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5章
徐子阳直奔回雾凇居,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脸色骤变,眉骨下压,眼神阴沉, 温和如玉的气质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之前强行破开守山大阵, 体内的灵力消耗太多, 所剩无几, 无法展开神识大规模探查,便手动一间房一间房找。
但找遍整个雾凇居, 却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楚容身中春意缠,近一日一夜过去,药性恐怕已完全融入他的血脉里, 仅是腹内的疼痛都能让他寸步难行,他能去哪里?
等等!
徐子阳的脑海里,忽的划过一道灵光,他记得, 他从合欢宗弟子手中夺得这欢药之时, 那弟子交待过, 春意缠与寻常春‖药不同, 要想缓压药力, 不能浸泡冷水, 而是要行反道, 用热水压制。
而离雾凇居最近, 还有热水之处, 便只有后山的天然温泉。
楚容本就会一些医术, 知道怎么压制春意缠的药力,也不奇怪。
徐子阳下颌线绷得死紧, 猛地扭转身,直冲向后山。
隐在廊道阴影下的裴战,鎏金的眼眸微眯,悄无声息紧跟上徐子阳。
岑衍一行人追上来之时,正好看到两道高大身影一前一后,飞快从雾凇居出来,往与前殿的反方向而去。
岑衍一眼认出跟在徐子阳后面的人影,裴战怎么也在?
岑衍住在雾凇居三十年,自是熟悉周遭的地形,两人所去的方向,分明是后山。
这个时候,两位师兄去后山做什么?
岑衍好看的眉微蹙,心中的谜团越滚越大,犹豫片刻,还是悄然快步跟上去。
贺庭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儿的笑,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没有犹豫地跟上岑衍。
南行野、荆珩的身形也没有一丝停顿,继续跟在岑衍后面。
通往后山的路弯折却不崎岖,徐子阳知道山里面有一汪天然活温泉,但是从没有来过。
他沿着路径,一路往里,走出五十来步,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健壮的身影,膝盖磨破,一边衣袖浸透水,完全湿透,手里小心捧着一套干净的青绿纱衣。
不是云志,又是谁?
云志手中的衣裳,样式、颜色都很是眼熟,徐子阳之前见楚容穿过几次,这衣裳云志要给谁送去,答案呼之欲出。
徐子阳单手负在身后,指节一点点握紧,面上无一丝表情,嗓音却听着温和,与寻常无异:“云志。”
云志下意识回过头,还没看清叫住他的人是谁,一直大掌按住他的肩膀,下一刻,他全身僵滞,一动不能动。
定身术!
云志愕然的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后面的缓缓走出来,一寸寸抬起头,露出一张清隽俊美的脸庞,神色阴翳,眼中压抑着令人心惊的怒火。
大、大师兄?!
大师兄不是一直在前殿吗,怎么会在这里?
云志瞳孔震颤,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子阳拿过他手中的衣裳,两指并拢,点在他的侧颈,他一下子再说不出话。
定身术、封言决都是简单的术决,这点儿灵力,徐子阳还是有的。
“这衣裳,还是我替你送吧。”徐子阳收回手,曲指抚着掌中轻薄细腻的纱衣,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平静到让人头皮发麻。
不!
不可以让大师兄进去,公子还在里面!
云志心急如焚,嘴巴来来回回的动,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任由徐子阳将他推进树丛之中,木桩一般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徐子阳拿着衣裳,往后山的深处走去。
落在徐子阳后一步的裴战,将徐子阳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微侧眸看了一眼树丛里的云志,并未做理会,再度跟上徐子阳。
前方,徐子阳又走出五十来步,几缕带着湿气的空气,扑到他的脸上,在皮肤上留下些许潮意。
这是……从温泉里飘出的水汽。
徐子阳高大的身形微顿,压抑一路的阴戾之气汹涌而出,充斥满胸腔,呵,侥幸逃出来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他找到了么?
徐子阳改变主意了,他没有耐心再等着楚容来求他,等他抓到楚容,他要让楚容立刻顺从他。
反正楚容不过是个凡人,在修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算将其囚‖禁一辈子,又能拿他如何呢?
脑中不可言说的念头一个个冒出,徐子阳眼眸幽深,眸光暗沉到极点,紧攥住手中的纱衣,朝着水汽飘来的方向,一步步的逼近。
越是往前,迎面飘来的水汽越多,隐约之间,还能听到温泉水从山上流淌而下的流动声。
忽的,哗啦——
有什么破水而出,水面荡开激烈的纹波。
徐子阳心口重重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跨过温泉池边一圈半人高的树丛,抬头朝温泉池中看去,低沉喑哑的开口:“楚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这一次,别怪我……”
徐子阳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在看到池中之人之时,戛然而止。
温泉池水波纹荡漾,袅袅水汽笼罩水面,池中的男子半蜷着颀长的身子,半副身体浸泡在温泉水中,衣裳凌乱的半褪到肩膀,里外全部湿透,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
领口大敞着,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两侧垂落而下的湿发,也不断地滴着水,发梢逶迤在胸前,发上的水顺着滑落,在肌肤上滑过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池中人略微低着头,卷翘的长睫亦是湿的,往下低垂着,弧度惊人。
侧脸掩在湿发后面,只露出一点儿白皙姣好的下颌,但仅是这一点儿简单的侧脸轮廓,就已足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半环在腰腹前,玉白手指沾着透明的水渍,指尖轻勾着一张悚目骇人的面具,面具正面浮在水面上,嘴角的两根尖利长牙,宛如恶鬼大张的獠牙。
这面具不是……?
徐子阳的视线陡然凝住,不等他再细看,池中人听到动静,浓密的眼睫扇动,坠下一滴晶莹水珠,微偏过头,朝他看了过来。
脸色苍白,湿润的鬓发散乱黏在颊边,脸庞瑰艳昳丽,近乎妖异,眼尾薄红,眼角微微上挑,边缘晕染着一抹很艳丽的殷红,眼瞳里蒙着水雾,潋滟而迷离。
鼻梁高挺,唇瓣殷红如血,遍布斑斑齿痕,有好几道都咬得很用力,已经破开皮,露出艳红的唇肉。
池中人似是不太舒服,唇不自觉的微张,口鼻中发出细弱的难耐喘息,似极水中之妖,浑身都透着惊心动魄的勾人气息。
徐子阳瞳孔紧缩,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雕塑一般停滞在池边,手中的纱衣从指尖滑落,轻飘飘的落到地面的草地上。
但他却毫无反应,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体内血液沸腾翻涌,令灵魂都战栗的惊艳,从脊梁骨直蹿到头顶,蔓延至整片头皮,让他浑身都止不住的发麻、发颤。
全然没察觉到,后面快速靠近而来的几道高大身影。
裴战只落后徐子阳一步,几乎是同时到达。修行之人五识敏锐,池边的雾气根本遮挡不住他的视野,池中人看过来之际,他也将对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裴战鎏金的眼瞳猛地睁大,也如徐子阳一般,痴愣地望着水中的人,怎么都转移不开视线。
两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温泉池边,像是两尊守门神。
岑衍几人很快也来到温泉池附近。岑衍见两人半天不动,仿佛被什么攫取走心神,心里的疑惑愈发浓厚,偏头好奇的顺着看过去。
下一刻,他呼吸凝滞,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在岑衍身边的三个男人,南行野脸上的嘲弄不屑,一刹那僵住,直愣愣地看着池中之人。
贺庭俊美脸孔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起来,手掌死死紧握,紧盯着池中的人,呼吸又粗又沉。
荆珩幽冷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池中的人,周身让人寒栗的气息,也似被冻结一般。
这人,是谁?
春意缠的药性,已经完全融入楚容的身体中,温泉的热水虽能缓压下一些药性,让他不至于被体内的热度蒙蔽理智,但是腰腹里的疼痛,却随着时间推移,不减反增。
楚容疼到太阳穴突突的跳,头脑都有些发胀,神智似被塞进密闭的玻璃容器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有些遥远失真。
池边的几个男人,在他的眼中只是几条模糊的影子,他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睛辨认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人。
徐子阳、裴战、岑衍……后面三个人,楚容没见过,并不认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
但仅仅是徐子阳一个人,就足够让楚容心头警铃大作。
他修长柔韧的身体本能绷直,如同拉满的弓弦,手指蜷缩,抓紧手中的面具,红艳的唇瓣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是堵住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楚容鸦羽似的睫,惊慌的颤动,蹙着眉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在水中戒备的往后退。

