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你们用在这地方的吗?”

    “协会和九处再怎么不对付,陆闻亭都是你们的长辈。”

    “他不是。”有人小声反驳,“他一直用同辈和我们相处。”

    陆闻亭讪笑一声,看向沈亭之眼中满是心虚:“哈哈哈,那不是还没想起来吗…”

    到底还在外面,沈亭之只是瞪了他一眼,接着训人:“他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小辈们齐刷刷表示不解。

    “因为他现在我是丈夫。”沈亭之重声道,“一个红本,合法那种。”

    小辈们瞬间开始哀嚎。

    玄术协会虽然总体上都很自由,只要有理有据,你就是追着师长打都没事。

    但前提是“有理有据”。

    像这种完全是胡搅蛮缠骂的情况,少说得回祠堂去跪个两天。

    “行了。”沈亭之看着眼前哭丧着的一堆脸,不耐烦道,“念在你们是第一次,跪祠堂就算了。”

    “滚回去把《道德经》给我抄十遍就行。”

    哀嚎声没了。

    “希望你们这次引以为戒,说话做事前先想想,自己占不占理。”沈亭之冷声道,“再被我逮到类似情况,带着你们家长一起来。”

    众小辈应下后,在一瞬间作鸟散去。

    陆闻亭嬉皮笑脸又牵上沈亭之的手:“清珺在给我出气吗?”

    沈亭之白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教训他们。”

    “只有零点零零一的原因是你。”

    陆闻亭连着嗯好几声表示自己明白:“那清珺现在要训我吗?”

    沈亭之无语:“我还要去找唐棣,没这个时间。”

    陆闻亭得意。

    清珺哪里是没时间,他就是宠着自己,不舍得训。

    玄术协会顶层,唐棣办公室门打开着,他躺在办公椅上,仰面朝天花板,睡得正香,口水都流了出来。

    玄术协会会长都这样,沈亭之忍不住开始担心玄术协会的未来了。

    睡着的唐棣跟死了一样,有人走到面前都没发现。

    沈亭之连在办公桌上敲了好几下,都没把人叫醒,才淡声开口:

    “师兄,文泽他被人骗了五百万,要你还。”

    唐棣瞬间清醒:“五百万?!那小子在哪?看我不打死他!”

    沈亭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满房间窜,甚至趴在地板上找人的唐棣,冷然道:“别找了,人在我家,没欠五百万。”

    唐棣立马就不找了,讨好笑着看沈亭之:“师弟啊,那逆徒在你家干什么啊?”

    “告诉师兄,他是不是又闯祸了?我保证不会打死他!”

    沈亭之把伞递给陆闻亭,往沙发上一坐:“我要过二人世界,不想带他。”

    唐棣:…

    果然嫁出去的师弟泼出去的水呜呜呜。

    “师兄你正经点,别演了。”沈亭之毫不留情点出他的伪装,“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唐棣捂着心脏指陆闻亭:“他也是正事?”

    沈亭之略有些尴尬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和他没关系,但陆闻亭…也算正事。”

    唐棣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可惜,沈亭之没给他这个机会。

    “和宋平有关。”调整好语气的青年正色道。

    唐棣立刻就不装了,翻出纸笔:“师弟你说慢一点,我好记。”

    沈亭之二次无语:“没这必要。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低头写东西的唐棣抬头:“宋平没了?”

    “这倒不是。”沈亭之如实告知,“只是没搞事的能力了。”

    唐棣:“?”

    沈亭之从储物镯中拿出奶昔,一喝发现是白水,威胁瞪陆闻亭好几眼,才对好奇的唐棣继续解释。

    在唐棣发挥人形《十万个为什么》的功力后,总算完全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师弟你需要我帮你找那畜生搞出来隐藏在各地的阵法。”

    “不只是你。”沈亭之驳回这句话,“是整个协会还有九处一起。”

    陆闻亭适时插嘴:“九处的话师兄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唐棣收回视线:“整个协会的话,怎么其他协会成员知道那就是宋平作出来的?”

    一沓黑底银字,完全颠覆玄术界刻板印象的符箓被送到唐棣手边。

    陆闻亭眼神放空,暗戳戳计划着抓住宋平后怎么折磨,才没看见这能让他当场跪下的符箓。

    “用这个。”沈亭之不情不愿又吸了一口白水,“给协会里的每个成员发放下去。符上的银字,遇见宋平搞出来的东西,会自动变红。”

    “哦对,这不是一次性的,能重复使用。”

    “这…找到以后呢?”唐棣忧心依旧没消减,“协会大部分人,都应付不了宋平。”

    那可是个存在了两千多年的恶鬼。

    “找到以后会有专人处理。”沈亭之眸中闪过狡黠,“师兄不用担心。”

    地府的阴差们那么多年都没告诉他陆安的事,疑似地府最顶头的两位现在还不主动在他面前承认身份。

    他被算计这么多年,使唤一下地府阴差也没事吧?

    地府所有阴差和在忘川河边钓鱼的老者,以及陆闻亭背后齐齐一凉。

    总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凉意让陆闻亭猛然回神,同时看见了办公桌上的符箓。

    这下不止后背发凉了,连腿都开始发软。

    脑子里也只剩下两个字:要完。

    第119章 跟阳间就没关系

    那一沓和玄术界认知中完全不相同的黑底银字符箓,唐棣不认识,他陆闻亭可是清楚的很。

    那些符箓和阳间就没半点关系,是地府十殿阎罗为了随时能够召唤鬼差,搞出来的地府特供符箓。

    只要在符箓上写上鬼差的名字,无论那名鬼差在哪路,一息之内都会赶到。

    后来因为符箓真的很方便,逐渐就不局限于十殿阎罗用于召唤鬼差。

    可以说整个地府的公务员,上上下下都在用。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和疑似未来另一个岳父的所有地府鬼差顶头上司。

    瞥见陆闻亭眼中的惊疑不定,沈亭之扬唇笑了下,轻声叫道:“陆闻亭,你在看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害怕?”

    陆闻亭:!!!

    “没有的事。”他拿出毕生演技开始忽悠,“我就是看那一沓符箓从来没见过,惊叹而已。”

    沈亭之薄凉扫了他一眼,指尖在沙发上有节奏轻点着:“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要真!”陆闻亭态度诚恳的和前世两人商议政令时一模一样,“亭之你知道,我从来不会骗你的。”

    沈亭之哂笑着,没继续挖心虚的男人。

    看似相信,心中想的却是,你的确从来不骗我。

    只是有善意和不得已的隐瞒罢了。

    讶异于从未见过符箓的唐棣,看着自家单纯的师弟就这么相信陆闻亭,哪里还顾得上死物。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陆闻亭的排斥:

    “师弟我跟你说,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花言巧语欺骗人。你可千万别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了。”

    话说完,他又发现这样好像把自己和沈亭之骂进去了,急忙找补道:“当然,是师兄我和你除外。”

    要不是沈亭之在场,陆闻亭都想立马给唐棣一个拥抱表示对他的感谢了。

    沈亭之却不买账,看着男人明显长舒了一口气后,再次开口道:“师兄你别这么说。”

    “我相信闻亭,他一定,不会骗我。”

    重音落在“一定”上,像是一把重锤在陆闻亭心脏上敲了一下。

    陆闻亭满脑子都是五个字:他真的完了。

    清珺一定是猜出他的身份了。

    满意看着嘴硬的男人因为一句话又开始不安,沈亭之话锋一转:

    “师兄,要和你说的就这么多了。”

    “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微信联系我就好。”

    “我和陆闻亭还要去九处一趟,就先离开了。”

    唐棣复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还是点头了。

    办公室门合上前,他又反悔了:

    “师弟,你进来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沈亭之偏头看向陆闻亭。

    陆闻亭现在巴不得有一会儿单独时间,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沈亭之进去。

    见沈亭之被放进来,唐棣难掩惊讶:“姓陆的竟然会放你和我单独相处?”

    就陆狗那不值钱哪里都粘着沈亭之的模样,不该跟着进来吗?

    沈亭之靠在办公桌上,眸中满是狡黠:“他现在正想着怎么忽悠我呢。巴不得有单独的空间时间。”

    “忽悠你?”唐棣说着打开办公桌柜子门,从藏在里面的小冰箱中取出一杯冰淇淋递给沈亭之,暗藏不悦,“他刚才真骗你了?”

    沈亭之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的清甜与微苦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满足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