚一秒就憋晕了…

    脸也更烫了。

    嘴巴里是傅琅喝过清茶留下的残香,身上彻底被他的灰色香根草浸透。

    想跑…

    外边吵的很厉害。

    主播直播前应该去做好准备,嘉芒b栋有专门给主播准备的直播室。

    但是,韩溪和别人当着高管的面动起手来。

    这件事闹到傅琅出面。

    动手的两个人脸色都白了。

    韩溪手背擦擦破了皮的嘴角。

    想要举报和自己动手的陈满,把对方那点龌龊心思揭穿。

    可想起医院里还住在重症监护室的妹妹。

    不能丢掉饭碗。

    “对不起…傅总。”韩溪深深鞠了一躬。

    跟在傅琅身后的白某立即手握拳抵在嘴边,装模作样清清嗓子。

    暗地里提醒他。

    傅琅气势冷的骇人:“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陈满长相有攻击性,很英气,说话却直,会甩锅。

    “傅总,我和韩溪合作这么多年,直播间里那些小粉丝就是冲着磕cp来,今天晚上的直播他不同意和我互动,这不太好吧!”

    陈满撇撇嘴:“果然红了就是不一样,不过韩溪,用我时套近乎,现在用不着我了,自己火了,就想和我‘分手’?”

    这个节骨眼如果被爆出什么丑闻。

    韩溪的主播生涯恐怕到此为止。

    “傅总,今天晚上的游戏很正式,不适合以前直播套路,而且这次内测没有邀请陈满。”韩溪说话不卑不亢,嘴角还在往外冒血丝。

    陈满眉毛一横,正想呛他。

    傅琅却淡定的问他:“只是合作几次,就代表他嫁给你了?”

    白邵:好兄弟!

    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并且,游戏官方没有邀请陈满,总不能让他和韩溪挤在一起,那卖的也太明显。

    陈满发现傅琅明显偏向韩溪,心思活络,也欺软怕硬,连连道歉:

    “对不起傅总,只是我和小溪合作这么久,怕他出错,想帮衬着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韩溪想冷笑,又硬是忍了,嘴角讥讽之意遮掩不住,眼神凶的很。

    白邵看向他的眼神说不上清白。

    没想到…这小粉毛脾气还挺燥。

    第27章 迷糊踩圈套

    傅琅回去时,池遥正在整理衣服。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长裤羽绒服行动不便,他进来时就脱掉了外套,挂在休息室衣架。

    现在,羽绒服穿在身上,池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卫衣帽子和羽绒服帽子套两层。

    池遥咬了咬微肿的下唇。

    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发现侧颈有吻痕。

    过分…

    听到门开,小迷糊立即关掉手机,垂下头装木头人。

    他额头都冒了汗,嘴巴还是麻的,池遥咬了下舌尖,感觉也是麻的。

    没有知觉。

    傅琅亲起人来,好…可怕。

    还有刚才,紧紧贴在一起…不论什么,都…好可怕。

    迷糊震惊。

    明明那晚感受过,依然震惊。

    “带你去洗把脸?”隔着帽子,傅琅手掌在池遥脑顶揉了揉。

    小迷糊不吭声,磨磨蹭蹭从沙发离开,要自己去。

    傅琅跟着他,猜到这会儿人正恍惚。

    有些后悔。

    应该慢慢来才对,把小可怜给惊着了。

    刚才念头上来,过快的心跳影响自制力,如果不是白邵闯进来,手真的已经要摸进去。

    “我帮你。”傅琅发现池遥袖子没有挽上去。

    池遥闷闷嗯一声,乖乖伸出双臂。

    和他羞到较高的体温相比,傅琅手指微凉,贴着还挺舒服…

    池遥一个激灵回神,慌慌张张转身洗手,一捧接一捧的凉水泼在脸上。

    脑袋上帽子被揪下,男人五指屈起,认真整理池遥凌乱的白金色头发。

    触碰头皮,更麻,遍布脊椎骨的麻痒。

    傅琅看向镜子:“发色天生的?”

    “不、不是。”池遥关掉水龙头。

    额发黏成一缕缕,散乱遮挡眉眼,池遥的睫毛被打湿,缀了几滴晶莹水珠。

    洗过脸,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露珠点缀更添几分脆弱感。

    池遥睁着湿漉漉的眸:“原本的颜色是浅棕色,但是…太像妈妈了。”

    傅琅疑惑:“像了不好?”

    如今网上留下的照片,大多是池遥母亲染了其他颜色的造型。

    单看脸,八分相似。

    “不是不好,我像妈妈,很开心。”池遥低声说。

    傅琅取过毛巾,轻轻帮他擦脸。

    “网暴妈妈的,以前是妈妈粉丝,应该是…私生饭,自从妈妈结婚,他就像个疯子。”

    “好像…我爸爸说过,那个人以前和妈妈认识,一起长大,他喜欢妈妈。”

    傅琅听得眉头紧拧。

    池遥扬起脸,让他擦:“他心里变态到会找和妈妈长相相似的女生谈恋爱,但是同时,还要纠缠我妈妈。”

    傅琅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怪异之处,“遥遥,你染头发,是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没想到他猜到了,池遥咬了下艳红色的唇,点点头。

    果然。

    傅琅顿感不妙,寒意掠过心头。

    池遥想起儿时的事情,还是害怕,颤声说:“我和妈妈一样发色,甚至和童年时期照片上的妈妈非常像,他曾经…”

    “他曾经,试图把还在上幼儿园的我——带出国。”

    傅琅心被攥紧,无意识抱住了池遥,“后来呢?”

    “后来,哥哥在行李舱里找到我了,当时我被迷晕,留下后遗症,经常会没力气。”

    池遥揪了下白金色头发。

    “爸爸妈妈报警了,我们也搬了家,头发也染成这个颜色,原本浅棕色,甚至姥姥都在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琅总算是弄明白,那天离家出走的池遥,为什么拿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却只装寥寥几件衣服。

    轻飘飘的东西,到池遥手里,像是塞了个成年人似的。

    “那个人没有被判几年,因为家里有关系,还被送到国外了,但是他走之前,害死了妈妈。”

    池遥生气,手指攥紧傅琅袖子。

    “暂时别想这些。”傅琅放下毛巾带他出去,给小迷糊喂温水,又塞一颗糖。

    彻底开机的池遥害羞劲过去,不过还是因为母亲的事情闷气。

    “等爸爸抓他回来,我要踢他!”

    这是池遥能甩出来最狠的话。

    奶猫爪子都不锋利,已经会张大嘴巴哈人了。

    傅琅忍笑,拿着手机回消息,心里在想,恐怕有池煜和池徽在,池遥见不到那人。

    窗外暮色缓缓降临,金芒洒满屋内,池遥坐在面朝落地窗的懒人沙发。

    神色懒洋洋的,时不时往嘴里放一颗软糖。

    办公桌后傅琅静静注视着少年,心脏被一点点填满。

    天色彻底黑下来,韩溪的开播前半小时,直播间人数暴涨,公屏刷的看不清楚。

    “先吃饭。”傅琅打开瑟琳送进来的木盒子,里面食物被分格放置,一眼看去特别精致。

    池遥坐在地毯上,托腮盯着他手指瞧,“傅琅哥哥,看韩溪直播的,大部分是喜欢这个游戏的吗?”

    傅琅:“是,这个游戏宣传到位,很多人都期待,类型很新颖。”

    “哦。”池遥拿起饭盒的木盖子,“银杏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