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42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鲜血横流, 霎时将雪地染得一片刺目。

    宁竹惊恐地盯着那些血就如同流不尽一般蔓延开, 将雪地染得通红。

    洁白与嫣红的分割处,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女人用空洞的声音说:“宁宁,回去。”

    男人手里抓着一个

    红书包,附和道:“宁宁, 回家,找爷爷奶奶。”

    宁竹哭闹起来;“我不要红书包了!我不要了!!”

    女人温柔而无奈地垂下眼:“乖宁宁,要回家,找到爷爷奶奶。”

    “要回家……”

    “回家……”

    耳边传来少女的絮絮呢喃,谢寒卿神思渐渐清明。

    他的眼神缓缓聚焦, 落在宁竹已经结了一层浅浅寒霜的眉眼之上。

    谢寒卿的眼眸稍稍转动了一下,没有放开宁竹,反而调动灵力, 驱逐寒意。

    很快宁竹不再颤抖,蹙成一团的眉也稍稍松开。

    谢寒卿靠在枕头的另一侧,浅淡如琉璃般的眼眸观察着身侧的少女。

    她皮肤生得很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白,还泛着淡淡的一层粉。

    像枝头饱满成熟,压弯枝桠的蜜桃,用力一捏,便会滴下淅淅沥沥的甘甜汁水。

    他们二人贴得很近,肌肤相亲,呼吸相闻,气息也浅浅交融。

    他的气息很冷,冷如窗外风雪。

    而她的气息却是暖的,像阳光烘烤后的花,清新又糜丽。

    胸膛处一颗心脏在疯狂鼓动,似乎要冲破胸腔。

    谢寒卿抬手按了按胸口,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为什么呢?

    谢寒卿仔细思索。

    是元神交融后的影响?

    他遵从心意来找她,可此刻,埋葬在深处的欲念依然蠢蠢欲动,它们在叫嚣着,不够,还不够。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少女微张的唇上,停顿片刻,又沿着优美的曲线游弋,下落。

    少女的脖颈,纤细易折,弧线漂亮,若是低头衔住……

    谢寒卿喉结微滚,忽然觉得唇舌干燥,身体里仿佛含了一把火。

    眼前一幕幕画面交织。

    星月低垂,他匍匐在少女背脊之上,气息深深浅浅喷洒在她柔软的脖颈上。

    岩洞阴暗,红丝乱舞,她眼神迷茫扑向他,濡湿的唇舌擦过他的喉咙。

    小仙君清冷的眼眸被一层浅浅的雾气笼罩。

    他靠近宁竹。

    少女的脸庞笼在一片暧昧朦胧的暗色里,偏偏泛着诱人的光泽。

    谢寒卿如同嗅闻一朵花,在她颊边轻闻。

    鼻息浅浅,拂过她的肌肤,带起一串细密的颤栗。

    宁竹似乎有些不适,发出一声浅浅的、细碎的嘤咛。

    小仙君的动作僵住。

    如同石子被掷如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酥麻之感从背脊攀附而上,叫他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这样调不成声的吟哦……他曾撞见过的。

    那是还在穹苍仙阁时。

    他不小心撞见谢家一个堂兄和他的侍女躲在紫云花林里,如同两条缠绕的蛇。

    男子粗重的喘息,女子娇声的吟哦。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糜烂而暧昧的气息,像是腐烂的紫云花。

    谢寒卿背脊绷直,看着身旁眉眼舒展的少女,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

    衣袍半褪,香肩半露的宁竹挂在他腰间,雪白脖颈上落下深深浅浅的红痕。

    紫云花落在他们激烈交缠的唇边,被碾碎汁液……

    谢寒卿忽然翻身下榻,如同被裹上寒霜的出鞘利剑,毫无情绪的眼定定盯着榻上的少女。

    心寂欲除。

    谢寒卿胸膛起伏,微微抬手,掌心凝结出一道飘忽的剑意。

    他乱了心。

    心寂欲除……

    剑意凭空消散,谢寒卿转身,如同一道鬼魅踏上怀卿剑,撞入漫天风雪中。

    天地寂静。

    一人从岩石之后缓缓走了出来,不是江似又是谁。

    他肩上发上落了厚厚一层雪,眼瞳幽深如同寒潭。

    他从魍魔谷出来时,看见谢寒卿在御剑飞行。

    鬼使神差,江似跟了上去,于是便看见了眼前种种。

    江似踩着积雪,一路走到宁竹的洞府里。

    禁制已经被破坏,江似长驱直入,立在宁竹榻边,静静看着熟睡的少女。

    这是第二次撞见谢寒卿。

    江似开始感到好奇。

    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一个家世显赫的剑道奇才,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交集?

    不。

    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看不见他们的欲念。

    肩上的雪已经融化为水,江似的玄色衣袍深了几分,却不及他眼底暗色。

    这两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似很难分辨自己的感情。

    是妒恨?还是不甘?

    亦或……都有。

    分明是他先认识的她,分明他和她也算……患难与共。

    可为何她要与另一个人这般亲密?

    他们之间,定然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叫谢寒卿甘愿分裂元神助她压制体内红丝。

    江似眼底暗色翻涌。

    他在外面站了太久。

    整具身体都冷得像冰,当他抬手抚住宁竹的脸颊时,少女再次蹙起了眉。

    男人最懂男人在想些什么。

    江似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谢寒卿,也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

    江似恶劣地想,谢寒卿啊谢寒卿,连自己的欲念都不敢面对,真是个……懦夫。

    屋子里点了安神香,熟睡之人不会轻易醒来。

    江似唇边挂着冷笑,纤长的手指重重撵过宁竹的唇。

    少女红唇微张,濡湿的唇瓣擦过江似的手指。

    他身子微微一绷,迅速甩开手。

    然而那点残留的湿意却甩都甩不掉。

    江似在原地僵持了两秒。

    某个古怪的念头攀附而上,该用什么材料,才能制造出这般柔软的身体?

    他有点烦躁。

    原想过用可塑性极强又质地柔韧的阴柳木,但阴柳木保存不当容易腐烂,既然她要给她一具肉身,自当不朽。

    若论柔软,世间最柔软又万年不朽的当为雪蚕天丝,只是此物金贵,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获取太多,更何况雪蚕天丝太过柔软,若无骨架依附,则溃不成形。

    都不是理想的材料。

    既然想不到原材料,便再找一找。

    江似向来很有耐性。

    那点烦躁很快被抛之于脑后。

    江似抬起手,按在宁竹手腕上,感应着她体内的红丝。

    被压制在灵丹处的红丝忽然兴奋起来,在她体内飞快游走,似乎想要寻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